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倾的这个评价,可以说是相当高了。
雷脸上瞬间笑开了花,用力一拍手。
“太好了!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他冲着旁边的辅助驾驶团队的负责人竖起大拇指。
“大家辛苦了!今晚加鸡腿!”
张习勇也明显松了口气,笑容更深。
“江总的评价很客观,也给了我们很大信心。这套系统能这么快达到这个水平,无问科技的算法支持和工程化能力是关键。”
“张总过奖。”
江倾谦逊地笑了笑。
“既然是合作,小米出钱出需求,我们出技术出力,把事做好是应该的。而且,这只是在封闭场地。真实道路的复杂程度是指数级上升的,特别是国内的路况。海量的路测和数据迭代,一天都不能停,安全冗余的设计必须再三加码。林志影那件事,是所有人的警钟。”
提到这个,雷张习勇两人的脸色也都严肃了些。
雷重重点头。
“这点你放心,这事我亲自盯。安全这条线,谁碰跟谁急。我们对外宣传,口径一定是辅助驾驶,绝不玩虚的。”
接下来,雷张习勇又陪着江倾参观了su7的生产线。
现代化的车间里,机械臂有条不紊地挥舞,工人们在流水线上忙碌。
张习勇详细讲解着冲压、焊接、涂装、总装四大工艺的亮点,品控标准。
江倾听得很仔细,偶尔问一些关于供应链管理以及质量控制体系的问题。
一圈转下来,就快到下午五点了。
雷拍了拍手,招呼众人。
“行了,江总,工作汇报完毕!走,吃饭去,地方我都订好了。”
“行啊,今天吃大户。”
江倾从善如流地点头,笑着拱手。
一行人分乘几辆车,来到靠近市中心一家装修颇为雅致的私房菜馆。
包厢很大,一张大圆桌能坐将近二十人。
雷拉着江倾张习勇一起坐下,小米北汽两边的高管们也各自落座。
菜是雷提前安排人点好的,很快就陆续上来,香气扑鼻。
服务员给众人倒上酒水,雷率先端起起,环顾一周。
“来,先欢迎咱们的江总,还有北汽的张总和各位!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今天好好放松放松!”
大家纷纷举杯,气氛很快就热络起来。
都是干实业的人,聊起天来也实在,从汽车行业的趋势,聊到芯片供应,再聊到最近的圈内趣事,包厢里笑声不断。
趁着上来一道清蒸鲈鱼,大家动筷子的间隙,雷夹了块鱼肚子肉放到江倾碟子里,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嘴。
“对了江总,最近网上那事,闹得沸沸扬扬的,就是纽约那个什么人工智能峰会……你有什么打算没?”
他这话一问出来,原本有些嘈杂的包厢瞬间安静了不少。
这几天关于江倾是否该赴美的争论,他们自然都有关注。
此刻雷总问了出来,所有人都放下了筷子,目光或直接或含蓄地投向了江倾。
张习勇也放下了茶杯,饶有兴趣地看过来。
江倾正低头挑着鱼肉里的刺,闻言动作都没停,语气随意。
“能有什么打算,邀请函收到了,看了看,放着呗。”
“放着?”
雷挑了下眉。
“你没回复,那边没催?我听说可是联名邀请,阵仗挺大。”
“催是催。”
江倾把挑好刺的鱼肉送进嘴里,慢慢嚼着咽下,才接着说下去。
“可他们催他们的,我忙我的。一个会而已,又不是圣旨,非得赶着去。”
旁边的卢伟兵忍不住插话。
“江总,网上都说……那边可能不怀好意。安全第一啊。”
江倾拿起纸巾擦了擦嘴,笑了笑。
“谢谢卢总关心。不过这事得分两面看。他们搞这个会,肯定是想达到他们的目的。我去不去,他们都能做文章。”
他环视了一圈,目光平静。
“但问题在于,现在着急的好像不是我。万象跑在前面,他们跟得吃力,又拉不下脸完全照我们的路子走,那等于否定自己,自己造的泡沫也容易被戳破。所以他们搭这个台,想请我上去唱戏。可这戏怎么唱,唱哪一出,不是他们发个请帖就能定的。”
张习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江总的意思是……主动权其实在我们手里?”
“至少不全在他们手里。”
江倾给自己倒了杯茶,轻轻吹了一口。
雷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对啊!凭什么他们发个地点在纽约的邀请,咱们就得屁颠屁颠过去?要谈可以,换个地方!瑞士、新加坡、白俄,哪儿不行?安全没保证,免谈!”
“就是这个理。”
江倾喝了口茶,微笑点头。
“所以不急。他们越催,越说明他们想谈成。我该干嘛干嘛,su7的测试抓紧,万象的版本迭代不能停,跟各家合作伙伴的项目推进照常。把自己手里的事做到最好,比琢磨去不去参会实在。”
他这番话说得不紧不慢,条理清晰,既没轻视风险,也没任何畏缩,透着一种稳坐钓鱼台的从容。
在座的一众人相互看看,纷纷露出钦佩的神色。
看看人家,面对世界上最强大的流氓也能如此从容不迫,甚至还有点鄙视。
“还是江总稳得住!”
雷笑眯眯的端起茶杯。
“来,以茶代酒,敬你的定力!咱们就稳扎稳打,看谁先坐不住!”
气氛重新活跃起来。
大家不再提这茬,转而聊起其他轻松的话题。
雷又开始讲他当年在金山创业的趣事,逗得一桌人哈哈大笑。
饭局尾声,已经接近十点。
走出包间,江倾本想直接离开,却被雷拉住。
“江总,喝点茶,醒醒酒?”
他对上雷的眼睛,瞬间会意,眉头一挑。
“好啊。”
其他人目送着两人在侍者的引领下往楼上走,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默契地向外走去。
很明显,有些话不适合他们在场听。
第587章 点到为止,做个方案
雷江倾二人被侍者引着上了二楼,穿过一段铺着深色地板的走廊,在一扇雕花木门前停下。
侍者轻轻推开门,抬手示意。
里面是一间颇为宽敞的茶室,装修是典型的中式风格,却不显陈旧沉闷。
深色的木质家具线条简洁,墙上挂着几幅水墨写意,博古架上摆着些瓷器香炉,空气里浮着淡淡的檀香,很是宁神。
“这地方安静,适合说点悄悄话。”
雷笑着走进去,熟门熟路地在茶桌一侧坐下。
江倾在他对面落座,打量了一下环境,点点头。
“雷总倒是会找地方。”
“谈事嘛,总得有个像样的地方。”
雷笑着挥挥手。
刚才引路的侍者退了出去,没过多久,门又被轻轻推开。
一名穿着素白色旗袍的年轻女子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
旗袍是改良过的款式,十分合身,面料顺滑,勾勒出起伏有致的曲线。
她个子高挑,腰肢收得极细,行走时裙摆微微晃动,腿侧的开衩恰到好处,不时露出白皙笔直的小腿。
长发在脑后绾成一个低低的发髻,鬓边垂下几缕微卷的发丝,脸上化了淡妆,眉眼清秀,唇上点了浅浅的豆沙色。
她先走到茶桌中间的位置,朝着江倾雷分别微微欠身,动作轻柔,声音也细细的。
“雷总,江总。”
雷笑着点头。
“小苏,今天麻烦你了。”
“您客气了。”
被称作小苏的女子浅浅一笑,在茶海前跪坐下来。
她显然是训练有素,烧水、温器、取茶、冲泡,每一个步骤都娴熟流畅,手腕翻转间姿态优雅,赏心悦目。
泡茶时,她眼帘微垂,神情专注,只是眼角的余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江倾,但很快又会克制地移开,继续手里的动作。
第一泡茶汤出来,色泽清亮。
小苏用竹夹将两个白瓷品茗杯分别放到江倾雷面前,然后提起紫砂壶,手腕悬停,水流稳稳注入杯中,七分满,一滴未溅。
“江总,请。”
她声音轻柔,将茶杯轻轻推向江倾。
“谢谢。”
江倾微笑着接过,先闻了闻香,才小口啜饮。
雷也端起自己那杯抿了一口,咂咂嘴。
“啧,这茶不错。小苏手艺见长啊。”
“雷总过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