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健合道:“准备的饺子皮不够,明天再多备些。”
皮志邦把她的动作,看得清楚,却并不戳破,笑道:“那正好,林sir你有点事。”
臧健合很豪爽,当即道:“林sir你讲,有要我臧健合的东西,尽管说。”
她并不认为一名警官会有大事找上门,顶多是要开席,帮忙多包点饺子。
这种事打白工都得干,只为留个情面。
“林sir看上你的饺子生意,想叫你开店面。”皮志邦把林天盛卖的一干二净,把臧健合都吓懵了:“开店?”
“港岛的租金可不便宜,饺子价格贱,开店赚不到钱喔,林sir。”
经营餐饮店要选地段,找客流,味道,产品只是一方面。臧健合知晓自己能挣钱,是靠廉价摊位,蹭轮渡码头的人流,换一个同等人流的店铺,卖水饺不可能挣钱。
“开食店是挣不到钱,不知臧姑娘懂不懂工厂店?”林天盛笑道:“租个厂房,雇点员工,手工包水饺,再开个窗口接外送。”
“目前,我管西九龙,手下伙计和街头士多店,超市老板关系不错。把水饺冻起来,当日配送到店铺里,也许能挣的更多。”
臧健合摸爬滚打几年,早已开窍,眼神中透露出希望:“工厂店,林sir,一万块钱够开工厂吗?”
不管是电话外送,还是街头铺货,两点只要做好一点,收入便超过摆摊十倍百倍。
皮志邦都没料到林天盛的奇招,惊讶道:“盛少,谁给你出的主意,开工厂,可以啊!”
真把工厂经营好,把水饺卖进千家万户,可不是一桩小生意。既使用不能靠它壮大势力,等哪天残党出事,还能给家里留一个银饭碗。
皮志邦果断道:“我管东九龙行动科,同样可以铺货,保证你的货,铺满九龙区有冻柜的店铺。”
“至于雇人租厂的钱,别多想,我和林sir一人一半。”
本来投资水饺工厂,金额便不算大,加上每个月残党怎么分账,已经谈妥。皮志邦身为总督察,实力不小,在净收入中占五个点,躺着都能收入六十几万。
林天盛并不惊讶皮志邦掺和进来,他们心态趋于一致,有枣没枣,打一杆嘛。
虽说历史上“湾仔码头”的事业很成功,但除臧健合的打拼外,离不开美资注入。
纯粹的华资创业,难度陡增,能不能复制一遍,得看时代是否眷顾。
臧健合有点手足无措,吞吞吐吐的道:“不用出钱,那,那谁是老板?”
林天盛朗声大笑:“你出力来的,占股百分之五十二,剩下的我和皮sir一人一半,怎么样?”
即使是全资投资人,在创业初期都宜占股超过一半,因为会极大影响创始人的积极性。
后期真把事业做起来,走上正轨,可以再靠融资,收购等方式,增大持股。
第128章 重建金钱帝国(14)
回到旺角前,林天盛留了个黎仲英的电话,叫臧健合明天联系,早点把工厂的架子搭起来。
头笔投资不多,他同皮sir一人二十万,总共四十万港币,用来交付租金,购买冷冻设备和聘请员工。
只是黑警们赌一次外围,买一部车的钱,却足够底层的市民,改变命运。
世界上,从不缺有头脑,肯努力的人,缺的是资金,是渠道,是肯挥洒权力,提供保护的大东家。
荣昌大厦。
林天盛甩着车钥匙,走出电梯,便见到身穿夹克衫的叶久,带着五人,守在门口,脚下扔满烟头,很没素质。
“久哥,去濠江玩回来啦?”林天盛面色惬意,心情不错。
叶久拍拍兄弟肩膀,提醒他们精神点,迎上前道:“盛少,海叔讲你想请贴身保镖?”
“嗯,拜托他介绍几个人,你们打算做?”林天盛点头,瞄向地面的烟头:“改改习惯,别在我家门口扔烟头。”
叶久面露歉意:“对唔住,马上捡起。”
两个兄弟不用吩咐,弯腰拾起烟头。
林天盛道:“进屋里聊吧。”
自打和乔景行等人开会完,分好帐后,钱财方面,暂时不用担心,但人身安全得提高防备。
因为,不管是江湖社团,仲是精英派警员,手里都握有真家伙,争权夺利的过程中,狗急跳墙的案例,不胜枚举。
其它兄弟,都有职位,家人,不可能天天跟在身边。以他的级别,更无法安排VIP组的人时时保护。
出钱雇佣,反而是最划算的办法。
他一个可是占西九龙收入的十五个点,每月水过百万,乔景行,蒲永世各占十个点。
其余总督察五个点,高级督察按权力,有的三个点,有的两个点
此外,二十个点,投入“警员家属关爱基金”,十个点投入“退休警员福利基金”,前者收纳西九龙督察、警长级作会员,用来分账。
后者,用来收买被革职警员。
黑警们分钱,经验老道,通过利益划分,轻轻松松,搭建利益集团。
十年前,轰然倒塌的“金钱帝国”,再一次于废墟中建起,重现人间。
不过,注入退休警员福利基金的十个点收入,i并没有用来上涨退休金,而是用来吸纳更多的退休警员。
如今,加入退休警员福利基金的革职警员,已达四百多人,每个月开支近五十万。同时留有部分,购买港股,以求盈利。
靠向残党们的警员,在职时用“家属基金”拿钱,革职后,有“福利基金”兜底。
另有二十点,用来上贡鬼佬,打入汇丰银行的离岸账户。
由于,林天盛有意调低中高层警官的分成,底层警官跟着他们,收到的钱,实则是要比精英派更多。
亦是团结力量的一种方式。
叶久站在客厅,神色局促,离港几个月,残党的势力,便已膨胀。
恢复两分当年元气。
使他在林天盛面前,自觉位低,颇似从前见到乐哥,双手接过茶杯,却并不敢喝,出声道:“唔好意思,盛少,上次的事没办妥。”
林天盛坐了下来,打开一盒雪茄,慢条斯理的点起火,讲道:“过去的事,不要在讲,来帮忙开车,是自己的想法,还是田sir点名?”
叶久面露苦笑:“一个月两万块的工作,当然想来,但不是田sir点名,是抢来的。”
“十多个兄弟,跑到新界南比打靶,前六名都在。”
林天盛缓缓吐烟,眼神满意,说道:“田sir费心了。”
“不过,两万块的工作,可没那么简单。”
叶久道:“放心,盛少,黄金我们都扔,但出了事,绝不会扔下你。田sir是担保人,真有那一天,不用你的兄弟动手,田教官都会干掉我们全家。”
林天盛点点头:“我你们,便是信不过外人。平时,两个伙计跟我女朋友阿凤,四个跟着我。”
“楼下有部平治车,你们用,枪证我来搞定,武器用合法的。”
叶久点头:“我明白,盛少。”
“你休假的时候,谁顶班?”林天盛开的价格是包月,并不考虑换班的事,晚上的时候,则是六个人轮流值勤。
他暂时在同楼层租了套房,等换到新房子,便能隔出佣人,司机的休息室。
叶久道:“独眼辉。”
“行,今天算你第一天上工,提醒你,最近很乱,小心点。”
林天盛拿下西九龙后,皮志邦紧接着,便要搞定东九龙的社团,把九龙大区的生意都拿到手。
之前,他没有朝东九龙下手,是在等信。毕竟,他不是残党的话事人,职位高,却无法拍板战略。
有林天盛打好样,依瓢画葫便可。只可惜,残党在东九龙根基已空,得一步步打通关节,费的金钱,时间都要更长。
“盛少,那我先出去了。”叶久识趣的放下茶杯。
林天盛点了点头,拿大哥大给李晒凤打电话,知会一声,便回到房间休息。
隔天,上午。
林天盛打开房门时,叶久已带三人,站在门口,习惯性道:“Good morning,sir。”
楼底,军装警长正教新来的学警认车,见到林天盛,立刻跺脚敬礼:“早上好,长官。”
旋即,他目光惊讶,看向后头四人,朗声再喊:“叶教官,早上好!”
叶久瞥他一眼,路过时道:“我只是林sir的司机,叫我久哥。”
而后林天盛独自上车,驱车前往警署,叶久四人开着一部宝马,默默跟上。
当他抵达差馆,悠然自得地进入O记办公室后。阿杜睡眼惺忪,还打着哈欠,拿着份文件,迎上前道:“林sir,情报科发来消息,文彪今天开香堂收人。”
林天盛打开文件夹,里头是一行地址和几张照片。
“我去申请行动。”
开香堂收人,可是实打实的从事三合会活动,领导三合会组织罪。从前几年起,江湖大佬们收人愈发低调,仪式从简,生怕被差人盯上。
敢在旺角区包酒楼,一次性收一百多人,旺角之虎可真是虎啊!
第129章 火上浇油(24)
“有把握吗,林sir?”亨利收到报告,脸色凝重,按着钢笔,并未立即签字。以前O记不是没去过香堂捉人,可在一次行动引起数千人抗议后,上头便对此非常敏感。
林天盛穿着夹克,立正敬礼:“绝无问题,sir!”
亨利微微颔首,打开笔盖,在报告上签名,交还给林天盛道:“速战速决,别闹出事。”
如今,他也明白无法压制林天盛,与其斗争,不如合作。每个月上交署里的钱没少,更高层的事,等着高层另作安排吧
“明白,长官!”
林天盛手臂夹着文件,转身推门离开,朝陈安全道:“联系旺角O记,跟我走。”
候灿星,贺家卫很识趣地赶到身旁:“林sir,要帮手吗?”
“阿星带十个人跟我走。”
“yes,sir。”候灿星大声应命,朝A组伙计招手。十几名身着便衣,气势汹汹地O记差人,便跟着林天盛出楼,搭车前往弥敦道的敬义酒楼。
这座红漆黑梁,飞檐斗拱,六层高的中式酒楼,曾是新记分会“敬义”的坨地,后来随潮州帮黑警垮台,敬义被新记吞并,坨地成为堂口产业,油尖旺区的新记扎职人,常借此地,招待贵宾,举办喜事,大摆酒席。
此时,几辆租来的小巴车,停在酒楼门口,一百多名准备入门的蓝灯笼,拥挤在楼下两层。
门口还有二十多个旺角堂马仔,头绑红巾,手系臂章,上锈一个“义”字,站在门口抽烟吹水。
十几辆警车,鸣笛闪灯,抵达楼外。
白纸扇“长洲仔”身着礼服,站在香案前,正准备供品,筹备即将开始的香堂仪式。忽然听闻警笛声,脸色微变,走到排窗旁,见到熟悉的人影出现,眼神凝重,快步走到文彪身旁,拉住衣袖,低声提醒:“彪哥,林天盛带着一班差人到楼底,来者不善。”
文彪穿着中山装,梳着油头,正和各字头,堂口来捧场的扎职人谈天说地,闻言都不禁生疑:“盛少来做乜?”
“总不会是来捧场的。”长洲仔眼眉低垂,暗生不妙。以警队和江湖关系,在正行生意,灰色地带有合作不假,可开香堂是切实的三合会活动,不可能有阿sir敢来撑场。
“我下去迎一迎。”文彪心领神会,给大傻使个眼色,带着几个小弟,匆匆下楼,等在楼下的马仔们见大佬经过,纷纷张口喊道:“彪哥!”
“大佬.”
今天是旺角堂口收弟子,除了文彪收门生外,仲有些是人奔着长洲仔,大傻来的。毕竟文彪的门生已有数百,照顾不过来,有心人会拜入长洲仔,大傻门下,企图沾沾旺角堂的风光。
林天盛大摇大摆的靠着车门,低头点烟,看向堵塞在门口的几十个新记马仔,不急着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