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理协议 第479节

  她似笑非笑道:“你的小姘头们倒是都很在意你,不管你去哪都陪着你。”

  “不是我挑的,是缘分到了。”

  相原无奈纠正道:“有事问您。”

  “关于你父亲的事?”

  苏禾淡淡询问道。

  “您猜到了?”

  相原微微一怔。

  “总有一天你会来问我的。”

  苏禾瞥了他一眼:“初代往生会覆灭了以后,大概也要对二代往生会动手了。”

  相原沉吟片刻:“当年您跟我爹……”

  苏禾倒是并没有避讳什么,坦然回答道:“我和他是青梅竹马,从小到大感情都很好。如你猜测的那样,我跟他差点就完成了结合,虽然不算恋人关系,但也没有差到哪里去。或许,你可以喊我二妈。”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恶趣味,笑容却颇有点寡淡,藏着隐隐约约的怅然。

  “梅斯菲特呢?”

  相原流露出好奇的神情。

  “我不喜欢那个人。”

  苏禾的眼神微冷。

  “为什么?”

  “如果没有那个家伙的引导,你父亲大概也不会走上那条毁灭的道路。”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没人知道这家伙是哪里冒出来的,梅斯菲特的来历非常可疑,但他掌握的隐秘知识却非常多,多到了惊人的地步。”

  “听说在二代往生会里,梅斯菲特是核心的成员,他的地位举足轻重。”

  “是的,说起来这个梅斯菲特跟你还有一些渊源,但你未必会想听。”

  “什么事?”

  苏禾的眼神隐隐变得复杂了起来,月光照在了她那张并不算好看但颇有威仪的面容上,她确认道:“你真想知道?”

  相原耸了耸肩,表达出了无所谓的态度:“以我的性格,倒没什么不想听的。”

  苏禾深深看了他一眼:“你应该知道你是怎么来的吧,所谓的白色房间。”

  相原嗯了一声:“听说我是实验体。”

  苏禾摇了摇头:“倒也不完全是,虽然你的确不是通过正常途径生育出来的,但你的确拥有生物学上的父母。换句话说,你是通过人造子宫培育出来孩子。”

  相原摊手道:“我对我父母没什么感情,也不是那么矫情的人,不会因为我的出生方式跟别人不一样而产生什么想法。”

  苏禾眯起眼眸,有意无意说道:“当年梅斯菲特提出了这个白色房间的计划,想要研究上三家的灵继症,但他却没有相应的技术。因此梅斯菲特特地从上三家的后代里找到了一个人,负责这个计划。至于这个人的身份,你倒是应该很熟悉。”

  相原迟疑了一瞬间:“我很熟悉?”

  苏禾深深看了他一眼,幽幽道:“那个人就是当年年仅十五岁的秋和。”

第325章 水银之祸事件【求月票】

  有那么一瞬间,起风了。

  相原的额发在风里微动,眼神里闪过一丝恍然的神色,一瞬间便回忆起了许多曾经被他忽略过的细节,那些一度生出过的困惑,如今都得到了合理的解答。

  “难怪我总觉得她对我有种莫名的愧疚感,一直以来都想不明白为什么。”

  他喃喃道:“那女人十五岁的时候,就已经涉及到这么高端的研究了?”

  “嗯,很多长生种觉醒的时间比较早,但相对来说晋升速度也会放缓。”

  苏禾瞥了他一眼,嗤笑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跟她没有半点血缘关系。上三家的基因结合在一起,是无法生育出后代的。否则的话,上三家在几千年的时间里,早就完成了通婚,混成一家了。”

  相原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说道:“那就好,不然也太奇怪了。这么说起来的,我的生物母亲又是谁?”

  苏禾陷入了沉思,默默喝着那杯冰美式,朱唇微动:“有点印象,但我委实不记得她叫什么了。当年水银之祸以后,因果似乎被遮蔽了,很多真相都被封锁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某种极其强大的孽器的效果,足以修改我们的认知。”

  相原沉默片刻,询问道:“二代往生会的成员,为什么要去研究灵继?”

  苏禾回忆着当年发生的事情,淡淡道:“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我猜测他们认为上三家的灵继里藏着某种至关重要的秘密,是可以解开一切谜团的钥匙。”

  相原认真问道:“什么谜团?”

  苏禾略显迟疑:“绝地天通的本质。”

  相原严肃了起来:“请讲。”

  苏禾撇嘴:“我要是能跟你讲清楚,我就不在这里坐着了。目前我们只知道,绝地天通是规则显化的产物,或者说大自然自行衍生出来的一种东西。但究竟是什么样子,有没有具体的形态,亦或者是详细的运作机制,都是没有人知道的。”

  相原沉吟道:“据我所知的情报,绝地天通是一个规格无穷大的黑魔法和炼金术矩阵,它是按照自然规律运行的。人理是它的一部分基础。远古时代的所谓天柱,极有可能就是它的一部分构成。”

  “你知道的还不少。”

  苏禾深深看了他一眼:“是的,就是这样的,当年水银之祸就是这么来的。”

  “哈?”

  相原一愣:“这有什么关系?”

  苏禾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张古老的羊皮卷地图,在石桌上摊开,伸手一指。

  “你也是从编号146异侧回来的人,那里具体有什么东西不需要我多说。”

  她淡淡解释道:“共工这位半神,的确是一位至关重要的人物。从某种程度上,这位凶神改写了长生种的历史。共工怒触不周山的典故,你初中就该学过。那是一段真实存在的历史,共工因为某种不知名的原因,撞断了传说中的天柱。”

  相原露出严肃的表情,洗耳恭听。

  “至于这天柱到底是什么东西,迄今为止还没人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苏禾竖起了一根手指:“当年的二代往生会,就是在寻找这个答案。因此那群人参考古代遗留下来的堪舆图,锁定了如今西部的冈仁波齐,目的是为了寻找早在一万年前就已经被撞断的那座天柱。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元首曾经派遣过一支探险队来到这里考察。传闻中他们在这里发现了地球的轴心,世界的终极。”

  关于二战神秘主义的传闻有很多,最多的就是元首对于西部的探索,类似的说法还有很多,但大多无从考证。

  没想到这些故事竟不是空穴来风。

  “我靠……”

  相原悚然而惊,放在膝盖上的右手触电般一弹,险些没能控制自己的失态。

  “原来如此,当年的水银之祸,竟然是为了寻找那座断裂的天柱?”

  他失声呢喃:“我的天呐。”

  相原的右手放在口袋里,悄无声息攥紧了口袋里的那枚钥匙,遍体生寒。

  他想起了之前产生过的灵视。

  共工怒触不周山,撞断的天柱碎成了无数漆黑的石块,每一块巨石上都流淌着金色的纹路,宛若云雾一般无声流动。

  偏偏雾蜃楼那枚钥匙上,竟然也刻印着一模一样的,金色的云雾纹路。

  不能说极为相似。

  只能说完全一致。

  因此相原就有过猜测,雾蜃楼的源头极有可能就是那座被撞断的天柱。

  如今这个猜测再次被证实了。

  “雾蜃楼存在的时间已经不可考证了,但二叔绝不可能是第一任老板。”

  相原在心里呢喃自语:“或许就是在水银之祸事件以后,二叔才阴差阳错拿到了这枚钥匙,成为了它暂时的主人。”

  “神秘的冈仁波齐里,藏着一个未知的异侧,没人知道那里到底有什么。”

  苏禾幽幽说道:“那是一个从未被人发现过的异侧,若非二代往生会聚集了太多的年轻天才,也不可能锁定其位置。那场行动很隐秘,保密级别非常高。但不知为何还是走漏了风声,引起了老家伙们的注意。不仅仅是九歌体系的老怪物们,就连人理执法局的高层也被惊动,还引来了一些多年未曾露面的古代超越者,甚至包括信仰着至尊的那群堕落超越者。”

  “合着就是打巅峰赛呗?”

  相原吐槽道:“真是离谱。”

  “因为那个异侧里的东西非常惊人。”

  苏禾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包括开启那个异侧的方法,也有点血腥。”

  “怎么说?”

  相原好奇询问道。

  “二代往生会用的是人祭。”

  苏禾叹了口气:“就是商王朝时期被滥用的人祭,只不过用的都是长生种。”

  “难怪二代往生会也是恐怖组织。”

  相原吐槽道:“真变态。”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水银之祸,具体的细节我也不知道,我的位阶不够参与,我到现在也只是理法阶而已。”

  苏禾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那场战斗过后,二代往生会元气大伤,相泽被宣布死亡,包括当年许多追随他的骨干也都死了。只有极少数人因为没有深度参与而幸免于难,比如秋和,比如相朝南。”

  “那个异侧呢?”

  相原追问道:“异侧里有什么?”

  “那个异侧消失了。”

  苏禾神色古怪:“这就是水银之祸事件最离奇的地方了,百思不得其解。大家都认为,冈仁波齐的异侧里藏着绝地天通的秘密,因此才为了它大打出手。只不过打到最后,那座异侧却神秘消失了。”

  相原的思绪骤然如狂风暴雨般呼啸,瞳孔都像是地震了一样,难以自控。

  “那座异侧神秘消失了!”

  他倒吸一口冷气,反复在口袋里把玩着那枚金色的钥匙,平复着心情。

  相原也不是非要大惊小怪,而是他忽然想到雾蜃楼本身也是一个神秘的异侧。

  目前结合着现有的线索,他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未必正确但很有逻辑。

  远古时期,诸神的时代,绝地天通的矩阵已经成型,但却遭到了破坏。

  原因是炎黄二帝的后代之争。

  事件的节点是共工怒触不周山。

  一座天柱断裂,它的碎片坠落在如今的冈仁波齐,形成了一个神秘的异侧。

  这就是雾蜃楼的由来。

  一万年的时间里,雾蜃楼所在的地址从来没有发生过变化,但客人们却可以通过信物,从世界各地抵达它的位置。

  毕竟雾蜃楼有着影响时空的能力。

  没人知道雾蜃楼的老板有多少。

  或许在水银之祸之前只有一个。

  或许在水银之祸之前也有许多个。

首节上一节479/630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