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警员心头一惊,连忙后退。
施展鹏叫道:“林sir,罪犯在更衣室交易!”
“做事!”林天盛有心捉个活口,而更衣室作为开放性场馆的封闭区,前后只有两个门,是一个绝佳场地。
场内两名警员收到命令,立刻拔出配枪,抵在墙边,守住一个门。其余伙计收到通知,鱼贯冲下警车,快步朝游泳馆内冲去。正在场内游泳的市民们,只见数十名警员冲入场馆,朝他们打着手势。
大多数警员都穿着防弹背心,背心两面都有“HKPF”,香江警察的英文缩写。不过,在英文后头,还绣有一个皇室徽章,证明是“皇家警察”,加上众人脖子上挂着证件,有序地招呼市民撤离。
市民们并不怀疑身份,匆匆起身,慌张逃走,当中有几人脚底一滑,摔在地上。
曾学志以前管仓库的,做事低调,喜欢快进快出,规避风险。价值三百万港币的货,仅带两个马仔便敢来交易。
等在更衣室角落,看到和安乐买家“威水”后,扔出手中的包,换过一袋钞票。小弟们验货,点钱,一套流程,手脚麻利。
能跟大佬来做面粉交易的人,都算是堂口骨干。而在交易的空档中,曾学志还不忘和威水闲聊。
把守走道的水房头目,透过帘布,察觉到外头有动静。迈步走上前,试探性地撩起帘布。
“别动!”
下一刻,黑洞洞的枪手,便抵住他脑门。头目愣神当中,便遭警员扣住他手臂,迅速将他拉出更衣室,扑倒在地,缴掉武器。
“GOGOGO。”
“上!!!”
其余警员收到信号,不再等待,举枪强冲更衣室。
不排除更衣室里,还有其他市民,因此,警员们两面突袭,并未着急开枪,而是怒吼警告,看准持有武器的古惑仔,再果断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两名和胜和枪手中弹倒地。
虽然,仍旧有一定伤害市民的风险,但几率已降至最低。
相反,警员们的危险系数陡然上升,但为功劳而来,不会束手束脚,硬顶着风险都要上。
“妈的,你出卖我。”威水面色骤变,拔枪朝曾学志便射:“嘭。”
一枚子弹射中曾学志胸口。
警员旋即赶到,把负隅顽抗的三个罪犯击毙,拿枪指着威水,将人押好,锁上手铐。
“安全!”
“报告,行动结束。”邓耕耘,张锦荣两位带队督察,大声怒吼。林天盛带着马德龙,何立几人,进入更衣室,看向地上的几具尸体,皱起眉头:“伙计死了?”
张锦荣心领神会,蹲下身,拿手探向曾学志鼻尖,面色惋惜:“大佬,断气了。”
“妈的,敢动我的人。”林天盛揪起威水的衣领,狞声道:“有种啊。”
威水扭过头,朝尸体啐了一口唾沫,冷声道:“二五仔。”
“把他带回差馆,好好伺候。”林天盛面带煞气,挥手叫人把罪犯拖走。本来是想留曾学志一个活口,既然出了点意外,那就临场发挥一下,让威水来充当证人。
剩下的四个胜和马仔都被伙计带走后,施展鹏拎来一个背包,丢在地上,眼神兴奋地道:“林sir,查过了,毒资三百万港币,白粉十五公斤,还有五公斤的冰。”
“都带回去,向亨利sir报喜。”林天盛面不改色,通知伙计收工。
这场缉毒行动,雷厉风行,成果丰硕。
西九龙差馆。
亨利看到三百万毒资,非常满意的饮了口茶,起身道:“干的很不错,阿盛。”
虽然,毒品要上交,但缴获多少毒资,可就是他说的算。署里的鬼佬们,便是靠一笔笔赃款,分润油水,积少成多。每年结一次“年终奖”,可比督爷发的都多。
某种程度上,林天盛是他们的“财神爷”,能挣钱,又能立功,谁舍得调走?
“分内之事,sir。”
林天盛敬礼说道。
亨利缓缓点头,背负双手,走上前道:“你最近的工作,已经代管整组O记,我知道辛苦。虽然,照规矩来讲,你级别还不够,但我会向署长写申请,给你配一部车。正好署里新到几部雅迪(奥迪),你觉得怎么样?”
“电动车?”
即使早已知道“雅迪”是奥迪在港区的译名,但每次听见“雅迪”,他脑海里下意识觉得是电驴。嘴角的笑比脑袋转的快,真算刻板印象。
亨利无语的摇摇头:“电车怎么开车,汽车啦。”
“多谢长官。”
林天盛却之不恭,敬礼道谢。
雪佛兰开着确实容易堵车,关键是没有警队牌照,加油,保养,维修不能走公账。奥迪比不上平治,林宝坚尼,但办公代步,绝对堪称舒适有面。
第145章 家铲(33)
自皮志邦调往东九龙,大案小案,亨利挣的都更多。只因皮志邦为人精明,过手必留油水。
林天盛则另有财路,加上级别不够,要起钱来,少点底气,不去与鬼佬计较。使得亨利都有点过意不去,给督察申请雅迪作公车,称得上提级待遇。
当然,用公费收买下属,惠而不费,更显精打细算。
施展鹏等在走廊,看林天盛回来,走上前笑道:“盛少,鬼佬怎么讲?”
“夸了我们几句,叫我们继续查,争取把尤伯搞定。”林天盛道:“扫毒组,你多跟进。”
施展鹏知晓大佬要跟进新记的案子,随性地敬礼,笑答道:“放心吧,盛少。”
虽然,黄烨那王八蛋已扑街,但扫毒案背后关联的,可是扫毒组总督察伏文杰,追查下去,或许还可擒下精英派一员大将。
“辛苦了。”
林天盛回到办公区,打电话联系洪宝莲,叫公共关系科,透过新闻放点风声。
当天,晚上。
九龙城,一家狗肉铺。
尤伯左手端碗,右手持筷,涮着火锅,忽然说道:“没想到,跟我这么多年的学志,竟然是警方卧底。”
瘸子,厨师,老党,大蕉,张健五人,围坐炉边,低头吃饭,不敢开口。
今天的货,可是一笔不小损失的,警方播的新闻,历历在目。
“真系流年不利,改天该请大师算算。”尤伯摇头感慨。
老党堆着笑,讨好道:“能花三百万认清一个人,总比被瞒着好。”
“前前后后,可不是三百万,是一千七百万。”尤伯把最近两年的损失,全算在曾学志一个人头上,啪的拍下筷子,怒气勃勃:“他妈的,我能放过他?”
这时,两名西装革履的枪手,拉开房门,鞠躬道:“尤伯,阿志的老婆孩子都带到了。”
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妇人,一身名牌,穿着小香风的LV套装,扎着头发,长相不错,身材丰满。
她身边领着一高一矮,一对儿女。
尚有一名二十出头,年轻漂亮,穿着短裤T恤,妆容时尚的小太妹,不开心的站在后头。
正是曾学志的大老婆,孩子和情人。
尤伯瞥了一眼,冷声道:“干掉他们,碎石沉海。”
中年妇人大惊失色,跪在地上,哀求道:“不要,尤伯,学志不会出卖你,不会出卖的”
张健亦面露不忍,开口劝道:“大佬,学志哥不一定是卧底,说不定,是差人故意骗我们。”
老党急于撇清干系,可不敢蠢事,立刻叫道:“妈的,他不是卧底,我是啊?还是你是,大蕉是?”
“水房的律师去探监,威水亲口证明,当时就系曾学志出卖他,他才干掉了曾学志!”
虽说威水是先开枪,但为了证明开枪的合理性,不再惹上仇家,当然是要说的漂亮点。
尤伯挥挥手,狞声道:“做古惑仔,是把自己的头,系在裤腰带上。出来卖粉,是把全家人的命,押在赌桌上。”
“不止姓曾的一个人吃这碗饭,他们全家都吃我的,喝我的。敢出卖我,全家都得一起死。”
枪手扯起女人的头发,掐住小孩的脖子,强行把四人拎到小巷外的垃圾堆前。
干净利落的几声枪响,哭泣声,哀求声戛然而止。
尤伯打开啤酒,斟着酒道:“既然查出内鬼是谁,那工作要重新安排。阿健,你为我出生入死,以后专门管仓。瘸子还管厨房,老党管车,大蕉依旧管船,阿鸿,你来管脚。”
在门口擦枪的中年人,叼着香烟,带着两分喜色:“多谢大佬提携。”
能单独管理一个环节,便算在尤伯手下登堂入室,不止会扎职,还能在每次交易中分账。
和胜和不缺打仔,选拔出一个很简单。
只见,尤伯招手叫他来坐下,举杯道:“往后一切顺利,干杯。”
“干杯。”
老党,大蕉,瘸子等人面露喜色,神情坦然,都觉得松了口气。张健虚情假意,内心无比挣扎。
清晨,林天盛在家中醒来,习惯性的检查call机。由于,大哥大没有留言功能,跟后世早上起床检查“通讯软件”的信息一样,习惯性的会翻翻call机。
看到有一则留言后,打电话给电台,报上号码,声色清亮,语气礼貌的女职员道:“林生,有一则来自杨先生的留言。”
“我是九纹龙,替你抢了新记一笔大的,不用谢啊。”
时间是深夜两点,看来昨晚老福的兄弟们加班到很晚。
林天盛挂断电话,洗漱干净,吃了早餐,方驱车前往西九龙差馆。亨利掂着把车钥匙,来到林天盛桌前,放下道:“署长批准了,车牌AM1119,停在楼下,拿去开吧。”
“Thank you sir。”林天盛立正敬礼。
在亨利离开后,候灿星凑了上来,语气羡慕:“林sir,上司都给你配车啦?”
贺家卫跟着走到桌前,眼神盯着车钥匙,惊讶道:“还系雅迪喔。”
“黄烨以前在O记都开丰田来的,还系你本事大。”候灿星吹捧道。林天盛心情不错,把手上雪佛兰的车钥匙,放到报刊栏的挂钩上:“这辆车钥匙放办公室,谁需要的话,伙计们拿去开,自己加油就行。”
候sir,贺sir两人有私家车,倒用不上,但下头的伙计可没车。能有部“公车”可以轮流开出去办事,都算是项不错的福利。
比如,周末载家人去郊野公园,到机场,码头送送人。
“多谢林sir。”
O记的伙计们都面色开心,其乐融融。
至于“四大沙展”,在索回陈耀兴的钱款后,买楼的买楼,买车的买车,根本看不上一辆雪佛兰。
周末。
尖东,皇都大厦。
前段时间,遭新记枪击,忙忙碌碌,便搬新居的时间都拖晚半月。
今天,农历十五,宜乔迁,动土。
林天盛凌晨时分,在小区门口放鞭炮,礼花,再搬入新房,供城隍,拜土地,开火煮云吞。
这样算是正式入住,晚上方邀请好友来到家中赴宴。
第146章 乔迁新居(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