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随便就签成，沈冲体内的，估计会多的难以想象。
所以，在四张狂中，高宁和窦梅经常一起行动，他们的能力互补，一个使人软弱，降低抵抗力，另一个借机扭转十二经。
沈冲则是与夏禾，关系更近一点，靠着夏禾的能力，沈冲可以能简单的获得客户。”
提到夏禾，张灵玉的脸色陡然一僵。
陆玲珑感慨道：“好在，全性四张狂已经是过去式了。
沈冲、窦梅已死，高宁正在群英殿劳改，只剩下夏禾还在外头。
随着异人改革的推进，全性终究会被大力打击，风光不再。”
“嗯。”周寻平静说道：“黑恶异人或许永远无法彻底根除；
但邪派全性，他们的成员，估计会迎来一次大清洗。”
说话的同时，周寻不动声色的看向张灵玉。
陆玲珑也顺势侧眸，两人都在暗暗观察他的反应。
张灵玉脸色渐渐沉凝，似乎心神飘远。
他心中翻涌着复杂的念头，不自觉的攥紧了衣袖。
若是官方真的要对全性痛下杀手，那么……夏禾，她的下场会怎样？
陆玲珑看在眼里，身子微微前倾，凑近周寻耳边，低声道：
“看来灵玉真人对那件事很在意啊，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周寻目光微敛，回应道：“和我有什么关系？这种事，本就该由老天师去操心。
他老人家为了张楚岚，可以扩大罗天大醮的阵仗，搅动异人界的风云。
要真护张灵玉一护，托点关系，也并非不可能。
何况，就眼下而言，老天师可是个香饽饽。”
陆玲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压低声音附和道：
“也是……异人部那帮人，怕还得仰仗老天师，去解析二十四节通天谷呢。有求于人，事情自然就好办多了。”
几人说话间，那摊子前热闹非凡。
三枚葫芦里，已经有两枚被买走。
中年道人在开卖前，还特意耍了几手小法术，引得围观者啧啧称奇，气氛被他炒得热火朝天。
龙虎山作为道教圣地，每年香火鼎盛，慕名而来的香客和富商不在少数。
对他们来说，五千块只是一掷千金的小数目，拍卖若是争起来，不更说明东西不错吗？
若是再添上一点神秘色彩与“庇佑”的噱头，便更容易让人乖乖掏钱。
张灵玉这才回过神来，眉头微蹙，沉声道：
“殿主，他这算不算对普通人下手？我们要不要……”
话未说完，他忽然神色骤变，整个人僵在原地。
第279章 灾厄的业报，张灵玉之祸
耳畔，有一道阴冷森寒的声音传来，钻入心神：
“张灵玉，你终于肯下山了……等着吧，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张灵玉呼吸一窒，瞳孔微缩，脸色瞬间凝住。
“灵玉真人？”陆玲珑见他神情异样，伸出手在他眼前轻轻晃了晃：“你怎么了？”
周寻缓缓说道：“这是传音术……灵玉，你是得罪过什么人？”
刚刚那段传音，引起的特殊波动，被周寻察觉，就顺便监听了一下传音的内容。
张灵玉愣愣的摇头，满是茫然：“我……我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陆玲珑追问道：“什么传音？”
周寻眼神微冷，沉声说道：“那道人传音给灵玉，扬言要让他生不如死。
我在想……是不是灵玉哪里得罪了他。
毕竟，张灵玉被赶下山的事情，还没传开，有谁脑子不正常，要来害天师的关门弟子？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凡事，皆有因果。
能驱使他做出这番行动，背后一定有深层的原因。”
张灵玉面色微凝，开口问道：“殿主，我们现在怎么办？”
周寻神情淡定，嘴角甚至挂着一丝笑意：“怎么办？看来晚饭之前，还能运动一下。
他若真要对你下手，自然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
我们往外走，找个僻静的小树林。他既然传音暴露自己，就一定会跟过来的。”
“走吧。”陆玲珑指了指远处，果断说道：“那边有片林子，正合适。”
三人默契一齐转身，缓步离开熙攘的旅游区。
背后摊子前，那中年道士将最后一枚葫芦顺利卖出，立刻跳上小车，声音高亢的宣告：
“诸位！三枚葫芦皆已交付有缘人，贫道告辞！”
话音落下，掌心一扬，白雾骤然弥散，缭绕在人群之间。
他借着烟雾的掩护，身影悄然一闪，消失在人潮中，悄然尾随周寻三人而去。
山风轻拂，带起林间沙沙作响。
三人脚步不急不缓，穿过林木深处，在一片空旷之地停下。
周寻环顾四周，确认没有旁人；
张灵玉眉头紧蹙，心中满是疑惑；
陆玲珑则神情戒备，同时也很好奇，究竟是谁想杀张灵玉。
毕竟，张灵玉除了与夏禾之间，有点桃色新闻之外，平时为人很不错。
不多时，林间枝叶轻响，中年道士从暗处缓步走出，拱手施礼：
“野茅山邓子尘，见过周殿主。”
“野茅山？”周寻目光微眯，询问道：“你这‘野茅山’，究竟是正是邪？”
野茅山当中，也不一定都是赵归真那种邪修。
当初三十六贼里面，也有一个野茅山出身，叫做王新海。
能被无根生邀请参加结拜的人，各自的本领肯定都是极为突出，而且品行也至少不是奸恶之徒。
都说，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真正的茅山上清派弟子，很少外出活动，名声不算显赫。
就有一群散修，打着茅山的旗号，活跃在异人界，他们便被划为野茅山。
野茅山的人员不少，虽说是盗版，但也打响了茅山道士的名号。
这些人手段很杂，其中有正经的修行之法，也有邪功；
他们没有统一的号令和门派，随便搞个道士装扮，就能说自己是野茅山，属于是很零散的群体。
邓子尘微微一笑，神态自若：“周殿主请宽心，贫道绝非邪修。此行，不过是为了除魔卫道。”
“除魔卫道？”周寻眼神凌厉：“你眼前站着的，是群英殿殿主，是陆家陆玲珑，是天师府张灵玉。
相比之下，你这个随意摆弄他人气运的家伙，究竟谁才更像魔？”
林中微风拂过，落叶簌簌而落，气氛骤然凝重。
邓子尘却毫不动摇，依旧笑容不改：“生意罢了。
不是他们主动求来的吗？我只是实现了他们的愿望。
反正气运是他们自己的，与其平平无奇过完一生，不如及时行乐。
贫道不过提供了机会，收取一些回报，理所当然吧。”
周寻眼神一沉：“隐瞒服务内容，你这叫欺诈消费者吧？
不过这些小账，先放一边。你盯上张灵玉，又是何意？”
张灵玉抱拳，郑重说道：“在下张灵玉，见过邓施主。
不知邓施主传音，有何原由？我们以前应该从未见过面吧？”
“我们确实没见过。”邓子尘面容沉冷，指责道：
“但你是否记得，上个月你下山，救出了被一众正派围攻的夏禾？”
提到这件事，张灵玉身子微微一震，立即就蔫巴了。
邓子尘盯着他，继续说道：“当时，我的师弟就在围攻夏禾的一行人之中。
他被夏禾一掌击中，当场欲火焚身，神智混乱，跳入河中，妄图以寒水压制。谁知一去不返！
同行的异人在围攻夏禾，无暇他顾，直到你张灵玉赶来，英雄救美，横插一脚。
他们畏惧天师府的威势和你张灵玉的阴五雷，只能眼睁睁看着你，带走了夏禾。
之后，他们才下河救人，可惜水流湍急，没有收获。
数日之后，才在下游，发现了我师弟的尸体。”
“什么？！”张灵玉脸色瞬间煞白，眼中震骇与愧色交织。
夏禾的能力，效果确实显著。
对付性命修为强悍的异人，效果一般，甚至无效；
可对寻常异人来说，却如同陷入炼狱般的诱惑。
那种沉沦，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拒的。
张灵玉自己，也有切身的体会，在山上清修多年，性命双修，都因为夏禾而把持不住，丢了处男。
原本，张楚岚被绑架的时候，徐三先和夏禾交涉，暗中掩护土猴子，从地下救人。
虽然成功救回了张楚岚，但土猴子仅仅是被隔空打了一掌，就在色欲中沉沦，回去之后，被五花大绑，吊了一个星期，才缓过来。
沉沦之中，一身本事也无从施展，异人也没有超出普通人太多，被淹死，并不奇怪。
邓子尘指着张灵玉，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怒意：
“身为天师关门弟子，号称名门正派，却与全性妖人勾连，甚至为其与正派为敌！
你的所作所为，比当年的三十六贼更为可憎！
你这等道貌岸然之辈，怎配为天师门人？
别人畏惧龙虎山，忌惮老天师，不敢揭你的丑行！但我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