洛伊泽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拨通了艾莉森的电话：
“第二阶段可以开始了。”
属于《街头脉搏》的互联网病毒式传播，正式引爆。
第114章 街头脉搏
俄亥俄州，哥伦布市。
亚当缩在公立高中的厕所隔间里，额头抵着冰凉的隔板。
门外，校霸杰森和他的跟班们正在洗手池边讨论周末派对，以及如何把亚当的午餐费变成他们的。
“嘿，书呆子。”杰森用拳头敲了敲隔间门，“明天记得带双倍的钱，利息，懂吗？”
亚当盯着自己的运动鞋，鞋已经被打湿，上面布满鞋印。
他数着呼吸，直到脚步声远去才敢出来。
镜子里是个满脸雀斑的棕发男孩，蓝眼睛下挂着两个黑眼圈。
那天晚上，亚当坐在卧室的二手电脑前，机械地刷新着常去的音乐论坛。
闪烁的论坛页面上，出现了许多他看不懂的讨论帖。
“有人看过《街头脉搏》吗？那部‘神秘’的纪录片？”
“里面的跑酷镜头是真的吗？太疯狂了吧！”
“哪里有卖录像带？我要买。”
“《Good Time》里的亚裔女孩是谁？太甜了！”
亚当滚动着鼠标滚轮，眉头越皱越紧。
自己又掉队了？
他赶紧翻看了一下发帖时间，还好，是这两天才发的帖，这让他松了口气。
亚当点开论坛里分享的《Lose Yourself》视频文件链接。
缓冲了十分钟，他才看到模糊的片段
画面里，一个黑兜帽小个子在巷子里走着，很有吸引力的前奏响起，音响里传来歌声。
“如果你只有一次机会…去抓住你梦想的一切…你会抓住吗，还是放任它溜走？”
画质很模糊，背景音很嘈杂，但歌词一出现，他的手指就僵在了键盘上。
低沉鼓点撞击着他的耳膜。
亚当的呼吸不自觉地加快。
他必须看到完整的片子。
但这个视频只有2分钟，3M多，很显然并不完整。
不过，就算如此，他也要下载下来，虽然要下载20分钟。
这是理论上的速度，实际上，这个点根本别想下载任何东西。
所以，他只是把链接保存下来，决定在凌晨两点的时候下载。
这之后，亚当继续翻看帖子，把网友们分享的相关链接全保存了下来。
他甚至还去同学聚集最多的地区性聊天室分享了《街头脉搏》的消息，佯装自己掌握了第一手资料。
接下来的几天，亚当像着了魔一般搜索着《街头脉搏》一切相关信息。
用一整晚下载的《Sexy and I Know It》甩鸟舞片段，看得他龇牙咧嘴的同时又忍不住重播，直至到最后跟着一起扭胯。
这种挑衅的动作，粗俗却又真实。
《Good Time》是萨拉最喜欢的部分。
“Woah-oh-oh-oh-oh， it's always a good time!”
朗朗上口的副歌，曲子也很新潮。
里面的阳光、敞篷车、笑容甜美的亚裔女孩，包括旋律，都像泡泡糖一样粘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他在的学校，已经开始流传《街头脉搏》的消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在讨论它，他暗恋的女生萨拉在午餐时也会提起它。
甚至连平时高傲的校篮球队成员，都在更衣室里争论片中的“甩鸟舞”到底算不算艺术。
这3首歌，一首励志、一首搞怪、一首甜美，全是极品。
但它们全部出自一部纪录片中，这让亚当更想找到原作品了。
他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作品才能容纳进这么多好曲子。
可惜，论坛里有用的消息太少，人们纷纷在为跑酷到底该不该存在而争论。
“跑酷是自杀行为！”
“不，那是自由的象征！”
“一群白痴，我只想知道哪里有完整版，我要买...”
完整版始终找不到。
直到他发现那个神秘的网页
据网友说，在这个网页里提交个人地址，只要愿意承担到付费用，并说一些为什么想要这个录像带的原因，就有机会被选中得到录像带……
自从这个网站出现开始，过了一个星期，貌似只有70个人被选中，平均一天10个人。
不过，真实性还是有的，因为被选中的幸运儿，在得到完整录像带后，无不兴奋地在论坛露面。
而他们发出来的一些模糊跑酷影像，也是让论坛的人开始争论不休的元凶，因为那些动作实在太过危险。
不过，也有很多人为之辩解，认为跑酷是对不公的对抗、对权威的践踏，用不惧生死的行为，去脱胎换骨……
亚当没有理会这些争论，他点进了那个网页。
黑底红字的网页，只有一段话：
“如果你想真正理解《街头脉搏》，请留下你的地址和理由。
每天只选10人。
到付邮费，愿者自来。”
亚当咬着指甲，敲下一行字：
“因为......我想知道‘不害怕’是什么感觉。”
提交申请的瞬间，亚当清醒过来，“我在干嘛？这肯定是个骗局。”
随后，他继续回归平淡的日常，化身学校小透明，每天忍受着校霸们的欺负。
直到一周后，当亚当几乎忘记这件事时，一个牛皮纸包裹出现在他家门口。
没有寄件人信息，只有用马克笔潦草的写着
“别让它死在抽屉里。Y.L. Crew”
他的手抖得几乎拆不开包装。
里面的VHS录像带封面上，喷漆涂鸦的片名旁有一行小字：
“禁止在正规渠道传播”
消息传得比想象中快。
“你真有《街头脉搏》？”
萨拉在走廊拦住他，眼睛亮得惊人，“今晚能去你家看吗？”
亚当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后就传来同学马克的嗤笑：
“威尔逊？就他？怕是买了盘黄片吧！”
往常，亚当会低头快步走开。
但这次，他握紧了书包里的录像带，直视马克的眼睛：
“今晚七点，我家，来看一看就知道了。”
客厅里挤满了人。
萨拉坐在沙发正中，几个平时对亚当不屑一顾的同学挤在地板上，甚至马克都抱着手臂站在角落。
录像带开始播放
东海岸街头的涂鸦艺术家，在警察眼皮底下完成巨幅创作；
跑酷团在屋顶飞跃，第一视角的镜头晃动着记录每一次惊险落地；
每一次跳跃都让现场的人为此捏一把汗。
《Lose Yourself》的现场录制，歌词里全是他们这个年纪的迷茫与挣扎；
“甩鸟舞”大战引发全场爆笑，萨拉捂着嘴偷看亚当；
暴雨中，街舞Parkour团与泡泡在停车场对峙，舞步化作静默抗议，看得人热血沸腾；
《Good Time》的夏日气息让所有人跟着哼唱......
但当片尾字幕滚动时，客厅安静得出奇。
荧幕上最后出现一行字：
“《自然法则》coming soon...你敢挑战吗？”
第二天，学校。
马克在走廊撞见亚当时，对方破天荒地没推他。
萨拉主动约他周末去旧仓库探险，“像片子里那样！”
而亚当的笔记本上，多了一行字：
“跑酷训练先从翻越学校围墙开始。”
他摸了摸书包夹层里的录像带。
有些东西，一旦看过，就再也回不去了。
第115章 我要奖励你！
所以，那个黑兜帽，真的是亚裔吗？
这是所有看过电影的人都想知道的。
虽然从一开始，黑兜帽的穿着、说话方式、行为等都在暗示他是个亚裔，但当最后的片尾曲揭面时，人们还是过于惊讶了一些。
他们从来没见过说唱押韵得这么好的亚裔，也无法相信视频里那个轻松完成“死亡空翻”的小个子居然是个华夏人。
而且是个看起来格外年轻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