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还不能让姜柚清生厌。
否则会对家族更加抵触。
如今深蓝联合算是没了,夏家必须要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绝对不能让其他居心叵测的家族,捷足先登。
“没事。”
姜柚清抬手挽起耳边的一缕发丝,那双清寒的眼瞳里依然空荡荡的。
“你的外婆最近身体不太好,始终念叨着你。想让你回家看看,顺便还有一些家里的传承,需要交到你的手上。”
夏渊声情并茂地劝道。
“是啊,外婆时常念叨的就是你了。”
“表妹真的应该回家看看。”
“大家都期待你回家。”
姜柚清面无表情道:“知道了,我有时间会回去看看她老人家的。”
古溪教授满意颔首:“如此最好,我现在会为你恢复学籍。说起来,最近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检测时空潮汐的扩散,似乎出现了一些高危级的异侧。以你的积分等级,可以免费获得开荒权。”
作为院系教授,基本上都是老牌冠位,很难再向上晋升,除非得到大家族的鼎力相助,才有那么一线机会。
古溪教授就是在跟夏家套近乎。
窗外的雨落下,拍打在花坛里的芭蕉叶上,发出噼啪作响的声音。
姜柚清走神的时候,手机震动起来。
发信人是江绾雾,只有三个字。
“他来了。”
姜柚清下意识抓紧了衣角。
“是的,由于世界规则的变动,很多异侧都有了意想不到的变化,我们也在摸索新的规律,收集到的攻略给你……”
夏渊尽量表现出温和,但话还没说到一半便被打断了,少女霍然起身。
“抱歉,我还有点事情。”
姜柚清抓起手机就要离开,面无表情道:“有什么事情的话,改天再说吧。”
夏渊一怔:“等等,柚清啊。待会儿还有一个小队见面会,舅舅给你物色了很多优秀的队友,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姜柚清出门前侧目瞥了他一眼,嗓音宛若冰块撞击:“我去机场接男朋友。”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男朋友?”
众人面面相觑。
龙兰路,云锦东方。
江家的私宅内,也在播放着关于深蓝联合的新闻,有人拿起遥控关掉了电视。
“别看了,都是一些垃圾信息。”
周大师关掉电视,叹了口气道:“深蓝联合真正的核心资源,早就已经被卖给中央真枢院的苏院长了。换句话说,深蓝联合在琴岛,已经算是名存实亡了。但是我们的年轻人们,会在学院里新生。”
相思乖巧地像是学生一样坐在沙发上,眨动着明媚的眸子:“所以说,我不是来看病的,是来逃难的么?”
事情过去了五天,她也反应过来了。
琴岛那边,发生了很大的事情。
周大师不乐意了:“怎么能叫逃难呢?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古代死士去执行任务前,总要把家眷先安置好?”
他安慰道:“放心吧,老董事长是何等人物,生前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不用担心你哥,你就老老实实等他就好。”
霍子真默默整理着文件,瞥了一眼沙发上的少女,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按理来说,相思应该是要去中央真枢院办理入学手续的,但因为她父亲曾经的一些遗留问题,导致她无法入学籍。
最近这段时间只能在江家养着。
等到小姑娘的哥哥来了再做决断。
“唉,老董事长为家族为公司操了一辈子的心,总算是可以休息了。”
夏濡端上来一盘水果,幽幽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小原那孩子怎么样了。”
相思眼眸里的光熄灭了下来,她已经足足五天没有收到哥哥的消息了,兄妹俩还是第一次失联这么久,让她日思夜想。
尤其是当她知道哥哥做了什么以后。
心情就更加沉重了。
这件事情,还不知道会如何处理。
相思很是紧张。
书房的门被推开,江海扶着眼镜,挂断了手里的电话,淡淡说道:“总院那边传来了新消息,伏忘乎重新加入九歌体系,被破格升职为第五位院长。级别很高,但手里几乎没有什么实权。”
此言一出,大家都愣了一下。
相思这种涉世未深的少女都反应了过来,既然伏先生顺利升职,那么哥哥大概率也是没事的,事情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她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下来。
白皙的脸重新浮现出一抹红润。
仿佛深秋时节盛开的花。
“绾雾已经在地下车库等着了。”
他平静的语气里透着一丝如释重负,吩咐道:“小思,你去跟着接你哥吧。”
“啊,谢谢江叔!”
相思像是小兔子一样蹦了起来,一下子冲到了门口,踩着拖鞋就往外冲。
“小思,你这孩子换鞋啊!”
夏濡过去帮她拿外套,没好气道:“外套也不穿,一天到晚傻乎乎的!”
相思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乖乖穿上了外套,换上了靴子笑了笑:“嘿嘿,谢谢夏姨,您怎么跟我妈一样呀?”
夏濡揉了揉她的脑袋:“去吧。”
相思乖巧地跟长辈们告别,马尾辫晃晃悠悠的,一路小跑着出门了。
夏濡望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无声地笑了笑:“真好啊,好像又多俩孩子。”
江海也已经很多年没有体会过这样的感觉了,那张冷硬的脸仿佛浮现出了一丝裂隙,转瞬间又恢复了冷漠的样子。
“确实是好孩子,兄妹俩都是。”
他轻声感慨道:“截止到目前为止,老董事长的罪名还没有定下来。”
夏濡微微一怔:“老江,你是说……”
江海嗯了一声,淡淡道:“小原没有让老董事长作为一个违背人理的堕落者死去,而是给了她一个体面的葬礼。”
“确实是那孩子的作风。”
周大师背负双手,唏嘘道:“我一直觉得那是那孩子的内心,像是洋葱一样。”
“洋葱?”
霍子真反应迟钝:“熏人么?”
“你懂个屁,洋葱就是这样啊,一层层剥开。一层是凶狠,一层是冷漠,一层是温柔,但最深处是什么,没人知道。”
周大师瞪眼:“听懂掌声!”
小区的门口,一辆红色的法拉利扬长而去,引擎的轰响声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虹桥国际机场,一架专机落在了跑道上,机舱内微微震动,玻璃舷窗摇晃。
相原望向窗外飘零的雨。
“又下雨了啊。”
五天的时间过去以后,他的伤势基本已经痊愈了,只有被烧焦的右手还没康复,命蛞趴在他的胳膊上,卖力地工作。
桌子上摆满了水果和点心,基本都被他吃了个干净,没剩下什么了。
他本人是没多少食欲的。
主要是小龙女想吃。
虚无的白裙龙女就坐在对面,想吃什么就在桌子上一指,露出傲娇的表情。
相原就根据她的指示吃一口。
反正他们俩的感官也可以共享。
瑟瑟除外。
自从老董事长死后,小龙女在世上的最后一个血亲也不在了,虽然祖孙二人没有在一起生活过哪怕一天,但彼此间却仿佛存在着一条若有若无的情感纽带,就像是锚点一样让她们时刻心系这个世界。
如今这条纽带断了。
锚点也不见了。
相原能够很清晰的感受到,小龙女内心深处泛起的悲伤,波涛汹涌的。
但小龙女这段时间的表现却很出奇的安静,唯一不同寻常的地方就是更加黏人了,经常要保持着具现化,跟他互动。
有的时候相原一觉起来,就看到她缩在自己的怀里,睡颜精致如天使。
目前小龙女的灵质储备已经见底,但相原依然没有阻止她的具现化。
反而处处顺着她。
她想吃什么就去吃。
她想要玩什么就去玩。
就当是庆祝她亲爹终于死了吧。
“相原。”
小龙女坐到他的怀里,白发如雪般散落,翘起娇艳的红唇:“我想吃小龙虾了,庆祝我爹被杀的第二十四餐!”
相原不动声色牵起她的手,微微颔首:“好,落地以后就去吃。如果你的灵质不够了,我就去抓几个死徒。”
小龙女眯眯眼笑:“好呀。”
她握住了他的手,仿佛抓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轻轻放在了胸口,哼哼道:“可惜了,要是能够吸收阮向天的灵质就好了,起码也能让我恢复一半的储备。”
相原摇了摇头:“没办法,阮向天是要被送去尸检的,我怕被看出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