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公知水平还不高嘛~
“逢西必捧、逢中必踩”还没练到家啦~
这股风很快刮出校园,飘进了魔都作协的会议室。
茹智鹃拿着刚收到的读者来信,满脸愕然:“这信里说许成军‘闭关锁国’,还说他‘骂格拉斯是文化侵略者’这跟我那天看到的根本不一样!成军明明是在说‘文学要守根’,怎么就成了‘敌视西方’?”
旁边的罗络无奈地摊手。
“有敌人啊~听说复旦都有贴大字报的了。”
“许成军当时真这么讲的?”
“当然没有!”
“那为啥这样说他?”
“有人在故意曲解呗。你看这句‘拒绝拥抱西方技法’,被改成了‘拒绝与西方交流’;他说‘中国文学要走自己的路’,成了‘故步自封对抗世界’,这哪是讨论,分明是扣帽子!”
“哔哔都结束了,还玩这一套?”
可质疑的声音很快被更汹涌的舆论盖过。
魔都文学界的老派学者里,有人本就对许成军“年纪轻轻名气大”心存芥蒂,此刻更是借着流言发声:“年轻人还是太狂!格拉斯是诺奖得主,就算观点有差异,也该虚心倾听,怎么能当众反驳?这不是自视甚高是什么?”
还有人在私下说:“他那点名气都是靠‘乡土题材’博眼球,真跟世界文学比,还差得远呢现在连交流的诚意都没有,以后能有什么出息?”
11月20日清晨,《文汇报》评论版的铅字,给了这股流言最狠的一击。
某大学讲师的文章《文学交流岂能故步自封?从复旦讲座谈中国文学的“根”与“放”》占据了半个版面,标题用黑体字印得醒目,字里行间满是暗箭。
“近日复旦讲座之上,某青年学者面对诺奖得主格拉斯的善意建议,不仅不虚心接纳,反而以‘本土传统’为挡箭牌,将西方现代派技法斥为‘无根之木’,甚至质疑中外文学对话的必要性……此等故步自封之举,实为中国文学走向世界之阻碍!”
文中更是刻意曲解许成军的话,把“中国文学要带着根走出去”,歪曲成“拒绝一切西方影响,固守封建文学糟粕”。
把“尊重本土叙事传统”,说成“惧怕现代思想冲击,甘当井底之蛙”。
结尾处更是直指许成军:“若年轻学者皆如此傲慢,视交流为挑衅,视借鉴为耻辱,中国文学恐将永远困于‘本土化’的牢笼,难见世界之广阔!”
报纸刚送到复旦,就被学生抢着传阅。
林一民气得手都抖了:“是不是瞎?还‘故步自封’,成军明明是在说‘守根不是守旧’,他怎么不写全?”
周海波更是要冲去《文汇报》编辑部理论,被许成军死死拉住。
“成军,别憋着!”林一民拍着他的肩膀,眼里满是愤懑,“我们去找校领导说清楚,去找《文汇报》要说法!不能让他这么污蔑你!”
许成军却缓缓摇头:“不用急。”
“流言会散,铅字却会留下。”
着什么急啊!
别的不说,《文汇报》他是记在心里了。
好的很呐!
11月22日。
风波愈演愈烈。
许成军一直没有公开露面回复。
不少人觉得许成军这是高明地做法,避其锋芒。
也有人觉得这就是怕了。
许成军真的怕了么?
11月23日。
《浪潮》创刊号首印3000册正式刊发!
第161章 许成军真是写了一篇雄文啊!
3000册。
这3000册耗尽了许成军和浪潮全体社员的心思。
中文系主任章培横亲自出面,将《浪潮》定为“系级重点学生项目”,校团委审核时直接“绿色通道”。
无需反复修改内容,仅需报备“印数、用途”,避免因审核延误印。
朱冬润等教授还在刊物上署名“顾问”,让《浪潮》从学生自办刊升级为有学术背书的系级刊物。
印3000册也不会被质疑铺张浪费。
北大的《未名湖》上个月刚发了双月刊,他们名声由来已久。
但他们发了多少?
1200册!
《未名湖》纯靠社员众筹,无刊物、作协资金支持,纸张、油墨需省着用,肯定不敢不敢多印。此外,《未名湖》内容侧重“校园生活记录”,少涉及外部文学争议,传播需求也相对更低。
所以,《浪潮》作为季刊,首次刊印3000册,已经是复旦院系支持+外部文学资源+许成军个人IP的联动效果。
校园同人刊难。
真难。
因为他是免费的。
这年代的校园同人刊物,从诞生起就带着“非盈利、纯交流”的基因《浪潮》即便印 3000册,也绝无收费可能。
许成军不是没有想着扩大规模。
用一些后世的手段?
自费或者通过刊登广告的方式?
但是根本不可能。
自费不可能自费的,一次可能可以,但是不能长久。
至于通过打广告。
那就更不可能了!
1979年的中国,虽已推开改革开放的闸门,但计划经济仍主导社会经济运转,商业广告尚处“萌芽初现”的极早期阶段。
从政策限制、商业环境、校园刊物属性到企业意愿,多重因素叠加下,许成军想通过给公司打广告为《浪潮》筹印刷经费,几乎没有可能。
这种模式远超当时的时代承载力,甚至可能触碰政策红线与刊物纯粹性。
仅从看刊物纯粹性,就有可能否定许成军所有的努力。
当时商业广告仅集中在极少数渠道。
最出名的就是《鸭先知》。
1979年1月上海电视台才播出中国第一条电视商业广告(参桂补酒)。
而报纸广告也多是国营企业的“产品通知”,如“上海缝纫机二厂蝴蝶牌缝纫机到货”。
最关键的是,以浪潮的名气。
也没有企业愿意投资。
所以考虑到浪潮文学社争取到的两台印刷机器,以及各方面支持的经费限制和传播需求。
最后定为了3000册。
这3000册通过不同渠道正在发放向不同的人群。
而其中的大头是复旦校园。
中文系78级的林晓棠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拽出了《文心雕龙》。
“晓棠!快去仙舟馆!《浪潮》印出来了,朱东润先生和贾植芳先生都写了序,连巴先生都题了字!”
“谁?”
这几个名还能放在一起?
室友举着本油印刊跑过来,封面红墨水写的“浪潮”二字被风吹得微微发颤。
像一道红色的巨浪迎面而来。
很独特的设计,在当下的期刊封面上堪称大胆!
但是又让林晓棠觉得很前卫!
不愧是许成军!
没错,她也是许粉!
“朱先生和贾先生都写了序!”
“啊?”
她挤到室友中间一把抢过。
扉页上“序一朱东润”“序二贾植芳”的字迹刚劲有力。
最让他吃惊的是底下的一行小字!
“巴题”!
“这……这怎么可能?”
林晓棠室友吴金秋也懵:“巴先生多久没为校园刊题字了?上次还是三十年前的《文学丛刊》吧!”
“这《浪潮》的面子也太大了吧!”
“什么了《浪潮》的面子!”
“这是复旦和许成军的面子!”
巴写的什么?
只见“以笔为刃,以真为潮”八个大字映入眼帘!
这八字题字刻在扉页最下方,墨色沉厚,笔锋带着晚年巴特有的苍劲。
“以笔为刃”直接呼应他早年做一个战士的呐喊。
1937年他在《烽火》刊物中以笔为武器投身救亡。
1979年仍期望青年学生以文字为刃,刺破思想迷雾。
“以真为潮”则紧扣《浪潮》的办刊底色,暗合他对青年作家说真话、写真情的期许。
这是巴老听闻许成军创办《浪潮》,前些日子主动委托李晓琳送来的八个大字,还邀请许成军在结束当前的事物后与他见面一叙。
一方面有李晓琳做顺水人情的意思。
另一方面是《红绸》的持续发酵,已经隐隐让许成军有了35岁以下青年作家第一人的趋势。
在复旦校方和许成军个人ip的双重加持下。
巴题字成了《浪潮》最好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