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卿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站在门口用手机在软件上给小说码字。
毕竟大半夜的家门口突然出现个陌生男性,要是自己也肯定也要等同伴回来确认一下,以免遇到危险。
五分钟后传来上楼的声音,楼层的灯一层层的亮起来。
上楼的人正是安红鲤。
她提着一个用塑料袋装着并被锡纸包裹的东西,外面还露着一大把的铁签子,仔细一瞧发现是烧烤。
“实在是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你会来的这么快,这是给你准备一下宵夜的,怕你半夜画画饿到了。”
穿着一件束腰黑色连衣裙的安红鲤看着被晾在门口的墨子卿,脸上露出一抹歉意,然后不好意思的说道。
“没什么,我也是刚刚到。”
墨子卿表示并没有什么。
反正刚刚自己赚了,看了安红鲤那个穿着内衣来开门的室友身体。
不得不说,对方身材挺好。
“请进吧,那个是我的室友,我和她一起合租的房子,她平时对待所有男性都非常警惕,请不要在意。”
“对了,因为从来没有男性来过这里,所以没有多余的拖鞋,你先穿我的凑合一下。”
说着,安红鲤打开了防盗门,拿出来一双粉色的兔子拖鞋。
上面还有一对大耳朵。
而她则穿着一双蓝色拖鞋,大概率是她室友的。
“不用了吧?我光着脚就行。”
墨子卿顿了顿说道。
看着那双毛茸茸的拖鞋实在是下不去脚,这倒不是有味,而是让心理年龄三十岁的他穿着有些羞耻。
这拖鞋还是死亡芭比粉配色。
“刚刚拖完地板还是湿的,你光着脚容易着凉。”
“那你们这里有没有鞋套?”
墨子卿不死心问道,不穿拖鞋穿鞋套总该可以吧?
安红鲤她摇了摇头。
好吧,他现在只能妥协,穿上了这双毛茸茸拖鞋。
然后便打算开始干正事。
墨子卿大半夜从床上爬起跑过来自然不是吃宵夜的,快点搞完自己还要回去睡觉,明早还要听写单词。
这户房子是三室两厅。
安红鲤的卧室在最里面,推开卧室的门,一股少女气息扑面而来。
和墨小欣卧室差不多,玩偶熊什么的一大堆,两人的唯一的区别恐怕就是这间卧室很干净。
打开粉色的台式电脑。
墨子卿把随身携带的移动硬盘给插了进去,然后开始加精细节。
原本他是打算在这个星期六或者星期天给画完的,有好多地方需要细微的修改,但没想到催这么紧。
所以只能把那些不明显的细节给直接忽略掉,毕竟在画画的时间与成稿的质量成正比。
总不可能既要鱼肉又要熊掌。
“你先慢慢画,我去倒杯水。”
安红鲤这一个学汉语言文学的外行在边上,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只能给墨子卿打下手倒个水。
卧室门咔嚓掉一声关掉。
墨子卿画完其中一个细节,感到脚有些挤得慌,总觉得里面有东西。
于是脱掉了拖鞋,把右手往里面探去,然后就从拖鞋里面掏出来了一个非常柔软的东西。
待看清后,他傻了眼。
一开始以为是拖鞋里面的内衬掉了还是怎么的,结果一掏发现拖鞋里面居然藏了一只白袜子。
最重要这还是穿过的!
不过看样子挺干净的,应该是只是穿在脚上,并没有出汗什么的。
正在这时门把手扭动了。
见状墨子卿立刻把这只袜子给放到了自己的裤兜里,他打算等会儿走的时候悄悄放到门口鞋柜里。
自己可不想被当成拿着袜子把玩的死变态,他又不玩粥,不过说实话这袜子手感挺好的。
手一摸就知道是高级货。
墨子卿他开始在薛定谔的袜子之间来回摇摆。
“给你冲了一杯咖啡,这些是我刚刚买的宵夜,不知你喜不喜欢。”
安红鲤端着一个托盘进来。
上面放着一杯咖啡,撒了孜然的羊肉串,不过签子已经被对方贴心的给拔了下来,只剩下羊肉了。
墨子卿道了声谢谢后。
吃了几块羊肉后,然后接着在电脑上画画,他一刻不停的画了两个多小时,困了就喝咖啡。
直到最后一个高光点下,保存完源文件,宣告这幅画终于画完。
他困的实在是睁不开眼睛。
特别想睡觉,有种想一觉睡到天老地荒的感觉,然后便往电脑桌上一趴,脑袋枕着自己双手睡了。
“醒醒,你去床上睡觉。”
隐隐约约的,他他感到了安红鲤的声音,对方正在轻轻的推着自己。
“红鲤,他现在睡的和猪圈里的猪一样,你怎么叫也叫不醒,不如合力把他抬上去。”
另一道声音也传了过来。
迷迷糊糊的他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是谁的声音。
于是,在半梦半醒间他感觉自己被两个人扶了起来。
好不容易被放到了床上。
因为翻了个身,裤兜的袜子好巧不巧掉了出来,落在了床上,被墨子卿给压在了身子底下。
安红鲤把卧室灯调暗,给自己也冲了一杯咖啡。
然后坐到了电脑桌前。
“你晚上还不睡吗?为了一本书至于这么拼吗?”
安红鲤的室友开口问道。
“我再检查一下剧情,明早就要交给出版社审核出版了。”
安红鲤说完打了个哈欠,便开始检查自己的小说稿子,为了明早不会出什么意外,还要检查最后一遍。
第38章 可怕的梦,与现实
凌晨两点五十九分。
安红鲤已经在电脑桌前检查了两个多小时的稿子。
大到语句,小到标点符号。
原本这些是编辑干的活,因为这是她的处女作,所以她打算自己从头到尾一段一段检查修改。
放下鼠标,喝了一口已经凉了的咖啡后,她活动了下肩膀。
还有五分之二没检查完。
二十万字的小说,出版社给的基础保底稿费也不过七万块钱,而她身上随便一张卡里都不止有十万块钱。
安红鲤之所以这么拼。
其实是打算把这本小说赚的钱用给文学社一个女社员的妹妹身上。
那个小女孩半个月后做手术,初期费用就要五万块,这对于一个农村家庭来说是一笔天文数字。
一开始安红鲤是打算直接先借她五万块用作手术费的。
毕竟是同一个社团的。
而且当初安红鲤在创建社团的时候还是第一批社员,不过因为是从农村来的,所以在社团活动上很自卑。
毫不意外,这样自卑的一个女生拒绝这份好心。
于是安红鲤换了种方法。
她把之前某次社团活动中一起构思的故事草稿给翻找了出来,其中民俗剧情大部分都是这个女生提供的。
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才完成了第一版初稿,然后通过自己父母的关系找到了出版社编辑,签了合同。
并把这本书的百分之七十多利润卖了七万块钱。
因为这本书一半的民宿恐怖剧情是这个女生构思的,所以安红鲤打算以共同创作的理由给她钱。
这样既维护了她的尊严,也给她妹妹提供了手术费。
安红鲤看过她的妹妹。
那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样子很是可爱,当时扎着两条羊角辫坐在病床上,眼睛里满是天真。
一口一个喊着自己姐姐。
这让从小一直想要有个妹妹的安红鲤很是喜爱。
又过了半个小时,二十万字的稿子终于检查完了,几个小时的高强度看稿让她是脑袋有些疼。
上眼皮与下眼皮都开始打架。
像往常一样,她迷迷糊糊的走到卧室门口,然后把卧室灯关掉,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裙子。
露出身上白皙的肌肤。
上半身白色内衣所包裹的高挺之物也随着脱衣动作颤抖着,只穿着内衣的她一头扎进了柔软的大床上。
忙活了好两三个小时,此刻她的心终于静了下来。
慢慢的,呼吸开始平缓。
潜意识中,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一般,干干净净的。
大脑意识中一片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安红鲤才逐渐从那纯白色的世界中脱离,她发现自己正处在一望无际的原野中。
周围盛开着野花,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