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类则会持续展示,直到没有继续推展的价值,以及罗秉文主动开口后才能卖掉,应该以后的大本营就在港岛。
画廊也很希望港岛的画廊能开起来,最好可以吸引到欧美的博物馆专门去看,去竞价才好呢。
港岛的圣马可画廊本来就刚入驻,比起其他几大画廊来说,在港岛的底蕴稍微有点不足,所以才迫切的希望捧起一个亚洲的著名画家。
找遍整个亚洲,现在也只有罗秉文一个人值得他们捧一下了。
所以,罗秉文的作品很缺。
林泽海一周两次电话雷打不动,圣马可那边也是贝克尔亲自打电话,几天一次,让罗秉文多画几幅画,没事儿别出去旅游。
虽然,画什么题材尤为关键。
罗秉文想以悬崖峭壁和花,以及采花的人为主题创作一幅画。
花是罗秉文在走‘山道’的时候看到的,现在景区已经开发出来的有两条山道,其一是鸟道,其二是猿猱道,都是很险峻的道路。
古代的人进入川省其实不走这条路,这是猿猴攀岩越山峰的行道以及当地百姓上山采药的道路。
罗秉文也就是在走山道的时候看到了一束紫色的花。
进而联想到古人在没有安全措施的情况下小心翼翼的走在这条险峻的道路上,伸长了手去够这支小花。
再试试用透纳的技巧来创作这条悬崖。
有自然的险峻,生命的韧性,以及华夏文明从古至今的传承……这就是罗秉文想要创作这幅画的立意。
查了下资料,发现自己看到的花确实只是一株好看的野花。
没什么名气,仅是好看罢了。
自己要画华夏古代的采药人就有点不合适了,得重新一个‘主角’才行。
紫薇?
这药名字很好听,应该华夏人就没有不知道这个名字的,最多是有人不知道紫薇还和中药有关,是一株清热解毒的药。
古人称紫薇为猴郎达树,意思是猿猴都难以攀登。
不过这药的价值低,不方便罗秉文画得多险峻,古人也不是傻子,不会冒着生命风险去采一株价值比较低的草药。
而罗秉文找到的另外一株就比较珍贵了,叫‘金钗石斛’。
这个草药生长在悬崖绝壁的岩石上,喜欢温暖、湿润、半阴半阳的环境,对大气、土壤、水质等自然环境要求十分严格。
川省刚好是这药的生长地之一。
价格上也很珍贵,民间很少流传出来,一般属于贡品,有滋阴补虚的效果。
一句滋阴补虚,这药的价格就低不了。
看来咱们老祖宗也很看重自己的身体啊……
罗秉文又研究了一会儿药,最后决定还是画金钗石斛吧,要不然就别画草药,直接把野花画上去,到时候别人会怎么解读也不关罗秉文的事情。
忽然,罗秉文愣了会儿。
他在酒店的房间里面研究了半天,研究草药的疗效,草药的知名度,甚至草药的历史故事,但他现在忽然发觉。
就画自己看到的,不知名的紫色小花也挺不错的。就算有人认出了这株花并不出名,但也得允许画评家来解读啊。
最后能怎么圆上说法都是他们的事情。
罗秉文只管创作出来就行。
他一拍脑门:“哎呀,浪费时间了。”
开画。
………………
他的时间不多,罗秉文准备回家的时候把祠堂给的火和这幅画一起带回去,到时候可以直接给林泽海。
到时候怎么用是他的事情,罗秉文只管画。
这幅画罗秉文不需要草稿,也没有草稿,现在的采药人已经很高端化了,传统的罗秉文也找不到,所以就按照罗秉文自己脑海里面的画。
至于危险的崇山峻岭,悬崖什么的,就更不需要担心。
罗秉文可是亲自去体验过的。
于是,创作的进度很快。
几天后,这幅画已经快要完成了。
见过用油画技法创作的华夏画没有?
罗秉文这一幅就是。
为什么创作得快?因为罗秉文在作品里面运用了大量的留白,用大白打底,创作的途中空白就是山间的云,在上方画上太阳,那周边的白就是天空。
巍峨的大山光秃秃的,远景下,一个人影攀登在峭壁当中。
他背着药篓,拿着镰刀。
药篓里面已经有很多名贵的草药,金钗石斛,雪胆,竹节参,但他不返回安全地带,非要冒着风险去采一株紫色小花。
这花罗秉文画得很漂亮。
他在华夏画和黑白的基础上,配合邻近色,创作出了这幅画,一些必须要一点颜色的东西,罗秉文都只用了淡淡的色彩。
但偏偏这一株紫色小花,罗秉文用了紫。
深色的紫。
采药人整个身体都成了一支拉满的弓,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够这一株花,这视觉系犹如《辛德勒的名单》当中的红色一幅小女孩。
最后罗秉文返回苍溪的时候,真就把这幅画带回去了。
而且是完整版,上了光油,干了的那种。
虽然阴干用了点现代的手段,但整体还是传统的油画技法,罗秉文隐约感觉自己的作品应该是颠覆性的。
在此之前没有人这样画过。
你要创作国画就学国画,你可以在油画里面用上国画的技巧,比如留白,比如空灵的意境,比如工笔画法。
用油画创作国画算什么回事?
所以没人尝试。
历史上,吴冠中,赵无极,陈逸飞都是把华夏思想融入西方油画的佼佼者,但也没有创作过一幅罗秉文笔下这样的油画。
罗秉文知道这样做的好处与坏处,但他很满意。
这幅画,他很满意。
………………
回到苍溪,这地方依旧下雨,完全不愧苍溪这个名字。
苍天的广阔,溪流的水。
负责宗族事务的五爷亲自来接他,之前简单的搜了一下就知道罗秉文很厉害,但回头仔细研究罗秉文的生平,才知道他有多牛逼。
自小学画,在小镇没有学习绘画条件的情况下,在最后的半个月闭门研究,就能考上就川省最好的几所美术学院。
川大美院虽然不是专业的美院,但教学条件已经非常不错了。
在校期间就崭露头角,拿到好几个比赛的一等奖,金奖,最大的就是全国中青年油画的一等奖,名声在年轻一代里很好。
只是毕业后稍微沉寂了几年。
但从网友们扒出来的插画,原画里面,也能看到罗秉文水平比起其他的原画师来说有多高。
辞职后,水平更是一日千里。
以前的一日千里只是形容词,形容一个人的学习能力很高,一天就能走寻常人很多天才能走到的路,而这句话在罗秉文这里具体化了。
他每一幅画都能看得出进步。
这让很多美术圈里的人都感觉到非常震惊,所以如今的整体环境都在鼓吹罗秉文,可能这种风气一直要等到罗秉文扑街的那天。
那之后反噬就会来了。
所谓捧得多高,摔得多狠。
老五爷就是看到了这些画评家的评论,觉得罗秉文是华夏走出世界的,让世界听到祖国声音的艺术家。
也就全然没有了看待小辈的那种傲气。
“你回来得正合适,明天就能举行取灯仪式,这次取灯后我准备亲自带队,找几个你们那一支的人一起护着灯回威名。”
“不用不用。”
“用的,你放心,罗家场面上的问题我从来不含糊,你等着就行了。”
这次回苍溪,罗秉文居然有专车接送。
一个叫罗金岩的小伙子帮着开车,住的也是很好的酒店,应该是苍溪最好的酒店了之一,罗秉文搜了一下,一个晚上就得四百多。
县城啊,不便宜了。
司机的家就住在两百米外的一栋楼房里。
罗秉文在车上的时候问了他什么字辈,说是秀字辈,好吧,这人也要比罗秉文大两个字辈,罗秉文只能表示咱家老祖宗结婚生子都挺早啊。
这里的云字辈大多还是三岁以下小孩呢。
罗金岩把罗秉文送到酒店以后才回家,刚进家门,妈妈和妹妹就问了起来:“你见到他了,真和视频里面长得一样?”
“嗯,长得一样,没化妆,也没开特效,人就那样……而且我觉得现实里他看有一种很独特的气质,在视频上看不到。”
“什么气质?”
“我不知道,你们明天去看看就行了,反正明天取灯,家里人都会去的。”
十七岁的妹妹咬着嘴唇,心想自己明天一定要好好表现。
一定不能紧张。
什么文哥我是你老师,真是烦死了!
这让她录了视频都不敢往粉丝群里发……在家里人面前丢人只是丢人,而在同好面前丢人,那就是真的社死了。
罗秉文在酒店里打开了画。
继续欣赏。
他真的很喜欢这幅画自己的改变,甚至觉得采药人伸手想要采的小花还是自己的神来之笔……只要自己不说,没人知道这只是恶趣味。
水墨啊。
罗秉文看着这幅画想到了真正的国画。
要不要回头试试真的创作一幅水墨国画。
罗秉文的写意本来就是拔尖的,他创作的水彩就用到了很多写意的技巧,毕竟川省一直都是国画大省,他的学校更多也是教国画。
耳熏目染之下,国画的流程和技巧他都清楚。
如今自己已经是五级画家了,这里的五级并不只是仅有油画而已,水彩水墨工笔大写意等等,应该都是他的强项。
回头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