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从雪姨开始 第153节

  刚坐稳没多久,身边的座位轻轻一动,他侧头一看,竟是葛忧走了过来。

  “怎么选这么个偏的位置?”

  葛忧坐下,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

  “这里清净,角度也不错,方便专心看电影。”叶柯望着银幕上滚动的片头字幕,笑了笑回应。

  葛忧闻言,挑了挑眉,又喝了口水:“待会儿片子看完了,对我演的那个角色,你可得说句真话。

  别学那些拍马屁的,净捡好听的说,我不爱听那个。”

  “那得看葛老师您演得怎么样了。”叶柯半开玩笑地回了一句。

  电影开场后,叶柯很快便沉浸其中。

  不得不说,《夜宴》的视觉效果确实令人惊艳,演员们的服饰妆容更是精致入微。

  章紫怡饰演的婉后一袭红衣,裙摆上绣着的金凤栩栩如生,眼波流转间,将那份对权势的野心与算计演绎得淋漓尽致。

  吴宴祖饰演的无鸾太子,眉宇间总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郁。

  而葛忧饰演的厉帝,更是打破了所有人对“帝王”的固有想象他阴鸷、多疑,眼神里总藏着几分不怀好意的审视。

  可独处时,又会流露出一丝荒诞的脆弱,尤其是那句“最毒的是人心”,被他用一种近乎平淡的语气说出来,却让人不寒而栗。

  叶柯看得很认真,习惯性地在心里分析着演员的表演细节与导演的镜头调度。

  只是越往后看,他心里越觉得有些古怪。

  感觉冯小缸对莎翁原著的解读,似乎走得有些偏了。

  原本那份关于家国兴亡、人性在欲望中挣扎沉沦的深刻主题,在影片里被简化成了一场由武打场面与情爱纠葛拼凑而成的多角恋“肥皂剧”。

  就说厉帝这个角色,明明是冷血多疑的篡位者,却因为所谓的“爱情背叛”而喝下毒酒,这完全违背了人物性格的逻辑发展。

  而竹海屠杀、宫廷杖刑、雪原伏击、夜宴搏斗等场景,虽然视觉冲击力极强,却过于追求感官刺激。

  似乎与莎翁戏剧中,那份含蓄蕴藉的意境背道而驰。

  当然,平心而论,片子也并非一无是处。

  章紫怡将婉后对权势的贪婪与算计,藏在妩媚的眼神与优雅的身段里,层次感十足。

  葛优的厉帝,将那份帝王的病态与可怕演绎得入木三分,尤其是面对婉后时的那种复杂情绪,既有占有欲,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几乎可以说,电影里每个演员演技都在线…

  散场时,灯光重新亮起,观众们陆续起身离席,低声讨论着影片的优劣。

  叶柯正准备起身,却被身旁的人轻轻拉住了。

  是王中垒。

  “叶柯,方便借一步说话吗?”王中垒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叶柯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出放映厅,来到旁边一间僻静的休息室。

  王中垒从酒柜里拿出两只水晶杯,倒了两杯酒,递给他一杯:“尝尝这个,苏格兰的单一麦芽威士忌,刚到的货,口感不错。”

  叶柯接过酒杯,抿了一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那份酒液的醇厚香气在口腔中缓缓散开。

  “《新世界》的后期制作,进展还顺利吧?”

  王中垒靠在酒柜边,轻轻晃动着杯中的酒液,“如果做完了,大概能什么时候定档?”

  “目前看很顺利,剪辑和配乐基本都敲定了。”

  叶柯笑着说道,“暂定是明年春节档上映,不过具体还要看中影那边的排期安排。”

  “春节档竞争确实激烈,好几部大制作都盯着那个档期。”

  王中垒点点头,话锋忽然一转,“不过你的片子质量过硬,口碑基础摆在那里,不用太担心。”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叶柯脸上,语气郑重了些,“其实今天找你,主要是想跟你聊聊威尼斯电影节的事。”

  叶柯心中了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中影那边刚才跟我聊了很久。”

  王中垒直言不讳,“他和我都觉得,如果你这次能拿下威尼斯影帝,对整个华语电影圈都是一次极大的提振。

  而且对你接下来的两部作品,包括《新世界》,都会是非常有力的宣传点。

  所以我们已经联系了威尼斯那边的公关团队,准备全力帮你运作一下。你这边需要什么资源,人脉也好,资金也罢,尽管开口,我们一定尽力配合。”

  听到这些话,叶柯没有惊讶,只是觉得符合那意料之中的想法。

  欧洲三大电影节的奖项,其实不只是艺术水准的较量,背后往往掺杂着资本的博弈与人脉的周旋。

  或许是影帝的位置,与电影节最终大奖相比,稍微差了一点。

  所以之前的时候,叶柯不知该说运气好呢,还是竞争不大。

  如今华宜与他在《新世界》等项目上有着深度的利益绑定,他们愿意出面运作,既是看好他的潜力,也是为了提升在国际影坛的影响力。

  毕竟一旦他拿下“大满贯”,作为合作方的华宜,无疑会是重要的受益者之一,尤其是《新世界》,完全可以用“欧洲三大电影节首位大满贯影帝新作”作为宣传噱头,票房潜力不可估量。

  但叶柯还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诚恳:“王总,你和韩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次,我想跟以前一样,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在叶柯看来,走到现在这个阶段,再让华宜过度参与奖项运作,反而显得有些鸡肋。

  毕竟他前两部作品获奖,靠的都是口碑,也不是去刻意的公关。

  王中垒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拒绝,眉头微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一个奖项是靠公关运作得来的,我拿着会不踏实,而且也没必要。”

  叶柯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坦诚而坚定,“而且据我所知,威尼斯电影节的评审团,相对更看重作品本身的艺术价值,而非场外因素。

  与其把心思花在那些地方,不如相信电影自己的力量。”

  他顿了顿,补充道,“就算这次没能得奖,我也还有足够的时间和作品去冲击,不必急于这一时。

  王总您可能把三大电影节的运作想得太简单了,有时候过度干预,反而会适得其反。”

  王中垒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从最初的惊讶慢慢转为理解,最后忽然笑了起来:“你这性子,还真跟葛忧他们那帮老派电影人挺像的,认死理。

  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们也不勉强。”

  他举起酒杯,“但要是真拿奖了,我们华宜肯定会有大礼送上,到时候可别跟我们客气。”

  “那是自然。”

  叶柯松举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多谢王总理解。”

  清脆的站在不远处等着,显然是特意留了下来。

  “你们俩躲在这里聊什么呢,这么久?”冯小缸笑着打趣。

  “还能聊什么,无非是威尼斯电影节那点事。”

  王中垒哈哈一笑,拍了拍叶柯的肩膀,“这小子,油盐不进,非要靠作品自己说话,拦都拦不住。”

  葛忧闻言,伸出手拍了拍叶柯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做得对。奖拿不拿得到是一回事,但这种靠运作得来的东西,不要也罢,没意思。”

  对于葛优的认同,或是王中垒最初的建议,叶柯心中自然有自己的打算……

  深夜。

  叶柯转开门锁时,玄关的灯“啪”地亮了,暖黄的光打在地板上,刚好漫过俞非鸿光着的脚。

  她脚趾蜷了蜷,往旁边挪了半步让他进来,身上那件雾紫色的睡裙薄得像层纱。

  灯光透过去,能隐约看见腰上那粒小小的红痣。

  “晚上喝了不少?”

  俞非鸿说话声音有点低,随即起身往客厅走。

  叶柯跟着进去,客厅只开了盏台灯。

  俞非鸿弯腰端茶几上的茶杯,倒了一杯茶水。

  叶柯伸手去接,指尖擦过她的手腕,凉丝丝的,还带着刚洗完澡的气味。

  “今天看了个访谈,那个马克真是把你夸得快上天了。”

  俞非鸿往沙发里坐了坐,睡裙领口往下滑了点,露出锁骨下一片白。

  俞非端起自己的杯子抿了口,“说你演的陈汉生,光是站在那儿,就比别人说十句台词都有劲儿。”

  叶柯低头喝茶,眼角余光瞥见她跷着腿,睡裙的纱料贴在腿上,像是一团被揉过的紫雾。

  “他那是客气,电影怎么样,最后还是得看结果。”叶柯放下杯子。

  “你就这毛病。”

  俞非鸿笑了,抬手把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之前拍《入殓师》,为了找感觉,真去跟尸体唠嗑。”

  叶柯抬眼看她,“下次找你唠嗑咯。”

  “去你的,我又不是尸体。”俞非鸿往前凑了凑,胳膊肘支在膝盖上,睡裙前面绷得有点紧,“什么时候去威尼斯?”

  “还早呢!”

  叶柯轻轻抓住她的手腕。

  似乎两人已经有几个月没见了,西湖潮水都要决堤了…

  此时两人就这么看着,客厅的光在彼此眼里晃来晃去,屋里的茶味儿慢慢淡了…

  好像有别的什么东西在空气里漫开,稠乎乎的,有点暖。

  叶柯低下头,吻了下去。

  俞非鸿没躲,反而往他跟前凑了凑,呼吸混在一起,带着点茶的清香。

  她抬手勾住他的脖子,睡裙的带子不知怎么松了,滑到肩膀上,露出大半截后背…

  叶柯伸手揽住她的腰,纱料薄得像没有,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

  台灯被撞得晃了晃,地上的影子也跟着摇,缠在一起像打了个结…

  最后睡裙滑到了地上…

  像是掉在地上的花朵,边上的蕾丝勾着叶柯的裤脚,拽都拽不开…

  似乎昨夜的喧嚣还残留在空气里,外面的阳光从窗帘缝隙照进卧室地板上。

  叶柯是被窗外渐次亮起的天光唤醒的,感觉此时整个人还有些懵逼。

  侧过身,叶柯看到床的另一边已经空荡荡的。

  听到客厅那边隐约传来细微的声响,叶柯慢吞吞地坐起来,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

  走到厨房门口时,叶柯忽然顿住了脚步。

  俞非鸿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身上换了件米白色的棉质家居服,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

  并未发现叶柯,俞非鸿正微微低着头,专注地盯着面前的煎锅。

  “滋啦”

  锅里的油忽然爆出一声脆响,溅起的油星落在锅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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