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神祇:你拜寿星,我拜阎王! 第223节

  在文昌帝君这位文道至尊面前,他若敢坚称这些诗是自己所写,无异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人家只要临时出题,哪怕只是对个对子,路晨也绝无招架之力。

  所以,他才一开始就主动戳破这层窗户纸,坦言这些诗词歌赋并非自己所写,再把那位便宜老祖拉出来当幌子。

  反正这个幌子,之前君财神试过、阎王试过、瘟君试过、灶君也试过,全都安然无恙。

  两害相权取其轻,想来就算有风险,也该是最低的,远比硬着头皮冒充,要稳妥得多。

  当然,这不过是路晨准备的先手。

  想让堂堂文昌帝君应允赐福,单凭几首“借鉴”来的诗词,肯定远远不够。

  他还需要更有分量的东西,来引起帝君的好奇,甚至赢得对方的好感。

  而路晨身为道士,最擅长的是什么?

  既不是符法术,也不是内丹修行。

  那些玩意儿,他压根一窍不通。

  他最擅长的,是斋醮科仪,是道门经典!

  上辈子的他,浸淫此道十几年,所学的尽是这些东西。

  既然这个世界,从未有过这些传承……

  那这些,才是路晨最强的“文抄”!

  诗词歌赋,他是品读不出什么高深门道。

  但论道……

  他可是清风观百年不遇的第一“双花红棍”!

  六岁熟读道藏典籍,八岁便能与老主持辩经论道,争得有来有回。

  同年参加观中道论,更是一鸣惊人,从此便成了清风观的第一讲经师。

  常年与全国各地的道友坐而论道,精进道法。

  若非受限于年龄,以他论道的经验与功底,便是晋升【高功】,也未尝不可。

  这也是当年老主持几乎将观里大大小小的法事,尽数托付给他的真正原因。

  所以,路晨才要以【论道】占得先机。

  不求赢!

  也绝无可能赢!

  真以为人家文昌帝君是吃素的?

  但只要能论得下去,陪这位“领导”有来有回地走上那么几个回合,他便已经赢了!

  如此,赐福之事,便大有希望!

  而他刚才抛出的那个论点,其中“天道无亲,常与善人”,便出自道门第一经典《道德经》;

  后一句“欲广福田,须凭心地”,则出自《文昌帝君阴骘文》。

  帝君此刻未有任何反应。

  说明路晨这个试探之举,恰恰证明没有此脉传承。

  看来,这一招可行!

  果然,随着路晨抛出这个论题,文昌帝君神音之中,终于带上了几分极淡的兴致。

  “倒从未有凡人与本君论道。小辈,你倒确实懂得另辟蹊径。好,那本君姑且试试你深浅!”

  “多谢帝君赐教!”

  路晨郑重抱拳,压下心头狂喜。

  终于

  上钩了!!!

  第二更快了。

  欠的后更,后续补上。

  因为面对的是文昌帝君,难免有一段晦涩的东西,不然剧情不合理,请见谅。

第190章 文钟二响!此刻,天尊震撼!

  只听文昌帝君温言道:“你问本君,更重文章精妙,还是更重功德纯良?”

  “岂不闻仓颉造字,启众生灵智,笔墨文章本就是心性外化。

  书生十年寒窗,守的是勤谨之德;笔下字字珠玑,显的是澄澈之心。

  以文章定文运,以苦功赐福泽。

  这本是天道酬勤之理,亦是文道与功德相融之径。”

  路晨闻言颔首:“帝君所言极是,晚辈深以为然。”

  他随即以《太平经》中一句经文,引述道:“但‘承负相因,善恶相报’。

  且看世间有两类人:一类文章锦绣,下笔如有神,却借笔墨谋私逐利,欺世盗名;

  一类笔墨平平,难登大雅之堂,却怀仁心济世,广积功德。

  二者相较,后者虽无锦绣文章,却可谓‘利而不害’。

  不知星君以为,此二人该如何衡定福泽?”

  “哦~”

  识海之内,文昌帝君神形微微一怔,眸中掠过一丝讶异。

  “此子口齿伶俐,倒有几分论道的架势。”

  心中暗道,殿内神音再起时,已多了几分兴味:“你且将论述讲完,本君再作评判。”

  “是。”路晨躬身一礼,声音愈发清朗:“晚辈以为,‘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

  他引用《庄子》之言,续道:“故斗胆认为,赐福若能兼顾文章与功德,以功德为根基,以文章为羽翼,方能使文道真正泽被苍生!”

  “哗啦啦!”

  此话一出,不知为何,殿中铃铛忽然齐齐轻颤。

  神像上流转的星辉似受牵引,竟缓缓向路晨周身聚拢。

  文昌帝君眸中兴味更甚:“小辈,此话虽有道理,却忽略一事。

  文运所系,不止一人之祸福,更是一方文脉之兴衰。

  若仅凭功德赐福,那些潜心治学、传承文脉的书生,岂不寒心?

  长此以往,笔墨凋零,文道断绝,又何谈以文载道、以文化人?”

  路晨闻言,拱手一笑,从容答道:“帝君所虑,晚辈亦曾深思……”

  他以《阴符经》为据,回应道:“晚辈以为,‘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

  天道从不偏私。

  文章锦绣者,若心怀善念,便赐其功名,令其以文教化四方;

  功德昭著者,若笔墨稍逊,便赐其福泽,令其以行护佑生民。

  二者并行,方为天道之全。”

  顿了顿,他再道:“‘天之道,利而不害;圣人之道,为而不争’。

  何必拘于‘非此即彼’?

  以功德为基,以文章为翼,使善者得福,贤者得志,想来未必不是文道兴盛之途!”

  这番话气象恢宏,便是文昌帝君,亦觉神念一震。

  “好一句‘天之道,利而不害;圣人之道,为而不争’!若在平日,你妄议天道圣人,当受惩戒;然今日既为论道,便不拘此例。”

  按下心中波澜,不由问道:“小辈,你这般道理,从何处学来?竟颇有吞吐山河之气魄。”

  路晨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讪笑,拱手道:“晚辈虽不善诗词歌赋,却常对天地之法心驰神往,因而时时琢磨。

  后又在家传典籍中学得一二,只可惜那些典籍已然自毁,否则定奉于帝君一览”

  他直接把话堵死,不给文昌帝君深究的余地。

  文昌帝君神音带着些许深意:“看来你这祖上,确实非同凡响。”

  “这个……晚辈也实在不清楚,大抵如此吧。”

  我嘞个便宜祖宗,当着帝君面前这么夸你,你就偷着乐吧,

  却听帝君忽然一笑:“不想今日下界,竟有此番机缘。也罢!你既如此苦心孤诣,无非是为了求福破阵。好,若你能与本君论上三个回合,不落下风,你所求之事,本君便允了。”

  路晨闻言,顿时双眼放光,立马蹭得起身,深深作揖:“多谢帝君成全!”

  “莫急。这三回合,可不似你想的那般轻易。”

  “晚辈明白!”

  路晨再度落座,深吸口气后,才朝神像郑重做了个请的姿势:“请帝君赐教!!”

  ……

  而此时,文昌殿外。

  汪一鸣始终仰观天象:“奇怪,就这?”

  只见云层依旧盘旋缭绕,却始终没有更进一步的异象。

  他咂了咂嘴,不免有些失望:“我还以为文昌帝君会法驾降临呢,那场面绝壁帅炸!可惜,真是可惜……”

  “不不不,汪少,不可惜,一点都不可惜!”胡家主早已乐得合不拢嘴,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能引动这般天地异象,已是天大的福分,我胡氏神庙往后香火,至少能旺上一成!”

  他忽然凑近追问:“对了汪少,这位路少到底是什么来头?也太厉害了吧!我之前还以为他今天只是来请普通的香,多半会无功而返,结果……”

  “呵呵。”汪一鸣斜睨了他一眼:“你看看,还是狗眼看人低吧。”

  胡家主忙摆手。

  汪一鸣已经懒得再跟他废话,脑海里却反复回响路晨之前在车上说的话。

  “热闹在天上?到底啥意思?!这人间供奉,关天庭鸡毛事?”

  他百思不得其解,继续仰观天象,却怎么都看不出个花来。

  ……

  与此同时,天庭,司禄府。

  朱衣神君端坐在云台之上,神色淡然。

  魁星星君则在殿内来回踱步,眉宇间满是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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