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灵玉眼中闪过一抹痛苦，低下头，只能勉强说道：
“师兄，以后我不在，你要照顾好师父和师叔。”
“你别激动啊。”荣山一时也慌了神，连忙伸手安抚拍了拍张灵玉的肩膀：
“我去找师父求求情，你先别走，等我回来！”
说罢，他转身便要冲出去。
“师兄……”张灵玉想伸手拦住，却只来得及叫了一声，眼中满是无奈与无力，眼睁睁看着荣山快步跑开。
荣山也是一时着急，没有多想，否则以他正常的思维，还是能明白老天师的深意。
屋中寂静下来，张灵玉只能叹息一声，低头继续收拾行李。
不过，他平日里清心寡欲，所留物件也不多。
收拾完后，张灵玉眼神复杂的扫了一眼这间熟悉的屋子，终究还是转身离去，去往前山等候。
荣山则一路小跑，直奔天师府大殿。
气喘吁吁间，他冲到老天师身前，顾不得礼数，急切的问道：
“师父，您真的要把灵玉给逐出师门？！”
老天师目光平淡，只是随意的看了他一眼，点头道：“没错。”
“这、呃，我……”荣山心头发慌，语无伦次：“不至于吧？”
之前，龙虎山的道士，大多数并不清楚张灵玉阴五雷的来历；
但自从他上次下山，因为夏禾动手，真相已渐渐传开。
全性“四张狂”，恶名远播。
若因这件事而被逐出师门，从道理上来说，并非说不通。
“不至于？”张之维眉毛一挑，盯着荣山：
“你还是多加思量为好，凡事三思而后行。”
“？？？”荣山心里一阵发懵，满脸的疑惑，实在不明白师父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焦急再三求劝，却始终被老天师冷冷挡回，根本不松口。
无奈之下，荣山只能垂头丧气的退下。
师父说不通，那还有师叔！
想到这里，他又硬着头皮，直奔田晋中的小院。
自从全性攻山一事后，每次见到田晋中，荣山心中都带着几分心虚。
毕竟那次是他的失误，差点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小院前竹影婆娑，院内安静淡雅。
荣山匆匆赶到，却正好撞见周寻和陆玲珑从院中出来。
“荣山道长。”周寻和陆玲珑，简单打了个招呼。
“周殿主，陆姑娘也在啊。”
荣山却显得份外恭敬，拱手作揖，神态郑重。
上次他犯下大错，可是周寻帮忙兜底才平安渡过，他怎能不感激。
寒暄几句之后，荣山焦急说道：
“周殿主，我有急事要去见田老，下次有机会，我一定好好招待你。”
“行。”周寻笑着点头，侧身让开：“办事要紧，我们也不多打扰。”
荣山立刻冲进院子，求见田晋中，替张灵玉说尽好话。
然而，素来护短的田晋中，这次也是不为所动。
只是意味深长的叮嘱了一句：“荣山，你性子太急，多练练静功吧。”
无奈，师父、师叔两边都求不动，荣山彻底没了法子。
等他急急忙忙赶回张灵玉的住所时，屋子已是空空如也。
此时，周寻和陆玲珑已经返回前山，遇到了等候的张灵玉。
张灵玉双手抱拳：“殿主，今后打扰了。”
“无妨。”周寻轻松的说道：“群英殿的管理还是比较宽松的。
不过世俗与山上不同，可能灵玉真人需要适应一阵子。”
张灵玉神情一肃，坚定说道：“请殿主放心。
只要不是什么奸邪之事，还请殿主随意吩咐，灵玉定会拼尽全力，不让殿主失望。”
陆玲珑忍不住轻笑一声：“灵玉真人，你不用这么严肃啦。”
“对啊。”周寻点头附和，脸上带着几分调侃：“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我们下山去逛一逛。
今晚就在旅游区随便吃一顿，住一宿，明天再回帝都。”
“好。”张灵玉略一点头，姿态恭谨：“一切都听殿主的安排。”
三人并肩而行，沿着石阶下山。
山风拂过，夕阳斜照，余晖染红了石道。
陆玲珑兴致勃勃的说道：“那就快走吧！
现在下山还能逛一逛。我记得有家烧烤店味道不错。”
周寻随口问道：“说到吃饭，灵玉，你有没有什么忌口？”
张灵玉略微沉吟，神情认真的说道：“正一派并没有太严苛的戒律，大抵只有‘四不吃’的禁忌。
牛终生劳作，普济众生，太辛苦，不能吃；
乌鱼崽至孝，宁可自己游入母口以解母饥，不忍母亲挨饿，精神可嘉，不该吃；
鸿雁失偶，终身独居，矢志不渝，情义可敬，不该吃；
狗忠诚随主，终生效力，不可食。”
“那还好。”周寻点点头：“范围不大。
晚上吃烧烤的话，大多数东西你还是能吃的。”
第278章 气运之说，卖葫芦的小贩
“嗯。”张灵玉点头附和：“我们正一派戒律整体并不多。
但陆姑娘所在的全真派，戒律就格外严格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陆玲珑摆摆手，笑着解释：
“不过我是俗家弟子。在山外就不受戒律限制，什么都能吃。”
三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间已入旅游区。
街道两侧灯火初上，商店林立，叫卖声与游客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忽然，前方一个小摊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摊位后，一个中年道士模样的人，头戴高冠，手中捧着三枚葫芦，正大声吆喝：
“来来来！瞧一瞧，看一看喽！
我这可是由天师府高功蕴养的葫芦，珍贵无比！
数量有限，只有三枚，其效用分别是保佑平安、招财进宝、步步高升！
今日献出，有缘者得之！五千块起拍，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千！”
他手里三个葫芦在灯光下泛着光泽，看上去倒也颇有几分“仙气”。
“，你们看。”陆玲珑拉了拉周寻的袖子，指了指那个中年道士，眼中带着几分玩味：
“他那三个葫芦，好像不一般吧？”
打着天师府名头，卖周边产品的情况，早就屡见不鲜；
而且前山确实是分出去了，不归天师府道士直接管理，在经营方面，这个招牌可是相当宽泛。
遇到如此情况，张灵玉也没法多说什么。
当初他也向上反映过，可涉及世俗利益，老天师也没办法。
这就像82年的拉菲，为什么能流通了几十年？主要还是假货泛滥。
放在天师府周边产品上，也是这个道理。
听了陆玲珑的话，张灵玉神色一凝，目光仔细落在那三枚葫芦上，沉声说道：
“那三个葫芦上，确实有的痕迹……难道真是某位同门的东西？”
周寻开启火眼金睛，眼中闪过一丝金芒，仔细辨认片刻后，摇头道：
“不像是天师府道长的东西。但那个中年道士的手段……却颇为独特。”
陆玲珑侧过头来，好奇问道：“怎么个独特法？”
周寻解释道：“气运这种东西，虽无形无相，却真真切切存在，玄妙莫测。
在异人界中，确有极少数法门，可以干扰、乃至转移气运。
当然，这类法门所能影响的东西是有限的。
他那三枚葫芦，保佑平安、招财进宝、步步高升的能力，确实存在。
但涉及气运的手段，不可能随便发挥效用。”
说到这里，周寻眼中略带深意：“若是我所观不错，买下他的葫芦，确实能有对应的效果。
就拿最明显的招财进宝来说，可能前一两年，财运会有明显的提升，获取点意外之财等；
但后面几年，财运就会大削，亏钱、破产都很有可能。
也不会一只衰下去，再过几年，就会归于平常。
他用了某种特殊的法门，来转移气运，将后几年的气运，移加到前几年。
在施术的过程中，他会截取部份气运，融于己身，长此以往，可以加大自己的命运权重。”
陆玲珑忽然想起什么，说道：“这不是和之前，全性四张狂中，沈冲的能力‘高利贷’有点类似吗？”
“还是有不同之处的。”周寻轻轻摇头：
“他这种转借气运的能力，不需要告诉顾客，潜移默化的就完成了，而且没有成瘾性。
沈冲的能力就不同了，他的客户，通过杀人夺，会越杀越上瘾。
另外，虽然沈冲的能力缺德，但在签约的时候，客户是明白情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