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问呗。
“你们这个比赛还有多久开始,我加入进去不会影响到你们的正常比赛吧?”
老人看了下时间,说道:“还有一个小时。”
“来得及吗?”他问其其格。
“没问题!诊所到这里来回也就四十分钟!”其其格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拉起诺敏的手,“走,诺敏,我们去把雪蹄接过来!”
“好!”
…………
一个小时后,赛马场边。
负责人苏和正在解释友谊赛的规则:“六位贵宾各骑一匹马,沿这条八百米的直道跑个来回。不记名次,完赛都有纪念奖牌。“
罗秉文注意到参赛的都是些体面的中年人……当地官员、赞助商代表,还有两个外国游客。他们正笨拙地爬上组织方提供的温顺马匹。
他有点失望。
就算是友谊赛,自己也得和真正会骑马的人比赛吧?
如果自己带着雪蹄过来,却是和这样的对手进行比赛……他真没有想贬低任何人的意思,但他真不想和这几个对手进行比赛。
他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下。
苏和也纠结了。
苏和就是让罗秉文参加表演赛的老头,他没看过罗秉文写的游记,那本书还没翻译成蒙语进入蒙古国市场呢。
最近的新闻也没说罗秉文会骑马。
现在一个会骑马的人,带着一匹一看就很神俊的马过来参赛,难道真就让罗秉文这位尊贵的客人里面还要尊贵的客人,去和他们比赛吗?
在蒙古人看来,招待客人,就是得什么都给客人最好的。
即使是对手,也要给最好的。
但除了这场组织起来的友谊赛,其他的都是正赛,是周围城市,省份,挑选出来最厉害的骑手,进行的正式比赛。
罗先生到时候怎么参加?
苏和想了想,说道:“罗先生,是我没考虑到您的感受了,你看要不要这样?我们有个很厉害的小骑手,让他骑着你的马……”
他想让专业的骑手,带着罗秉文带来的马参加比赛。
这样既能保全罗秉文的面子,又能展现这匹马的实力……嗯,这匹叫雪蹄的马看起来真不赖,是匹好马。
罗秉文看着那些在做准备的专业骑手,问道:“我能参加正赛吗?”
“可这...“
按理来说是不能的,但苏和刚觉得有点对不起罗秉文,现在当然要做点什么来弥补一下。
他先是带着罗秉文去了一个空旷的地方,看了下罗秉文骑马的实力,然后才放心的把罗秉文安排到成年组。
赛马和别的运动不一样,他们最激烈,最快的组别其实就是少年组,小孩哥们真的能为一个胜利豁出一切。
而且小孩身体更轻,相当于给赛马减轻了负重。
又过了快一个小时,成年组的比赛来了。
几匹马和骑手已经就位。
罗秉文骑着高大神骏的雪蹄,他这是一匹棕色马,四个马蹄上都有白毛。其他几位骑手的马看起来也都不错,都是高手。
旁边有个人在准备的时候还在大量雪蹄,罗秉文看过去的时候,他笑着说:
“好马!”
“谢谢,你的马也很帅。”
赛马只有一个场地,但正因为只有一个场地,周围的观众也很多,多是游客,他们会更喜欢赛马,本地的蒙古人更喜欢欣赏摔跤。
发令枪响!
罗秉文一夹马腹,雪蹄如同离弦之箭,瞬间爆发!
他出发之前想的是重在参与,苏和说只要罗秉文完赛就给他一块纪念奖牌,所以他不用太在乎这场比赛的输赢。
毕竟这是别人的专业比赛,自己这个内地人怎么能和天天骑马上学的人比赛马呢?
但在出发的这一刻,听到发令枪响的这一刻。
罗秉文全身肌肉都缩紧了。
“驾!”
好快!
在旁边围观的人看来,只觉得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出发,而罗秉文可能是反应比其他人快,刚出发就领先了别人一个身位。
罗秉文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着向前冲,瞬间就冲到了最前面!
“哇!”
人群爆发出惊呼。
“罗哥哥加油!”诺敏激动得小脸通红。
其其格也笑着拍手。
罗秉文没空理会外界的声音,他现在全神贯注都集中在这场比赛了,心里想的也是怎么样和雪蹄沟通,快点快点再快点。
没想到雪蹄这么给力!
看来这银牌……不,说不定金牌都有戏!
然而,这份领先只持续了不到半程。
就在他稍稍放松缰绳,享受这风驰电掣的感觉时,一道矫健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侧后方猛地加速窜了上来!
是刚才那个夸自己雪蹄好马的人!
他伏低身体,几乎贴在马背上,双腿控马,动作行云流水,人马合一!白色马的四蹄翻飞得几乎看不清,速度惊人地提升!
罗秉文只觉得眼角余光黑影一闪,他的马就已经和自己并驾齐驱,甚至隐隐有超越之势!
“卧槽!”
罗秉文心头一凛,立刻集中精神,再次夹紧马腹。
“雪蹄!冲!”
两匹马,一白一棕,在最后的直道上展开了激烈的角逐!
蹄声如雷!
身后尘土如龙!
罗秉文第一次骑马骑这么快,之前他骑的要不就是随随便便养起来的代步马,要不就是阉割过的温顺马。
他现在似乎能听到雪蹄的每一次呼吸,感受到它每一次的肌肉发力。
雪蹄可能不知道这是一场人类的比赛,但他知道旁边的马想要超过自己,但这怎么可以,这怎么可能?它当然不会让啊。
这可是一匹年轻的小公马啊。
终点线在望!
罗秉文拼尽全力,雪蹄也发出了嘶鸣!
但就在最后关头,那人猛地再次俯身,发出一声短促的呼喝!白色马仿佛瞬间又注入了一股力量,一个极其微弱的加速!
半个马头!
仅仅半个马头的差距!
冲线!
白色马率先撞过了终点!
罗秉文和雪蹄紧随其后!
输了?
第258章 作品轮换
罗秉文就像是自己跑完了全程一样,用力的呼吸着空气,看向四周围观的人们,他们依旧在欢呼,但很多人的欢呼只给了第一名。
“冠军到底还是冠军。”他喘着粗气,心里那点不甘又浮了上来。“终究是差了这一节。”
其实他想错了。
他输了比赛,当然以为观众只为胜者沸腾。但现场很多双眼睛是追着他们两个人的身影跑完全程的。
赛马是一个很刺激的比赛。
和短跑一样。
观众的注意力被死死钉在赛道上。每一匹马的冲刺,每一次位置的争夺,都牵动人心。
领先者的每一个动作都被放大。
罗秉文从领先到紧咬,再到最后双方奋力一搏,同样精采。很多人看到了,也记在心里。
他们现在的欢呼是献给这场精彩的比赛的。
罗秉文正低头整理马鞍,调整呼吸。
一个身影走了过来,是刚才赢了自己的冠军骑手,之前在马上的时候罗秉文没仔细看,现在才发现这人好像很年轻。
二十岁左右?
他看起来比自己还累,脸上全是汗水,和很多长得很壮的蒙古人不同,他虽然也是大脸盘,但身材不壮。
这对骑手来说很正常。
不是说壮汉不能当骑手,但就和赛车比赛要控制车辆的负重一眼,骑马也得尽力减轻负重。
凉山那边的赛马甚至没有马鞍,还全是小孩子。
罗秉文觉得那边的孩子野性更足。
这人过来对罗秉文笑了笑,很阳光的笑容,用带着口音的汉语对罗秉文说道:
“兄弟,你们的配合可真棒,真厉害。”
罗秉文一愣,抬头看他。
这口音好熟悉啊。
“你是内蒙人?”
“对,我是兴安那边的,我们来了六个骑手,他们都输掉了,你真的很厉害,我可是拿了我们盟几年的冠军,差点被你淘汰了,没想到您这么厉害的画家,骑术也这样厉害。”
在异国他乡,只要是华夏人都是老乡。
罗秉文心里的失落很快没了。
他拍了拍这人的肩膀,说道:“加油,你跑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