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时代1979! 第175节

  此外。

  题字右侧以小字补注:“青年立言,当守本心、观时代巴一九七九秋”

  更显郑重。

  周围的学生越聚越多,历史系的男生突然喊出声:“许成军!两篇散文!三首诗!《未启的窗》《纯粹的我》……还有创刊词!”

  这话让人群瞬间沸腾。

  “许成军回应关于他的评论啦!”

  林晓棠挤到石桌前,颤抖着翻开创刊词,开篇“开放的真谛,是丢了自己去谄媚他人吗?”直接撞进眼底。

  她顺着文字往下读。

  “议文当守本土根脉”

  “议经需护民生底线”

  “议政要担时代责任”。

  外语系的周芸凑过来,指着“文化自信非民粹”这句,声音都带着干涩:“这……这也太大胆了!之前哪本校园刊敢说这些?”

  吴金秋算是中文系有些见地的女生,讷讷地道:“这是解刊名之意,立办刊之魂,不得了不得了!”

  “捅破天了!”

  “好一篇《为浪潮立言:守望者的呐喊,破冰者的热望》!吾辈当如是,这些人小人行径,卖国求荣,好一个公知!”

  “什么是公知?”

  “许成军创刊词的内容!我理解就是以西方虚假事实忽悠中国百姓的知识分子!”

  “前一阵的务虚会,就有这种苗头出现!我们应该深刻警惕!”

  一个外语系学生撇撇嘴,他已经决定这几年一定要走出国门,去享受国外自由的世界!

  “我不觉得吧!人家西方本来不就比咱强,说说咋了?”

  吴金秋算是思维敏捷,立马反驳:“许成军说得是!要全面客观认知差距,力争上游,而不是刻意歪曲解读,瓦解民族自信!”

  其实。

  70年代末一批社会知名度很高、拥有大量公众读者的公共知识分子。

  其实已经漏出了一些鸡脚~

  但是练习时间尚短,还没有后世那么成批次成批量!

  这边的议论声不断。

  那边的浪潮文学社社员忙的满头大汗。

  这些新时代的青年学生充分发挥后世“牛马”们不具备的主观能动性。

  十来人不断地把3000来册运往各处。

  核心的是校内的1500册。

  但难的要属于校外的渠道。

  《浪潮》从立意来讲是非常高的,因此许成军和社员们的期待就是能够通过立足复旦辐射长三角各大高校。

  通过复旦中文系、许成军与魔都作协的联系。

  浪潮文学社与华师《夏雨》、同济《同济文艺》、南大《金陵风》等 6所高校文学社建立互换机制。

  每校交换100册,共 600册。

  对方负责将《浪潮》分发到其校内中文系、文学社。

  《浪潮》也帮对方分发刊物,形成你帮我发、我帮你发的闭环。

  《同济文艺》的主编同济中文系大三学生吴正群看着《浪潮》傻了眼。

  你们这什么玩意?

  巴题词?朱东润贾植芳做序?

  许成军还搞了一篇创刊词,两篇散文,三篇诗歌?

  后面又敬总理、又写科幻?

  这特么是校园刊物?

  你们最开始不是这么说的啊!

  还有你们栏目搞小说、诗歌、散文、评论我就不说啥了!

  他喵的“校际杂谈”是啥玩意!

  还有华师那几个不要脸的真往那投稿子是吧!翻到最后看到最后一篇小诗《夏天》同济大学陆浩时。

  他选择了闭麦。

  形势比人强!

  他老老实实地在同济食堂、图书馆贴出“《浪潮》创刊,欢迎自取”的手写海报。

  还特意在公告栏标注“许成军主编,含与格拉斯对话实录”,吸引了很多学生来取,加快了分发速度。

  复旦。

  时任经济系政治经济学教研室主任、社会主义经济研究室主任的蒋模伸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无意间扫到桌角那本封面印着红墨“浪潮”二字的刊物。

  是早上浪潮文学社学生送来的校园刊,说是请他“多提意见”。

  蒋模随手拿起刊物,先翻到扉页。

  当“序一朱东润”“序二贾植芳”的字迹映入眼帘时,他嘴角忍不住勾了勾,低声笑叹:“这文学社还怪能干的,竟请动了朱老和贾先生写序现在的年轻人,倒有几分闯劲。”

  他本以为只是普通的校园同人刊,翻到下一页时,目光却骤然顿住。

  扉页下方“巴题”四个字旁,“以笔为刃,以真为潮”八个苍劲大字格外醒目,右侧小字更是让他都吓一跳。

  许成军嘛?

  可以可以~

  蒋模坐直身子,眉头微挑,语气里满是惊奇:“巴老竟为校园刊题字了?”

  带着这份好奇,他翻开创刊词,开篇“开放的真谛,是丢了自己去谄媚他人吗?”

  一句话,瞬间让他原本放松的神情敛了几分。

  他逐字往下读,当看到“议文当守本土根脉,议经需护民生底线,议政要担时代责任”时,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读到“文化自信非”,他忽然停下翻页的动作,目光落在窗外。

  楼下的宣传栏里,还贴着上周理论务虚会的讨论摘要。

  那些“否定历史、盲目崇西”的论调,竟与创刊词里批判的“谄媚他人”隐隐对应。

  蒋模重新拿起刊物,眉头渐渐拧紧,神色愈发凝重。

  他想起上个月赴京参加经济研讨会时,有人提出“全面模仿西方经济模式”的观点。

  当时他虽反驳“中国经济需扎根本土实际”。

  却总觉得少了些能戳中要害的表达。

  而眼前这篇创刊词,竟用直白又尖锐的文字,把守正与创新的关系说得透彻。

  “许成军这年轻人……”

  蒋模低声呢喃,想起此前因为余源培推荐读过对方的《谷仓》,只觉其对农村改革的观察敏锐。

  如今见这创刊词,才知其视野远不止于文学。

  字里行间对政治经济形势的洞察,竟不亚于一些资深研究者。

  他该来经济系的啊

  他没再往后翻。

  而是把《浪潮》摊在案头,拿起钢笔在空白处写下几行字:“1.开放非盲从,需立本土根脉;2.经济改革当护民生底线,忌照搬西方”

  写完,他盯着这几行字沉思片刻,忽然起身从书柜里抽出一叠稿纸。

  那是他正在撰写的《社会主义经济理论的本土探索》提纲。

  此前总在“如何平衡开放与自主”的章节卡壳,此刻却有了清晰的思路。

  他提笔在提纲上补充:“结合校园刊《浪潮》‘守根不盲从’理念,分析农村改革、城市工业调整的本土逻辑中国经济需走自己的路。”

  大纲虽阔。

  但已经切中要害。

  许成军真是写了一篇雄文啊!

  大善!

番外:序一:为《浪潮》立骨 朱东润

  余治中国文学史数十载,见惯文坛浮沉:或有刊物追名逐利,以浮夸辞藻博眼球;或有创作者避谈现实,躲进故纸堆寻安逸。今见复旦学子许成军携“浪潮”创刊,油印纸页虽简,却藏金石之声,不禁为之动容。

  “浪潮”二字,命名见真章。夫潮者,有冲决之势,亦有滋养之能。观此刊宗旨,“破文学破冰之浪,为改革作注脚”,恰合吾国文脉传承之要义。文学从来非象牙塔中玩物,当为时代立心,为民族铸魂。昔年吾撰《中国文学批评史大纲》,曾言“文以载道,非空言也”,今日读《浪潮》创刊词,“议文守根脉、议政担责任”之论,正承此志。

  时下西风渐盛,有青年盲从异域思潮,将《诗经》《楚辞》弃如敝屣,视西方理论为圭臬。《浪潮》却能直言“开放非谄媚,交流非盲从”,此等清醒,远超同辈。余阅其文稿,或写车间匠人钢锉火花,或记田埂青年麦浪情思,皆从本土生活中来,无半点虚浮。此乃文学之“真”真见、真情、真骨血,非矫揉造作可比。

  许成军君,余曾于复旦讲堂见之,观其论《文心雕龙》“风骨”篇,条理清晰,见解独到。今见其率社员办刊,聚朱墨之力,传时代之声,更觉后生可畏。《浪潮》初刊三千册,虽为涓涓细流,然假以时日,必能汇为江河,涤荡文坛积弊。

  余老矣,然见此浪潮初起,心甚慰之。谨缀数语,为《浪潮》立骨:愿此刊守文学初心,葆批判锐气,以笔为楫,载中国故事,渡时代江河,奔涌不息。

番外: 序二:与《浪潮》同热 贾植芳

  拿到《浪潮》校样时,我正就着煤油灯改学生的小说稿,油印纸的墨香混着灯油味飘过来,一下子把我拉回三十年代。那时我们在上海办《七月》,也是这般几张油印机,一群年轻人,凭着一腔热血,把对家国的牵挂、对文学的执着,全印在粗糙的纸页上。

  许成军这小子,我早有耳闻。有人说他“愣”,敢在课堂上跟教授辩“文学该不该沾烟火气”;有人说他“轴”,为了找老匠人采访,在工厂门口蹲了三天。今见《浪潮》,才知这“愣”是不随波逐流的劲,这“轴”是对文学真心的痴。

  创刊词里那句“钢枪护山河,笔杆守魂魄”,看得我心口一热。我这辈子,见过枪林弹雨,也挨过文字狱,最明白“笔杆也是武器”的道理。时下有些“文化人”,躲在书斋里唱高调,要么把西方的月亮夸得比中国圆,要么把本土的东西贬得一文不值,忘了文学该为谁写、该说什么话。《浪潮》不这样,它批“媚外软骨”,也赞“守根硬气”,字字句句,都是年轻人该有的样子:有热血,有骨气,有脑子。

  我读刊里的文章,没有掉书袋的理论,没有装腔作势的抒情。有篇写武康路梧桐叶的,说“叶子落了还能护根,人可不能丢了魂”,多实在!还有首诗,写工人师傅修机床,“扳手拧的不是螺丝,是日子的紧”,这才是中国的诗,从生活里长出来的,带着汗味、铁味,还有人心的温度。

  有人说校园刊“小打小闹,成不了气候”,我偏不这么看。当年《七月》不也是从油印开始,一步步成了文坛的“硬骨头”?《浪潮》现在三千册,不算多,但每一本都带着年轻人的真心,能传到一个是一个,能点燃一颗心是一颗心。许成军说要“做破冰之浪”,好!这冰,就是文坛的惰性、思想的僵化,就得有年轻人敢去撞、敢去破!

  我老了,写不动长篇大论了,但看见《浪潮》,就像看见当年的自己。我没什么大道理可讲,就想跟成军和社员们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好好写,别怕!文学这路,从来不是一帆风顺的,但只要心里有火,笔下有真,就别怕浪小浪再小,也能聚成潮,能掀动人心,能改变点什么。

  这序,我不写客套话,就写我的真感受:《浪潮》这刊,我喜欢;许成军这伙年轻人,我佩服。往后,我这老骨头,也愿跟他们一起,为这浪潮添把劲,同热、同奔涌!

第162章 番外:创刊词《为浪潮立言:守望者的呐喊,破冰者的热望》(建议看)

  钢枪与笔杆共铸脊梁,国门初启时的守正与风华

  值复旦校园期刊创刊之始,我落笔为其命名单字“浪潮”。虽刊页囿于象牙塔隅,不过涓涓小流,却藏着一份热望:盼它能破圈而出,成中国现代文学原野上的第一朵破冰之浪,做经济改革潮涌里的前沿注脚,为时代的脉动写下鲜活注脚。

  恰是这一年的秋阳,也分作了两半:一半落在边境的战壕,钢枪在炮焰里淬出冷光,把山河的刻度烙在国境线上;一半浸着书斋的墨香,笔锋如这新刊的初啼,在稿纸上奔涌成精神的江河。改开的闸门刚启,西风裹着异域思潮掠过九州,中国正站在“双线战场”的隘口前线钢枪护土,是领土的防线;后方笔杆立心,是魂魄的长城,而这册《浪潮》,便是要做这长城上一束微光,既记录潮涌,更守正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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