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您为何会来到这城隍街?此地乃阴阳交界,生人不可擅入啊!”谢必安说着,目光严厉地扫了一眼旁边的谢青衣。范无救也瞪向范如松。
傻子都看得出,定是这两个丫头搞的鬼。
路晨也不绕弯子,直接指向一旁的郑夫人:“不瞒二位,路某正是为她而来。”
郑夫人闻言一怔,泪眼婆娑地看向路晨:“为我?您是……?”
路晨对她摆手,示意她安勿躁。
谢必安与范无救对视一眼:“将军,您该不会……是想将这亡魂抢回去吧?”
“呃……抢字太生硬了,如果我说请,是不是好一点?”
“有何区别吗?”
路晨:“……”
“倒……确实没区别。”
“青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怎敢违背阴律,前来拦截亡魂!”谢必安语气严肃起来。
谢青衣刚要开口,范如松却抢先一步:“谢伯伯,爹爹,还是由我来说吧。”
只见她嘴唇微动,却并未发出寻常声响,但几个呼吸的工夫,两位阴帅脸上便露出了震惊之色。
“什么?此事竟还牵扯到阎君与【瘟部】的瘟皇大帝?”
“不对啊,堂堂星君,怎会出尔反尔,言而无信?”
两位阴帅心头巨震,此事背后牵扯之大,远超他们的想象。
“爹,事实便是如此。若非情况特殊,我们怎会冒险来城隍街截魂?您就让将军将郑夫人的魂魄带走吧!”谢青衣哀声请求。
“胡闹!”谢必安低声呵斥:“我刚还跟你八叔说,希望你们别捅娄子,没想到你们转头就捅了这么大一个篓子。”
教训完女儿后,谢必安随即转向路晨,恭敬抱拳:“将军,小女无知,万望将军海涵。但阴阳有序,生死有命。如今郑夫人既已魂归地府,还望将军莫要行此险着。即便下官将此魂交予您,这城隍街戒备森严,诸位也是插翅难飞啊。”
谢青衣还想争辩,路晨却伸手拦住了她。
他上前一步,对着谢必安与范无救,郑重地躬身一揖。
“将军万万不可!”谢范二人大惊,连忙侧身避让,不敢受此大礼。
“七爷,八爷,时间紧迫,路某长话短说。”路晨直起身,目光诚恳而坚定:“郑夫人乃九世善人,功德无量。今日遭此横死,含冤莫白,实在令人扼腕。路某承蒙阎君看重,赐封‘威武正德将军’。若遇此等不平之事,却听之任之,如何对得起这‘正德’二字?岂非有负阎君信任?”
“这……”
“其次,二位不必担忧。此事过后,路某必亲自向阎君禀明一切。届时所有罪责,均由路某一力承担,绝不牵连青衣、如松分毫。还请二位网开一面,允我将郑夫人魂魄带回阳间,查明真相,昭雪沉冤。毕竟……”
路晨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眼下,冥府正致力于在人间扩张香火信仰。若以此事为契机,彰显我冥府美德,无疑是一段佳话。届时锦上添花,于我冥府大业有百利而无一害。于二位而言,亦是功德一件。”
此话一出,谢必安与范无救脸色一变。
二人自然知晓近来冥府近来的动向。
更清楚眼前这位威武将军如今在冥府的地位与分量。
这最后几句话,毫不夸张得说,更是一座泰山压下来。
一时间,谢必安范无救脸色变了又变,脑海中闪过诸般念头。
又见路晨言辞恳切,态度决然。
心知此事若不应允,恐怕对方……真会当场动手明抢。
电光火石之间,谢必安与范无救眼神交汇,已有了决断。
谢必安看向范无救:“八弟,你的意思呢?”
范无救重重点头:“全凭七哥做主。”
所有人目光再次集中在谢必安身上。
谢必安略作思索,叹了口气:“八弟,若是这么做的话,看来以后,我二人是来不了这江省地界了。”
范无救哼了声:“来不了就来不了,这全国有那么多地方去,也不差这一个。”
路晨心中一喜:“二位这是……答应了?”
后面还有一章接近五千字。
稍后就来。
在润色。
第99章 请叫我冥府的财神!!!!!!!!
谢必安当即抱拳:“将军以冥府大业为计,我二兄弟岂有不应之礼,那样岂不成了冥府千古罪人。”
范无救点头:“是啊,眼下我冥府香火一日胜过一日,全赖将军帮衬。将军之名,眼下冥府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因此我兄弟二人以为,即便将军真坏了阴律,凭你这身本事,想必冥府应该也不会过分追究。大概率睁一眼闭一眼。”
“没错。”谢必安点头。
我敲!!
就知道喊口号,扯大旗管用。
不过仔细说来,路晨的确也帮冥府实实在在办了大事。
否则没成绩,光喊口号也没用啊。
这一个个也都是鬼精。
“那就多谢二位了。”路晨再次作揖,却被谢必安急忙拦住:“将军不可。”
路晨笑笑,不再客气。
谢必安看向一旁谢青衣,哼道:“今天也就是碰上我和你八叔,换做别人,绝无通融的可能。”
“谢谢爹!”
谢必安眼神闪过一丝溺爱,眼神彻底转为坚定,冲路晨身后吩咐:“牛儿。”
“七爷!”牛头抱拳待命。
“你立刻回冥府,把这事禀报阎君,请亲自来城隍街一趟。若肯来,今天这事至少有五成把握。速去!”
“是!”
“等一下!”
路晨却叫住正要离开的牛头。
“将军?”牛头疑惑地看向他。
路晨凑到它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
牛头顿时瞪大眼睛:“将军,这话当真?”
“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还能有假?”路晨笑道。
“要真是这样,阎君肯定不会拒绝。我这就去!”
牛头原地一转,化作一道阴风钻入台阶,消失不见。
“将军刚才跟它说了什么?”范如松好奇地问。
“无非是许了些让阎王无法拒绝的好处。”
有钱能使鬼推磨,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路晨自然不会轻易放弃这个任务。
该给的好处,那就给到位!
“好处?”谢青衣和范如松面面相觑。
“好了,趁城隍爷还没发现,我们快走,能走多远走多远!”谢必安果断下令。
他手一挥,将郑夫人的魂魄收入袖中。
“走!”
一行人驾起黑雾,直奔城隍街入口。
有谢必安和范无救相助,速度比来时快了数倍。
“咦,他们怎么走了?”
此时,正在大殿前等候黑白无常的城隍判官,忽然看见远处一团黑雾腾空而起,急速远去。
黑雾中隐隐发光的九世善人魂魄,也随之消失。
判官只愣了一瞬,立刻脸色大变:“不好!他们带着魂魄跑了?!”
来不及细想原因,它慌忙转身冲进大殿。
……
城隍殿内,正热闹非凡。
府城隍高坐主位,正与下属的城隍们饮酒畅谈。
只见每位城隍官帽上都写着所辖地名。
府城隍帽上是“钱江”二字,下面的州城隍则有“江都”、“豪州”等,县城隍更是来了不少。
酒过三巡,府城隍笑道:“今日城隍大会,本府很是高兴,希望各位尽兴。等会儿九世善人的魂魄送到,我们也开开眼界。”
席间有城隍问道:“府台大人,听说这九世善人的魂魄由功德铸成,一呼一吸间都有功德洒落。要是能吸上一口,能抵一万香火?”
府城隍微微一笑:“这话倒是不假。不过诸位可别想着占便宜,这等功德之魂都有定数,我们看看就好,若是起了贪念,恐怕会惹上因果。”
“府台大人说的是。不过近几年,这类几世善人早亡的事好像越来越多了。前阵子邻省城隍来我那儿做客,也说遇到过一位六世善人早逝,不知是何缘故?”
府城隍眼神微动,淡然道:“这都是上头的事,我们不必多问。来,继续喝酒!”
新一轮敬酒刚要开始,城隍判官就慌慌张张跑了进来:“大人,出大事了!”
“什么事这么慌张?成何体统!”府城隍不悦道。
判官指着殿外:“大人,那九世善人的魂魄被黑白无常带走了,正往城门方向飞去!”
“什么?!”在场的城隍全都站了起来。
“此话当真?!”
“下官亲眼所见,绝无虚言!”
“砰!”
府城隍一把摔碎手中酒杯,怒喝道:“反了!!!立刻调兵,给本府拿下们!”
“是!”
……
与此同时,在谢范二人全力加持下。
路晨一行人已经快到城隍街出口。
眼看生路就在眼前,谢青衣忍不住低呼:“成功了?!就这么有惊无险地出去了?”
范如松也是目露欣喜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