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总盛情，那就看看。”
于是，又是一场小规模的巡视。
郭广倡亲自作陪引领江倾在前，陈铎跟在一旁，后面还跟着一串高管，从复星医药的展示中心，到复星文旅的数字展厅，再到复星旗下的某高端智能制造工厂的实时监控中心……
一行人走在复星总部明亮宽阔的走廊里，经过一个个部门办公区，引得员工们纷纷侧目。
途经复星影业的展示区时，有一片挂着旗下艺人海报的形象墙。
郭广倡脚步略缓，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笑着指了指墙上其中一张海报。
“对了，江总。憷然你也是认识的，这姑娘不错，潜力很大，我们会倾斜资源好好培养她的。”
他这话听起来像是随口一提的闲聊，语气自然。
但周围跟着的高管哪个不是聪明人，互相交换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
江倾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王憷然的海报，笑了笑。
“郭总好眼光。”
短短五个字，没接话头，也没评价王憷然如何，只肯定了郭广倡作为老板的眼光。
郭广倡哈哈一笑，拍了拍江倾的手臂。
“走走，前面是我们最近投的一个沉浸式文旅科技项目，有点意思……”
话题自然滑过，谁都未再多言。
但双方心里都明镜似的。
王憷然在他们庞大的合作棋盘上，连一颗棋子都算不上，充其量就是一点心照不宣的润滑作用。
但她的存在，就像一根若有若无的丝线，在双方之间增添了一层微妙的联系，让彼此的关系在纯粹的商业合作之外，多了一丝更柔和的底色。
这层关系，双方都清楚，但谁也不会刻意去强调或利用。
整个参观过程，免不了被一些胆大的员工偷偷拍下片段。
很快，更多的照片短视频流窜到网上。
视频里，江倾走在复星极具现代感的办公区域，身旁是殷勤解说的郭广倡，身后是亦步亦趋的复星高管们。
他听得认真，偶尔提问，神色专注，身姿挺拔。
在某个科技感十足的展厅里，他站在巨大的屏幕前，流光溢彩的数据图表映在他脸上，画面比任何偶像剧里伪装精英的男主角都更有说服力。
“郭广倡在他旁边好像导游[笑哭]”
“气场太强了，明明年纪比那些高管小很多，但感觉他才是中心。”
“你们看复星那些高管的眼神，跟看财神爷似的[捂脸]”
“无问和复星这是要深度合作了啊？AI+医疗，这赛道想象空间太大了。”
“何止医疗，看这参观路线，文旅、消费、制造……这是要全面赋能？”
“所以昨天GQ真是顺手刷个脸？主业在这呢！”
“问题是，怎么衣服也不换一下？”
“穿同一件衬衫怎么了？大佬的时间宝贵，换衣服不要时间吗？[狗头]”
“只有我觉得他很接地气吗？都没换衣服，说明没摆架子，直接从上一个场合过来的。”
“有没有可能是来不及换［狗头］”
“楼上的姐妹知道什么？细嗦……”
网上的喧嚣愈发火热，有几个财经科技类的自媒体已经开始撰写分析文章，标题取得颇为耸动。
《江倾现身复星，AI医疗帝国加速扩张？》
《从时尚派对到商业巨头，江倾的二十四小时折射出什么？》
《无问科技与复星集团：一场关乎未来医疗的深度合作》
……
每个标题下都异常热闹，出现各种深度解读的声音。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江倾，在结束复星行程婉拒郭广倡的晚餐邀请后，只是让周正楷把车开到了黄浦江边一个相对清静的停车场。
他在车里闭目养神了一会儿，又回了一些消息。
傍晚六点，他看了眼时间，对周正楷报了一个地址。
是位于西岸的一个大型摄影棚聚集区。
车子到达时，天色已是将暗未暗的蓝灰色，不少摄影棚都亮起了灯。
周正楷将车开到一个相对偏僻，停着几辆房车的区域。
不远处，一个挂着某时尚杂志标识的摄影棚门口，还零星有工作人员进出。
“江总，到了。”
“你们先回去吧，不用等我。”
江倾交代了一句，推门下车，径直走向其中一辆白色的房车。
他敲了敲门，车门很快从里面打开，出现一个看起来有点微胖的女生。
她是陈嘟灵的助理之一，叫媛媛。
媛媛见到江倾毫不意外，低声叫了句“江总”，便侧身让他上车，自己则很识趣地下了车，并轻轻带上了门。
房车内空间宽敞，布置得舒适温馨，有小小的沙发、茶几，简易料理台。
江倾在沙发上坐下，随手拿起一本搁在茶几上的杂志翻看，耐心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摄影棚那边的动静也渐渐平息。
约莫六点四十左右，房车外传来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车门被拉开。
陈嘟灵弯着腰上了车。
她已经换下了拍摄时的服装，穿着一件黑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简单的白色短T，露出一截白皙平坦的小腹，搭配浅蓝色牛仔短裤，展现出一双笔直纤细地长腿，头发松松地披散在肩头，颊边有几缕碎发。
脸上残留着工作后的淡淡疲惫，但更多的是着急。
她看也没看车里，一边往里走一边语速略快地对驾驶位方向催促。
“王师傅，麻烦去外滩那边，稍微快一点，我有点迟了……”
话音未落，她忽然感觉到车内气氛不太对，有些疑惑地回过头。
接着，她就看到了坐在后方沙发里那个笑吟吟地的男人。
陈嘟灵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焦急的表情像是裂开一道缝隙，并迅速扩大，小口微张，一副懵了的样子。
像极了突然被强光照射的兔子，又呆又茫然。
第562章 点到即止，麻辣兔头
陈嘟灵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看着沙发上那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好几秒没反应过来。
脸上那副急着赶时间的表情还僵着，配上微微张开的嘴，看着有点傻乎乎的。
江倾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朝她晃了晃手里的杂志。
陈嘟灵这才回过神，第一反应是转头瞪向车门外。
媛媛正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假装看手机，但嘴角明显憋着笑，肩膀还一耸一耸的。
“媛媛！”
陈嘟灵呲着牙冲她喊了一声，知道自己被出卖了。
媛媛立刻抬起头，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表情，眼神飘忽着不敢看她。
陈嘟灵拿她没办法，又好气又好笑，只能转回身看向驾驶位。
“王师傅，麻烦去九江路那边，嗯……【赣味人家】，稍微快一点，有点饿了，谢谢。”
说完，她才旁若无事地往里走。
另一名跟着陈嘟灵一起回来的助理小唯与媛媛相视一笑，紧跟着上了车，轻轻关上车门，将外界的声响隔绝开来。
房车内部空间不算特别大，但布置得很舒适。
除了江倾坐着的那个双人小沙发，对面还有一张窄窄的长条沙发。
小唯媛媛两人很懂事地坐在那里，手里各自拿着手机，不时低声聊两句，眼睛一直望着窗外，仿佛窗外有什么绝世美景，看得无比专注。
自家老板跟江倾那点事儿，她们心里门清的很。
陈嘟灵旁若无人地在江倾身边坐了下来。
沙发因为她的加入微微下陷，两人的腿轻轻挨在了一起。
“等很久了吗？”
她侧过脸看他，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润。
“今天拍摄不太顺利，有个镜头总是过不了，灯光也调了好久，所以耽误了些时间。”
说话时，她很自然地从江倾手里抽走了那本杂志，随手放到一边。
“没事，我也刚到一会儿。”
江倾笑着说，目光落在她还有些泛着细微油光的鼻尖上，抬手想揽住她的腰。
陈嘟灵却飞快地抬眸，瞥了他一眼，眼神警告，同时用下巴尖往对面两个助理的方向微微一点。
意思很明显：旁边还有人呢。
江倾接收到信号，伸到一半的手极其自然地拐了个弯，转而拿起了面前茶几果盘里一个看起来黄澄澄的橘子，动作流畅得仿佛他本来就只是想拿个橘子。
“累了吧？”
他一边低头开始剥橘子，一边问。
“今天拍的什么内容？”
陈嘟灵看着他行云流水地转向，嘴角悄悄弯了一下。
她往后靠进沙发背里，轻轻舒了口气。
“一个时尚杂志的内页，主题是都市漫步。本来挺简单的，但摄影师想要那种特别随意又特别有故事感的抓拍，我就得在棚里搭的街景前面，走来走去，回头，转身，看远方……”
说着，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
“关键走路的节奏、眼神的方向、身体的弧度，都得控制得特别精准，看起来还得毫不费力。有个回头看的动作，走了快二十遍，摄影师才勉强说OK。灯光也是，一会儿说我脸上阴影太重显得忧郁，一会儿又说光太平了没层次……反正就是折腾。”
她语速平缓，声音是有点偏低的御姐音，但说起这些工作琐事时，透着点小小的抱怨，听起来反而有种反差萌。
江倾安静地听着她说话，手里没停，已经利落地剥开了橘子皮，清新的橘子味儿在小小的空间里散开。
他把剥好的橘子分成两半，递了一半到她面前。
“正常，许多事越是看起来简单的，越不容易。”
自己也掰了一瓣放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