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黑着脸。
也就在这个时候,相原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过来,哼哼道:“叱咤风云我任意闯万众仰望,叱咤风云我绝不……”
刚刚结束了约会的他心情非常愉悦,终于是尝到了爱妃的唇瓣,也不枉他费心费力刷了那么久的好感度,血赚不亏。
唯一的遗憾就是在攀登珠穆朗玛峰的时候被抓了个现行,登峰失败。
不对。
以爱妃的规模,那不能叫珠穆朗玛峰,顶多就是一个小山坡而已。
真正的珠穆朗玛峰在旁边呢。
“回来了?”
江绾雾凑过来仔细嗅了嗅,只闻到了一股子烧烤的味道,满意地点头:“今天的抄家行动结束以后,阮阳先生专门清点了一些老家伙收藏的古籍,从中找到了十种适合小思修行的,关于雷电的完质术。虽然级别都不高,但可以打基础使用。”
“小思的天赋很好。”
简默笑道:“不比你差多少。”
“真的假的?”
相原很为自家妹妹感到高兴。
相思今天的实战练习是他安排的,毕竟寻摸到了完质术,也该练练手了。
那些相对低级的完质术,也足以让她完成初期的修行,主要是打基础。
以后若是找到了更高级的完质术,则可以在现有的基础上进行二次开发。
毕竟完质术这东西跟古遗物不一样。
完质术是可以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补充和升级的,只要接触到足够高深的知识,在相性不冲突的前提下,脑域就会被进一步刺激,诞生出新的变化。
就像是小学生学会了加减乘除以后再去学方程公式,进而学习三角函数。
学无止境。
短短十分钟以内,相思就已经击杀了十二具行尸,累得气喘吁吁,蹲在地上。
树林里隐约响起的声音,半死不活的行尸们还在试图发起攻击,但都被扛着金刚盾的霍子真挨个爆头了。
“怎么样?”
周大师也蹲下问道。
相思满脸都是汗水:“还好,我感觉我已经可以尝试在手掌汇聚雷电了。”
然而此刻的她,却感觉到大脑隐隐作痛,眼前的视线浮现出猩红的晕边,就好像体内有什么东西在蚕食着她一样。
她的心跳和呼吸都在加速。
这一幕被相原的感知精准捕捉,他的面容浮现出一丝凝重,心头微沉。
翌日中午的时候,望海花园。
相原和相思拎着礼品从出租车上下来,迎面就看到了街边停靠着的特警车,感受到了四面八方传来的审视视线。
“哥,这是怎么了?”
相思挽着他的胳膊,画了点淡妆的精致容颜满是好奇,一身学院风的加厚连衣裙搭配黑色的连裤袜,踩着棕色小皮鞋。
“没事,不用在意。”
西装革履的相原扶了扶墨镜,姓伏的已经跟他通过气了,他当然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他的感知如水般扩散四周。
这条街上还有不少便衣警员,报亭下的老板,路边扫大街的大叔,推车卖手抓饼的青年,洗脚城门口的保安。
街上的天台还有埋伏好的警力,正在通过狙击枪的瞄准镜锁定着他们。
“小原,小思。”
周末难得休假的虞歌一身便装在楼下招呼他们,皱眉道:“拿东西干嘛?”
“嘿嘿,承蒙您多照顾。”
相思甜甜一笑:“一点小心意。”
不得不说,在社交方面相原比自家妹妹差远了,他小时候过于自卑封闭的性格,导致他现在在很多场合实际上都是不太会说话的,这时候就只能笑笑。
“来吧,你们林姨在弄烧烤。”
虞歌带着他们进门,这就是一楼的好处,家门口还有一个小院子,烧烤架上摆满了烤肉,冒着一股子浓郁的香气。
“来了?先进去坐吧。”
林霜微微颔首致意,神情既然不热络也不冷淡,维持着一种边界感。
“林阿姨。”
相原和相思都看出来了,这对夫妻俩的精神头不太好,显然昨晚一夜没睡。
等到进房间以后,他们俩才把带来的礼物给放下,打量着四处的设施。
装潢倒是相当朴素,没什么特别引人注意的,墙上挂满夫妻俩得到的勋章,看得出来他们都是相当敬业的警员。
“夏夏。”
虞歌敲了敲卧室的门。
“来了。”
卧室的门被推开,千娇百媚的虞夏探头出来,微卷的长发在风里跳荡着,宽松的睡衣难掩曼妙的好身材,隐约露出圆润的肩和精致的锁骨,七分长的睡裤下是纤细白皙的脚踝,踩着一双毛绒拖鞋。
“你们来啦?”
她眨动着柔媚的眸子,眼波流盼。
“怎么感觉学姐越来越好看了?”
相思在旁边嘀咕道。
“小思也变漂亮啦。”
虞夏眯眯眼笑,开始了商业互吹。
相原耸了耸肩,闻着那股烤肉的香味,已经饿得快要流口水了。
他刚想要说什么。
虞夏便用眼神制止了他。
相原心领神会。
两个人表现得非常默契,就像是那天发生的事情压根儿就不存在一样。
虞歌去泡茶,坐在沙发上,把他招呼了过来,老气横秋道:“你这小子,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了,竟然找了伏忘乎当你的老师,你们俩是真能搞事啊。”
相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办法,实在是臭味相投,只能同流合污了。”
“昨天抄家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但这么做,也不是没有风险,最近你得小心点。万一五家大家族狗急跳墙,找什么杀手来报复你,那你可就危险了。”
虞歌颇有深意提醒道:“根据我们收到的消息,短短一周以内琴岛涌进来了足足四十多万外来人口,其中的长生种数量不知道有多少,这显然不正常。”
“您放心,冠位以下不管来多少都是送菜。中央真枢院那句话说的很对,成就不了冠位,一辈子没出息。”
相原不屑摆了摆手,给他倒了一杯茶:“不用担心我,您先喝茶。”
虞歌黑着脸,莫名被辱到了。
“伏忘乎跟我说过了。”
相原询问道:“您有麻烦了?”
虞歌沉默了一秒,扭头说道:“夏夏啊,你先去帮你妈串一下烤肉。”
虞夏翻了一个白眼,这么多年也习惯了,应了一声就跑到院子外面去了。
“我也去帮忙!”
相思很有眼力劲地跟过去。
支走了小姑娘们以后,虞歌倒着茶幽幽说道:“是啊,这也是当年的一桩陈年旧事了。当年要不是你二叔,我们一家可能早就死在了岭南,没有今天。”
他吐出自己的舌头,舌尖刻着诡异的咒文:“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当年我也是很有希望成就冠位的,但在逃亡途中为了提升战斗力,不得已融合了不那么适合我的古遗物,所以才沦落到今天这地步。”
相原好奇问道:“当年发生了什么?”
虞歌幽幽道:“你知道你爹是谁么?”
相原嗯了一声:“我知道。”
“既然你知道你爹是谁,那你应该也知道他当年做了什么。其实一开始,相泽隐藏得很好,没人知道他到底想干嘛。那个时候啊,他以学者的身份自居,拉拢了一批志同道合的年轻人,搞考古工作。”
虞歌点了一根烟,回忆着当年:“你知道的,年轻人大多都热血,也有好奇心。哪怕千年前的秘密被封锁,他们也还是克制不住内心的探究欲,想通过考古来挖掘出一千年前,诸神陨落的真相。”
相原竖起耳朵认真听。
关于那个逆天老爹,他很好奇。
“在普通人的世界里,考古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但在长生种的眼里,考古却是非常简单粗暴的工作。因为他们只需要制造出灵媒,就可以还原历史。”
虞歌竖起一根手指:“当年的相泽,曾经输给过一位神秘的古代天命者。后来根据相泽的调查,他查清楚了那位古代天命者的身份。那人名为,梅庆隆。”
梅庆隆!
相原吃了一惊,此人就是当年把传承之楔赠送给百年前的往生会的人!
那枚传承之楔,恰恰蕴含着天命之印,封存着九尾狐的本源之力!
“那个梅庆隆竟然是天命者!”
他呢喃自语。
“如今的往生会,在那个时候已经濒临解散了,只是一批不成气候的散沙。或许正是在追查梅庆隆的过程中,相泽才接触到了那批人,重新把他们整顿了起来。”
虞歌追忆着当年:“相泽当年是一个非常具有人格魅力的人,有非常多的追随者。再加上相泽出身显赫,很多地方家族也很愿意讨好他。无论他走到哪里,当地的势力就会为他敞开大门,提供便利。
那些年里,相泽的考古项目做得很大,暗中收集到了非常多的传承之楔。只不过,相泽没有第一时间使用那些传承之楔来制造灵媒,而是开始了一项秘密研究,想方设法避开中央真枢院的视线。”
相原大概明白了什么,轻声说道:“我那个逆天老爹,是不是在想办法想筛选出携带天命之印的传承之楔?”
这点很好猜。
相泽的目的就是要成为天命者或者天谴者,必然会想方设法寻找天理本源。
“是的,但远远不止。”
虞歌深吸了一口烟:“你那个爹,还想要抹杀传承之楔里的意识残留,让灵媒们不再受那些未竟之愿的影响!”
相原一愣。
他的心里浮现出一个念头。
这是好事啊!
但仔细想想,其目的必然不纯。
“相泽心里很清楚,灵媒们非常的危险,而且是不可控的。因为灵媒继承了古代的记忆,就像是玄幻小说里那些突然得到了戒指里的老爷爷的主角们。他们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天命之子,阅历比谁都要丰富,怎么可能甘心被人控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