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女主角，直接降级成女三号。
还是个形象负面的反派。
最关键的是，一分钱片酬都没有。
这已经不是羞辱了，这简直是把对方的脸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哈哈哈，恶毒女配~”
张萌萌拍手叫好。
“萌萌！”李思思拉了下她，脸上浮现一抹担忧。
她显然要比张萌萌想的更远，相比于一时的痛快，她更愿意结课作业能顺利完成。
李思思觉得顾然有点玩脱了，拒绝她就算了，居然让对方当恶毒女配，想到张依依自负高傲的性格，对方就算不当场破口大骂，也一定会愤怒地挂断电话。
张萌萌也反应了过来，有些无奈地吐了吐舌头。
就连林夕也微微蹙眉。
电话那头，陷入了一阵死一般的沉默。
张萌萌和李思思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谈判即将以不欢而散告终时，电话里，却突然传来了一个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的、属于年轻女孩的声音。
那正是张依依本人。
“顾总。”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与近乎卑微的恳求，“我接。女三号我接。谢谢您，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好好演，绝不辜负您的期望和栽培。”
张依依的谦卑态度，让张萌萌和李思思彻底懵了。
她们面面相觑，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她……她是不是被气疯了？
还是说，她是在假装答应，然后算计顾然？
……
挂断电话，顾然将手机还给依旧处在茫然状态的李思思。
张萌萌终于忍不住了，拉着顾然的胳膊问道：“然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她为什么会答应啊？没片酬的反派女三号啊。”
顾然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向同样一脸困惑的林夕，将她轻轻搂入怀中，柔声解释道：
“对张依依这种，不缺钱，但极度渴望获得主流圈子认可、想给自己立一个‘演技派人设’的网红来说，钱和主角的番位，根本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什么？是稀缺的资源，和能够一步登天的镀金机会。”
“她之前为什么拒绝你们？不是因为你们给的钱少，而是因为她打心底里觉得，参演一部学生作业，是在消耗自己的羽毛，是自降身价。
她怕在一部‘烂片’里，毁了自己好不容易营造的高冷形象。”
“但是现在，”顾然的眼中闪烁着洞悉人心的智慧光芒，“我把陈景山和张国栋这两位行业天花板请来了。这个项目的‘格调’，瞬间就被拉到了顶满。
能参与进来，哪怕只是演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都意味着她得到了这个圈子最顶层、最权威的认可。”
“她比谁都聪明，也比谁都懂得权衡利弊。
她知道，只要她的演员履历上，能够挂上‘该角色由著名表演艺术家张国栋亲自指导’这样一行金光闪闪的大字，就足以让她甩开所有同龄的竞争者。
所以，她不是来帮你们完成作业的，她是削尖了脑袋，想来蹭你们的资源。”
听完这番话，李思思和张萌萌二人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现在反倒是咱们给她机会了。”张萌萌看着顾然的侧脸，眼睛里满是小星星。
“真是太好了，没想到咱们累死累活也解决不了的问题，然哥轻描淡写就给解决了。”
李思思脸上露出惊喜之色，看向顾然的眼中同样有着崇拜。
“顾然哥，你....”怀里的林夕仰头，眸光温柔，有些说不出话来。
原来，顾然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一切。
他拿捏的，不仅仅是张依依这个人，更是她背后所代表的那一类人，心中最深切的欲望。
林夕眸光微颤，不愧是顾然哥，总会给她惊喜。
......
沪市电影学院的操场上，顾然和林夕并排坐在草坪上，享受着难得的静谧时光。
晚风轻拂，带着青草的香气。
林夕将头轻轻靠在顾然的肩膀上，仰望着天空中稀疏的星辰，心中的所有烦恼与忧愁，都已烟消云散。
她侧过头，看着顾然轮廓分明的侧脸，眼中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所以，你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又是请陈景山老师，又是请张国栋老师，就为了帮我拍个结课作业，顺便吓唬一下那个张依依？”
此时的林夕，已经完全明白顾然的计划，他花重金请两位行业大佬，并不是要拍什么大制作电影。
也不是为了赚钱。
更不是让张依依当什么恶毒女配，只不过是吓唬她罢了，让她好好配合自己拍摄微电影。
顾然闻言，低下头，迎上她那双亮晶晶的眸子。
他的眼神，温柔得仿佛能将夜色融化。
“不。”
他轻声说道。
“我是为了告诉所有人，你林夕想做的任何一件事，都值得这个世界上最顶级的资源来与之相配。”
“谁要是敢轻视你，看不起你，欺负你……”
“那就是在欺负我顾然。”
“顾然哥，”林夕眼睛泛着晶莹，紧紧抱住顾然的腰，将头埋进他的怀里，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感动。
【来自林夕的情绪值加555。】
顾然手轻抚林夕的后背，感受着软玉入怀，顾然嘴角忍不住上扬，这次他不仅成功化解林夕的醋意，还让林夕对自己的感情更进一步。
简直完美。
不仅于此，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接下来他的星图契约，应该可以再多一位签约女艺人了。
……
夜幕低垂，顾然办公室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霓虹。
手机屏幕亮起，发信人是【张依依】。
“顾总，今天的事情，我想当面感谢您。不知您是否方便？”
顾然扫了一眼，心道鱼儿上钩了。
他今晚等在公司，就是为了等张依依，张依依是颜值超过八分的女主播，符合星图契约的条件，他自然不会错过。
不过他并没有立刻回复。
他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品了一口，任由时间滴答流过几分钟，才简短回了一句：“星河传媒，半小时后。”
半小时后，星河传媒的顶级会客室。
张依依安静地坐在沙发上，背脊挺得笔直，与平日里在直播间和校园中那个高冷自信的校花判若两人。
听到门外的脚步声，她像受惊的小鹿般立刻站了起来。
顾然推门而入，没有看她，径直走到主位坐下，仿佛只是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顾总。”张依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顾然这才抬眼，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
她今天穿得很素雅，与平日明艳的风格不同，脸上也只化了淡妆，显然精心考虑过如何表达“诚意”。
“坐。”顾然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语气没什么波澜。
张依依依言坐下，双手紧张地交叠在膝盖上。
“顾总，真的……非常非常感谢您。谢谢您给我这次机会，哪怕是女三号，我一定会把它当成女主角来演，绝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她的话语真诚，带着孤注一掷的恳切。
顾然身体微微后仰，靠在舒适的沙发背上，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这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每一下都像敲在张依依的心上。
她屏住呼吸，等待着审判。
“你的态度，”顾然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玩味，“还不错。”
张依依紧绷的神经稍稍一松。
“不过，”顾然话锋一转，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光是态度好，在圈子里是活不下去的。”
张依依的心又提了起来，指甲下意识掐进了掌心。
顾然将她的细微动作尽收眼底，这才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但念在你这份心，女三号……确实有点委屈你了。”
张依依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心脏狂跳起来。
“这样吧，”顾然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林夕微电影的女主角，还是你来。”
轰！
巨大的惊喜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张依依。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呼吸骤然停滞，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酸涩。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所有准备好的感谢词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当然不会知道，从始至终，顾然就没想过换掉她。
林夕的剧本是为她量身打造的，之前的所有打压、冷遇，都只是一场精准无比的“压力测试”，目的是为了磨掉她身上不驯的棱角，让她学会在真正的资本和权力面前，该保持怎样的姿态。
“顾总……我……”
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却带着明显的哽咽，“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您给我的这个机会，对我……太重了……”
她站起身，对着顾然，深深地、郑重地鞠了一躬，久久没有直起身。
这个动作，代表了她全部的感激和臣服。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眼神里除了感激，更多了一份决然。
“顾总，”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想加入星河传媒！可以吗？我看到了，也亲身感受到了您和公司拥有的能量和资源。我……我想追随您，请您给我这个机会！”
顾然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无比认真的神情，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淡然的，仿佛洞悉一切的笑意。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接通了自己的助理：“把我之前准备好的S级新人合约拿进来。”
然后，他才将目光重新投向因“S级”三个字而再次震惊的张依依。
“欢迎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