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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让恐惧蛀空掌心的温度
人一旦有了恐惧,便失去了智慧
那些被叫做“懂事“的铠甲
卸下时才发现
懂事,是一种很深的绝望
不如学溪流
在转弯处,也唱着自己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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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的人会留下些什么
可能是半片落叶,一句叹息
但能勾起我们感情和记忆的人,都叫做过客
其实
大部分时间你都在拒绝你自己
而不是别人拒绝你
所以请把影子里的褶皱
轻轻熨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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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的蝉鸣在树梢
听不到的心跳在胸腔
听到的声音很美,那听不到的声音更美
它说
人生的重大决定,是由心规划的
像一道预先计算好的框架
等待着你的星座运行
因此
不必站在路口等一个迟到的答案
有人说,若是等一个答案太久
那答案本身也就失去了本来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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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路的尽头
总有新的花苞在酝酿
不要因为走得太远,忘了我们为什么出发
世上的鲜花会相继盛开
壮丽而不朽的事物会接踵而来
震撼!
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不,可能还有更多的感动!
半晌,学生们才缓过来神,他们互相看了眼,原来发现不只是自己流了眼泪。
初识不知曲中意,再闻已是曲中人。
耐不住性子的“眼镜”周明远,先给出了评价:“好美的诗,比我所有看过的都美!”
霍,多高的评价!
但身边这群以“文学评论专家”自居的中文系“杠精们”竟然没一个反驳。
“这诗如果每一个小节都拆开,感觉也都能成为一首诗,都放在一起,真的太奢侈了!”
“在我眼里,这首诗就可以让许老师成为青春最伟大的歌颂者!”
如果许成军在这,就会知道,这不是他的诗真的美的无与伦比,
而是
这些纯天然、无污染的年轻人们
喝“鸡汤”喝中毒了!
一时间,教室内有些静悄悄的;
不知道谁先意识到报纸上还有一碗汤,
啊不对!
是作品!
也不对,好像该叫给他们的信。
毕竟,
他们是真的青年人嘛!
第43章 在这变动的时代里,我们该怎么活
安徽大学图书馆。
27岁刚从安大图书馆专业毕业的安徽籍作家季宇拿到《安徽青年报》时,
案头还摊着未完的《当铺》手稿,
这已经是他第三十七次修改开篇。
去年刚发表的《送行》,让他在安徽省内有了一定名气,
但是此时的他正处于创作的低谷期,
窗外的蝉鸣正烈,他却被报纸副刊那首《向光而行》勾得挪不开眼。
“风把第一缕香递过来时/你正低头数石阶的苔痕”
读到这行,他忽然停住。
作为从肥东农村走出来的作家,他熟悉这种“低头数苔痕”的姿态。
写的真好,意象描写的举重若轻!
“月光会漫过窗棂的裂缝/在地板上种两株影子”
他想起自己在知青点的木桌前写《渡口》的夜晚,
那时候的文学,总在“集体”与“个体”的夹缝里生长,像诗中说的“一株在黑暗里醒着/一株在光明中睡着”。
最让他心口发闷的是那句“懂事,是一种很深的绝望”。
1975年被迫停笔时,父亲把他的手稿塞进灶膛,说“懂事点,别给家里惹祸”。
那时的“懂事”,是把“想写”两个字嚼碎了咽进肚子,
而许成军却把这绝望摊开,再补上一句“不如学溪流/在转弯处,也唱着自己的歌”。
于是这远在上海的青年作家给他的第一个印象是:
他不在“伤痕”里沉湎,却能从裂缝里揪出星光。
季宇在稿纸背面抄下全诗。
“每一句话仿佛都有哲思,全文都是朦胧的臆想,却给人的情感又直白浓烈的可怕。”
“厉害!”
“这许成军怕是要一诗成名了。”
他重新握住钢笔,在“1978年冬”的标题下继续低下了头。
他也要向光而行。
公刘捏着《安徽青年报》的手抖了三下,烟卷差点烫着指间的《诗刊》样刊。
瞥了眼标题,鼻子里先“嗤”出一声:“《向光而行》?听着就像小姑娘写的情诗。”
嘴上这么说,手指却已经捻开了报纸。
“嘿,这小子!”
他按着“一株在黑暗里醒着/数星子坠落的轨迹”那行,哈哈直笑。
“这哪是写诗?是给闷葫芦开了个透气孔!”
“这哪是向光?是举着根火炬往人心里钻!”
烟卷在烟灰缸里明灭,公刘盯着“向光而行”四个字,突然乐了。
嘿,写诗?
这是给 1979年的文坛扔了颗响炮仗,响得清脆,还带着股子甜丝丝的硝烟味。
“老周,快看看你相中那小子写的诗,这些后辈子不得了哦!”
周明身边,
正在看稿子的刘祖慈突然拍桌而起:“这臭小子,有诗不先给我!”
“等他回来,非要给他好看!”
合肥甚至是安徽省内,
工厂里、学校里、医院里、农村公社里,甚至街边的小摊小贩
所有人都在争相传阅,
所有人年轻人都在热泪盈眶,
所有看过《安徽青年报》青年观察专栏的,都认识了这么个人。
知青作家、自然抒情诗人许成军!
诗,可以这样说,
或者说文学作品都可以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