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时代1979! 第95节

  说许成军这样的水平让他们老作家也自残形愧~

  那热心劲看的周明都眉头直跳。

  苏中笑着:“还不让我们坐?邓科同志今天特意绕过来,可不是来看你稿子。”

  许成军:?

  陈邓科脸上带着笑:“这篇小说也是目的之一嘛!你这次的长篇小说可真是让人惊讶啊!”

  他抬头看向许成军,多了几分不知是欣赏还是什么的意味,“尤其是三线建设那段,你把建军同志他们扛着钢钎爬悬崖的劲儿写活了,还有黄思源那半截木梳,看得我这个难受啊。”

  在向菡子请教战场相关情况的时候,这稿子已经被这些有点名望的老作家们传遍了。

  苏中当时看完,拍了半天大腿:这稿子,诶,这稿子!

  许成军也笑着道:“菡子老师给提了不少建议,她讲的战地细节,比我凭空想的实在多了。”

  “但能把细节揉进骨头里,让读者跟着人物感同身受,这可不容易。”

  陈登科打断他,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放在许成军面前,“成军同志,这次青创会,你在散文组的发言、小说专场的报告,还有你这本金刚钻似的长篇,安徽作协的老同志们都看在眼里。”

  说罢,看了眼苏中。

  苏老就在一旁眯着眼睛笑。

  “今天我跟苏中同志来,是代表省作协,正式邀你加入。”

  作协?

  这么快?

第111章 致敬(61K)

  作协和文联不是一会事。

  文联的雏形可追溯至1949年7月成立的“中华全国文学艺术工作者代表大会”(简称“第一次文代会”),这次大会标志着全国文艺工作者在d的领导下实现了空前团结。

  1979年,只有中苏有文联,后来多了个古巴。

  很多人在提到文联和作协的时候会有一个错误的认知。

  认为文联和作协是两个相互并列的组织。

  实际上,文联不是作家组织。

  文联全称文学艺术界联合会,核心定位是“文艺界的联合组织”,而非单一艺术门类的专业协会。

  一般设有成员单位如戏剧家、文艺理论家、音乐家、书法家、摄影家13个专业协会,作协是其中之一。

  但是由于文学的基础性和重要性,在我国,文联和作协的地位基本是平行的,而且文联主席都是作协主席兼任的。

  还是那句话,你可以不混圈子,但是不能没有圈子。

  尤其是在我们国家的作家圈子。

  许成军在诧异了那么两三秒之后,就接受了陈邓科所代表的作协邀请。

  从中篇小说《谷仓》到短篇小说《试衣镜》再到最后的长篇《撕不碎的红绸》。

  许成军的创作背景和创作基础都在安徽。

  因此,他天然的带着安徽作家的身份铭牌。

  在许成军答应后,苏中罕见的扭捏了起来。

  许成军纳罕起来:这是咋了?

  陈邓科在旁边推了推他。

  “咳咳,成军,是这样的,邓科同志和我其实有个不情之请。”

  话说一半,苏中老脸一红,这老头平生性子最倔,不大会求人。

  还是陈邓科看不过眼,接过话茬。

  “成军同志,是这样的。”

  陈邓科清了清嗓子,语气比刚才更郑重了几分:“省文联最近在筹备一份新刊物,叫《清明》,我是杂志主编,想向你邀稿。”

  邀稿?

  许成军眨了眨眼,《清明》他知道,在国内这也算是顶级刊物了。

  《清明》于 1979年创刊,是由安徽文联主管、主办的大型文学双月刊,刊名由茅盾题写。

  文学杂志的地位不好评论。

  但是,在排除掉《人民文学》和“四大名旦”后,《清明》基本是第一梯队的。

  甚至可以与“四大名单”相对低一些的《花城》《当代》媲美,略高于河北作协主办《长城》。

  大概就是:“名旦”之下我无敌,“名旦”之上一换一?

  “《清明》?”

  “对,就是《清明》,现在省内声势很大。”

  “我们打算九月底出创刊号,看了你那篇小说之后,我和苏中同志商量着,想把你的这部长篇,放在创刊号的头条,作为主打作品推出。”

  许成军这就来了兴趣了。

  说实话,他一开始从来没考虑过《清明》这杂志,哪怕《安徽文学》都要比《清明》排位靠前的多。

  毕竟有老周在嘛!

  《人民文学》没机会的话。

  《收获》不香么?

  其他“四大名旦”不香么?

  但是创刊号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首发曝光啊!

  要知道,1979年文学传播的核心载体仍是纸质期刊,且全国性文学刊物数量有限,只有《人民文学》《收获》《十月》等不足 10种。

  《清明》作为新创刊的大型双月刊,创刊号的稀缺性和话题性,能让作品传播优势拉满!

  而且,创刊号会被全国各级图书馆、文学研究机构、作协系统优先收藏,成为“新时期文学史料”的重要组成部分,作品也随之具备长期存档价值。

  简单来说,这是“名垂青史”的机会!

  要知道。

  1979年影视行业也在复苏,电影制片厂会主动关注文学期刊的“重头作品”,尤其是创刊号这类集中优质内容的刊物。

  历史上,1979年《清明》创刊号推出了丁灵的《在严寒的日子里》、陈邓科与肖玛的《破壁记》和鲁燕周的《天云山传奇》等作品。

  让名家借势巩固地位,中生代一战成名。

  《天云山传奇》能被上影厂选中改编,关键原因之一就是其在创刊号引发的“现象级讨论”,让作品提前具备观众基础。

  当然,某种意义上,作品和创刊号也是某种意义上的双赢。

  创刊号对于许成军的诱惑力还是很大的。

  苏中这时也缓过了那股扭捏劲儿,拎起了他那大烟斗:“这刊物是文联今年的重点项目,

  抽调的都是《安徽文学》的骨干编辑,排版、印刷都是按最高规格来的。创刊号能不能立住脚,就看头篇能不能镇住场子。”

  “这事啊,想来想去找你是最合适的。”

  抽《安徽文学》的骨干?

  难怪他周明看陈邓科不爽,你抽他周明的兵?

  就周明那性子能不给你上眼药?

  “苏老,我这篇合适么,放在创刊号上调子会不会太高?”

  “你的《撕不碎的红绸》,写的是咱安徽子弟的三线情、战友情,有血有肉,又有思想深度,再合适不过。”

  这其实也涉及另外一桩好处,

  作为这一时期创刊的刊物。

  《清明》创刊号的作品选择本身就带有“呼应时代”的战略意图,在其上发表的作品,也自然也将成为时代思潮的具象表达。

  《清明》因创刊号发表的《天云山传奇》《在严寒的日子里》等作品均具备历史深度和现实关怀。

  1979年,《清明》迅速被读者和评论界定义为“关注严肃议题、兼具思想性与文学性”的刊物,这一定位后续持续吸引优质作者投稿。

  贾评凹、莫延等都曾在《清明》发表早期作品。

  说着,

  陈邓科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份刊物策划案,铺在桌子上:“你看,这是初步的栏目设置,你的长篇占四十个页码,正文用最好的道林纸,扉页给你配彩插,还会加一篇编者按,我们会试着邀请矛盾先生为你亲自写。”

  “另外,稿费也按省文联的最高标准算,每千字8块,后续要是再版,版权分成也给你最优比例。”

  这算是很优厚的待遇,老作家都很难拿到。

  这时候一篇杂志大概在150-200页,他一个人就占四分之一。

  更别说扉页彩插了,鲁燕周都够呛吧?

  但是,

  谁给我写编者按?

  谁?

  “陈zx,我没听错吧,邀请矛盾老先生?”

  “不敢保证,但我们会试着争取,丁灵同志已经确定在创刊号上发表作品,她和矛盾先生关系相对密切。”

  茅盾为《清明》杂志题写了刊名,说起来确实渊源还是挺大的。

  不过这算是画大饼吧?

  好吧,这饼确实好像有点香。

  哪个初出茅庐的能受得了这个啊!

  晓林姐,这不怪我吧?

  “陈主席,苏老师,”

  许成军有些犹豫,“这稿子今天刚算写完了结尾,还不算完全成稿。”

  话虽这么说,其实他一开始想将稿子给《收获》。

  这清明的创刊号确实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那怕啥?你那稿子的质量有目共睹,再说,杂志也不可能一次发完你的内容,后续有时间给你慢慢打磨。”

  苏中立刻接话。

  “你这小说连菡子老师都点头,这长篇要是发出去,肯定能让《清明》一战成名。”

  陈邓科也跟着点头,语气里带着点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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