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他在研究冠位尊名的规则。
每一位长生种在证冠以后,都要去尝试理解自身的尊名,摸索出隐藏在大自然之中的规则原理,升华自身的能力。
这个探索的过程里,你对自身的尊名了解越深,你的战斗力就会变得越强大,自身的灵质活跃度也会稳步提升。
直到自身的能力彻底升华。
比如鬼刀的能力,名为斩击。
比如灵王的能力,名为心象。
比如念君的能力,名为意象。
正因如此,二次冠位的修行路是截然不同的,相比于之前要困难许多。
仅仅这一步就能卡死很多人。
对于许多长生种而言,冠位就是他们的修行尽头,根本不会奢望更进一步。
但对于天才们而言,修行之路就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必须要锐意进取。
但问题就在于,大家证得的冠位尊名,在历史上都是被人证明过的。
相应的也就有经验可循。
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也会更加轻松。
而相原的情况就不是这样了。
天帝之名,历史上可能也有人证得过,只不过数量极其的稀少,少得可怜。
很大概率在相原之前,最多也就只有一个人证得过天帝之名,偏偏还没有任何传承留下来,因此它才会变成一个传说。
传说中的尊名。
因此相原也没有什么捷径可以走了,只能靠着自己摸着石头过河,慢慢探索天帝之名的规则,摸索大自然的真理。
这两天他抽空翻阅了大批量的古籍,就是在寻找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让他给找到了。
目前有两种办法。
第一种方法是战斗。
而且得是生死之间的战斗。
生死间有大恐怖。
只有在极限的压力下,方才能够感受规则的层面,感悟出大自然的真理。
“也就是说,我得找人打架,对手还要足够强大,必须能给到我压力。”
相原摸着下巴沉吟道:“同阶之内是没什么指望了,要打就得打超限阶。”
第二种方法就是镇压原始灾难。
依然是在生死之间磨砺自身的意志。
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事情,不外乎于神话生物们所制造的原始灾难。
区别在于,原始灾难的规模要足够高,高到连他都难以应对的层次,这样才能够给他足够大的压力,让他顿悟。
“这么说来,我证冠以后的对手都太菜,给不到我生死间的压力。而这两次的原始灾难规格又不够,它所带来的风险已经被我用各种手段给降到最低了。”
相原舔了舔嘴唇:“爱妃啊,这次二代往生会的投降,肯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什么好心。为了对付我们,那帮群指不定又会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我为什么觉得你似乎有点期待?”
姜柚清本来在专注写论文,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清冷的容颜,她的黑发如瀑布般披散下来,漆黑的制服勾勒出纤细窈窕的少女曲线,看起来凌厉又干练。
“没办法,委实是需要一些压力,他们要是不够攒劲的话,我就得去想办法折腾别人了,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相原摊手道:“我是有原则的人。”
“少爷。”
相依敲了敲舷窗的玻璃:“我们可以下飞机了,组员们正在等您下令。”
西装套裙的少女俨然是一副秘书的打扮,她还特地戴了一副黑框的眼镜,衬得她的脸温润如玉,稍微成熟了一些。
“刚刚收到了消息,二代往生会派出了一个代表团,在出入境大厅迎接您。”
少女表情有点古怪,小声嘀咕道:“只不过这群人有点不太敢过来,带头的是一个叫青鹿的女人,好像是之前被您给打怕了,留下了很严重的心理阴影。因为她之前的同伴,几乎都被您杀光了。”
第338章 相泽的养女
难得的好天气,下午的金浦国际机场遍地都是阳光,中央真枢院的谈判小组在地勤人员的接引下来到出入境大厅,海关的工作人员在他们的护照上盖下了章。
相原默默环顾四周,对于他而言这是很新奇的体验,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出国,护照本也终于不再是白本了。
想当初还是二叔带着他去办的护照,当时是打算带他去国外治一治眼疾来着。
总而言之,人生经验加一。
至于组内的成员都是见过世面的,出国执行任务对他们来说算是家常便饭了。
相原作为组长,在挑选组员的时候可以说是任人唯亲,只选择可信的人。
姜柚清自然不必多说,从某种意义上她就是当之无愧的团队大脑,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只需要听她的吩咐行动即可。
相依也是必不可少的,如今的她完全胜任了秘书一职,任何事情她都可以帮你打理得井井有条,让你安心当甩手掌柜。
除此之外的组员都是当初一起并肩作战过的战友,不算亲近但信得过。
“说起来,往生会派来的这个代表团,我们之前是不是打过交道?”
顾盼笑眯眯询问道:“当初在编号149异侧的时候,那群人的同伴曾现身过。”
鹿鸣虚弱地咳嗽道:“是的,当初还给我们造成了很大的麻烦。咳咳咳,从某种程度上,我们占据着一定的心理优势。”
相溪淡漠道:“呵,一群路边货而已,我已经不记得他们的名字了。”
“哦,我想起来了,就是那群往生会的杀手,当初被相原同学一刀一个全杀了,那群人貌似还是精英阶层呢。”
林婧眼眸亮起,兴奋说道。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那群人还是一些古代的灵媒呢,实力很强大。”
华博评价道。
这俩就属于来混经验的。
“根据我们的情报显示,自从往生会得到了少爷的情报以后,内部引起了很大的轰动。年轻一代的不少人都被吓哭了,巨大的实力差距让他们心生绝望。”
相依觉得有点好笑,细声细气道。
“我好像也听说过类似的传闻,往生会的高层也对此爆发过激烈的争吵。主要争论的点在于,当年是谁把这个绝世天才给漏出去的,谁就应该负主要责任。”
姜柚清面无表情应了一句。
“搞得我是什么神兽一样。”
相原撇嘴:“莫名其妙。”
候机厅的门口,一个二十人规模的代表团早已经等候多时,乍一看就像是应援明星的粉丝一样,抱着牌子默默等候。
眼看着贵客抵达,他们却面面相觑,面露迟疑之色,谁也不敢向前。
最后还是一个西装套裙的年轻女孩迎了上来,化着淡妆的俏脸满是畏惧的表情:“请……请问哪位是相原先生?”
相原在她面前停了下来,审视着她的表情,微微挑眉道:“往生会不会是没人了吧,竟然派一个话都说不利索的小女孩来见我,我是长得有多么吓人么?”
“抱歉,我的名字叫青鹿,我并不是什么小女孩,我是一位自由的灵媒。”
青鹿看起来有点低三下四的,小声道:“正常来讲我是可以好好说话的,但我的同伴都被您杀死了,我有点怕您。”
相原耸了耸肩:“那真是不好意思了,也是难为你要跟我对接。”
“没关系的,恶有恶报。”
青鹿没看出来他是在阴阳怪气,低声道:“我们做恶事,就会有报应。当初我在琴岛的时候,也险些被初出茅庐的蜃龙宿主秒杀,他留给我的印象更加恐怖。”
噗嗤一声。
相依喝着咖啡,差点没喷出来。
姜柚清的眼神也有点古怪,冷漠透着一丝丝的怜悯,难得出现了表情变化。
相原都没忍住咳了一声。
还好,蜃龙宿主的真实身份目前还没有全面公开,要不然对面真该吓哭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相原感知到了隐藏在暗处的灵质波动,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青鹿精确捕捉到了他的表情变化,连忙说道:“并不是我们安排了埋伏,而是最近这里不太平。我们必须要封锁机场,以防止不法分子加害在座的各位。”
“不法分子?”
相原眼神再次变得怪异起来:“往生会难道不就是最大的不法分子?”
“对于九歌体系而言,往生会的确是象征着无序。但即便是我们这样的恐怖组织,内部依然存在秩序。有人要破坏我们建立的秩序,那他们当然就是不法分子。”
青鹿解释道:“按照原本的计划,梅斯菲特先生会亲自来见您的,但他在两天前刚刚遭遇了袭击,目前生死不明。”
好家伙。
相原眯起眼睛,思绪如狂风暴雨。
换做一般人听到这样的消息,大概会认为梅斯菲特可能已经遭遇了不测。
但作为雾蜃楼的老板,相原却不会这么想,因为他已提前窥见了命运的一角。
梅斯菲特的命数那是相当的好,近期的运势可以说是吉星高照,鸿运当头。
想死都难。
“那个诡计多端的男人,多半是把示敌以弱的战略方针运用到了极致。或许往生会里真的有人想对他动手,但他多半是有所察觉,将计就计退了下去。”
相原摸着下巴,在心里思忖道:“这么一来,梅斯菲特就可以躲在一个安全的角落里,坐山观虎斗。等到局势稳定下来,他就出来振臂一呼,力挽狂澜。”
往生会的各大派系估计也会在这时候陷入内斗,这群倒霉蛋多半是被利用了。
“目前往生会内部分为鹰派和鸽派,也就是主战或者主和的区别。”
青鹿认真道:“梅斯菲特先生倾向于主和,所以他就被人给干掉了。”
“原来如此。”
相原应了一声。
“主和派主要是由相泽博士当年留下来的亲信组成,他们当年也都是来自九大家族的天才,因此也有一些情分在。主战派则是有一些禁忌组织构成,他们一旦接受投降,可能就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青鹿顿了顿:“本来负责接待各位的应该是珂赛特小姐,但她也做出了她的选择,如今已经加入了另一派的阵营里。”
“珂赛特?”
相原微微一怔。
这听起来像是一个法国名字。
“您父亲当年的养女。”
青鹿尝试抬起眼睛,揣摩他的神色,谨慎道:“白色房间最初的一批孩子,从某种意义上算是您的姐姐。珂赛特小姐之所以对您有很大意见,是因为她认为您该继续完成您父亲当年没有完成的事业,而不是回归九大家族,在温室里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