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林夕关切地问。
“又被拒了。”张萌萌气得直跺脚，“这次我们特意强调了是星河传媒出品，也说了片酬翻倍。结果那个经纪人，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李思思模仿着对方的语气，惟妙惟肖地说道：
“‘哦，星河传媒啊，最近是听过。不过我们家依依接戏，主要看的是团队和剧本的艺术性，而不是看投资方是谁。你们一个学生团队，就算有钱了，拍出来的东西还是上不了台面。我们依依的时间很宝贵，不能浪费在这种小打小闹的项目上。’”
她学完，气得把手里的奶茶杯都捏变形了：“气死我了。她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装什么大牌啊。”
林夕的眼神也黯淡了下来。
看来，这件事真的陷入僵局了。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顾然听完这番话，非但没有一丝恼怒，反而眼睛一亮，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
他悠然地打了个响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有格调？好事啊。”
他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让林夕三人都愣住了。
“然哥，你没生气啊？人家都这么看不上我们了。”张萌萌不解地问。
顾然笑道：“这说明她眼光不差，只是没看到更好的。她想要的不是钱，是‘逼格’，那我就给她一个天花板级别的‘逼格’。”
说完，他在三女困惑的目光中，施施然地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但电话却不是打给张依依或者她的经纪人，而是打给了私人管家，陈明远。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陈明远一如既往恭敬而又干练的声音：“老板，有何吩咐？”
“老陈，帮我联系两个人。”顾然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一位是陈景山老师，对，就是三年前凭借《风中残烛》拿下柏林电影节最佳编剧银熊奖的那位。
他现在不是在沪市戏剧学院当客座教授吗？替我请他，出任我们‘星河梦想基金’首个微电影项目的艺术总顾问。”
电话那头的陈明远没有丝毫迟疑：“是，老板。”
林夕三人已经听傻了。
陈景山。那可是国内编剧圈里泰山北斗级的人物，他的作品，几乎是所有影视学院学生的必修教材。
请他来给一个学生的结课作业当顾问？这简直比请国家队来打社区篮球赛还要夸张。
然而，顾然的话还没说完。
“还有一位，是张国栋老师。那位刚刚从国家话剧院退休的国宝级表演艺术家。我知道他老人家脾气有点古怪，不轻易出山。”
顾然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你告诉他，只要他愿意出任我们这个项目的表演指导，预算，没有上限。他可以带自己的学生团队过来，所有费用，星河传媒全包。”
“明白。”陈明远的声音依旧沉稳，“保证完成任务。”
对陈明远和他背后的专业团队而言，只要钱给到位，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更何况，顾然现在正愁系统给的那三十亿资金没地方花。
这笔钱，虽然不能直接兑换成个人资产，但作为项目投资，却是完全符合系统规则的。
这并非简单的挥霍，而是将资本的力量，转化为无可匹敌的行业资源。
这种投资，不仅不会被系统判定为违规，反而会因为其撬动的巨大影响力，而获得更高的综合评价。
挂断电话，顾然看到林夕三人已经彻底石化，一个个张着嘴，像是三尊美丽的雕像。
“然……然哥……”
张萌萌结结巴巴地开口，小声对李思思说，“他这是要干嘛？我们只是拍个……结课作业啊。他把陈景山和张国栋这两尊真神都给请来了？”
李思思机械地点了点头，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这已经不是高射炮打蚊子了，这是直接调来了星际舰队，要对一只蚊子进行降维打击。
……
顾然的效率高得惊人。
或者说，陈明远团队的执行力，已经超越了常人的想象。
仅仅一个下午的时间，一则重磅消息，便通过星河传媒的官方渠道，以及几个业内极具影响力的自媒体账号，迅速传遍了整个沪市的影视圈和网红圈。
【重磅。星河传媒董事长顾然为支持女友学业，豪掷千金，正式启动“星河梦想基金”首个扶持项目微电影《滤镜之下》。】
【项目特邀柏林银熊奖得主陈景山担任艺术总顾问，国宝级表演艺术家张国栋担任表演指导。现面向全网，公开海选女主角一名。】
消息一出，整个魔都电影学院率先炸开了锅。
“我没看错吧？陈景山和张国栋？这两位大佬联手，指导一部微电影？还是学生的结课作业？”
“疯了吧。这阵容，拍一部院线大片都绰绰有余了。”
“女主角全网海选？我的天，这要是选上了，别说拿奖了，光是简历上能写一句‘曾接受张国栋老师的亲自指导’，就足够吹一辈子了。”
“别做梦了，没看到新闻标题吗？‘为支持女友林夕学业’，这女主角八成早就内定是林夕了。”
“那也不一定，万一林夕演的是别的角色呢？哪怕是去演个配角，能进这个组，都是天大的机缘。”
紧接着，整个网红圈和演艺圈的新人层，也彻底沸腾了。
能得到这两位大师的亲自指点，是多少科班出身的专业演员都梦寐以求的机会。
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了，这是一张通往更高层次的门票。
一时间，无数小有名气的演员、网红、模特的简历，如同雪片一般，飞向了星河传媒公布的官方邮箱。
据说，邮箱服务器在短短一个小时内，就因为收到的邮件太多而瘫痪了两次。
表演系，张依依的专属休息室内。
经纪人刘姐正拿着手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依依……出大事了。”
张依依正对着镜子敷面膜，闻言有些不耐烦地摘下眼罩：“什么事大惊小怪的？是天宇集团的王少找我吗？”
刘姐颤抖着将手机递了过去：“你……你自己看吧。”
张依依接过手机，起初还一脸不屑，但当她的目光扫过那两个如雷贯耳的名字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陈景山……张国栋……
她猛地从椅子上坐直了身体，一把撕掉脸上的面膜，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每一个字，仿佛要把它看穿。
“为……为女友林夕……的结课作业……保驾护航？”
张依依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得有些尖锐。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究竟错过了一个怎样一步登天的机会。
“蠢货。你这个蠢货。”
她一把将手机砸在刘姐的身上，气急败坏地吼道，“我不是让你去打听清楚对方的底细吗？星河传媒。投资人叫顾然。你查到的就是这些？”
刘姐被砸得一个踉跄，满脸委屈又不敢反驳：“我……我查了啊。这家公司之前快要破产，最近刚刚易主，老板也很年轻，我以为……”
“你以为？”张依依气得浑身发抖，“你以为人家是小打小闹？你看看这是小打小闹吗？能请得动陈景山和张国栋的人，他的背景和能量，是你我能想象的吗？”
她现在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什么叫格调？这他妈才叫真正的格调。
自己之前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在人家这种通天的手笔面前，简直就像个跳梁小丑。
“还愣着干什么。”
张依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命令的口吻说道，“马上，立刻，去联系林夕那个团队。
姿态放低一点，就说……就说我们对艺术的追求非常执着，之前可能有些误会。问问她们，还有没有机会，哪怕是去试个镜也行。”
刘姐如蒙大赦，立刻点头哈腰地跑出去打电话了。
……
长椅旁，李思思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正是张依依的经纪人刘姐。
李思思下意识地想挂断，却被顾然用眼神制止了。
“接，开免提。”
顾然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李思思按下了接听键和免提键，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刘姐与之前判若两人的、谦卑到甚至有些谄媚的声音。
“喂，是李同学吗？哎呀，总算打通您的电话了。”
“有事吗？”李思思按照顾然的示意，冷淡地回应。
“是这样的，”刘姐的声音里堆满了笑，“关于《滤镜之下》这个项目，我们家依依仔细研究了一下剧本，觉得非常非常有深度。
她对艺术的追求呢，一向是非常执着的。之前可能因为我这边沟通上的一些问题，产生了一点小小的误会。不知道……林小姐她们，还能不能再给我们家依依一个机会，哪怕只是试个镜？”
听到这番话，张萌萌和李思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解气的快意。
这就是现实。
之前你对我爱答不理，现在我让你高攀不起。
然而，还没等她们高兴完，顾然却从李思思手中接过了电话。
他对着话筒，用一种平淡到近乎冷漠的语气，缓缓开口。
“哦，是张依依小姐的团队啊。”
这声音一出，电话那头的刘姐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语气变得更加恭敬：“您……您是顾总？”
第210章 一个没站稳
“嗯。”
顾然淡淡地应了一声，随即话风一转，“抱歉，我们女主角的海选报名，已经在半小时前截止了。收到的简历实在太多，我们的工作人员正在加班加点地筛选，暂时看不过来。”
电话那头的刘姐顿时没了声音。
而顾然这番风轻云淡的拒绝，却是给张萌萌和李思思出了口恶气。
让她们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简直比三伏天喝冰水还要爽。
电话那头的刘姐彻底急了，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哭腔：
“别啊顾总。我们家依依的条件真的非常适合这个角色，而且她本人也是您的粉丝，特别希望能有机会和您合作。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顾然沉默了片刻，仿佛在认真思考。
就在刘姐的心提到嗓子眼的时候，他才慢悠悠地开口：“通融一下嘛……倒也不是不行。”
他话锋一转，用一种仿佛在讨论今天天气的随意语气说道：
“不过，我们剧本里，还有一个女三号的角色。戏份不多，大概只有三四场戏，但人物性格很突出，很有记忆点。
是一个形象比较负面、靠博眼球上位的‘网红’，在剧里算是反派担当。如果张依依小姐有兴趣‘挑战自我’，突破一下演技，可以来试试这个角色。”
“对了，”顾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这个角色，是没有片酬的。纯粹，是为了艺术而奉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