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证客人即使在沙漠里面也能享受到最顶级的待遇。
至于为什么是驼队,而不是车队……这当然是罗秉文要求的,他刚到埃及就说了,他只想在沙漠上慢慢的走。
热不热,累不累,那不是罗秉文该考虑的。
当然要亲身的体验才是最好的,不然简简单单骑车在沙漠上走一圈,全程坐在有空调的越野车里面,还谈什么体验?
从穆罕默德打电话出去,到整个驼队集结完毕,只用了一个小时。
穆罕默德再一次敲开罗秉文房门,说道:“罗秉文先生,我们的驼队已经集合完毕了,你看什么时候出发比较好?”
罗秉文合上笔记本电脑,一边收拾一边说:“就现在吧。”
衣服什么的早就收拾好了,之前就拿给穆罕默德提前放在驼队里面,现在他只带着创作工具,以及电脑,以及相机。
接着坐车出发去和驼队汇合,继续自己的沙漠之旅。
………………
两天后。
罗秉文的画作被标为现代艺术品,在开罗国际机场货运区准备空运出关,都快到2025年的年底了,埃及的空气还是那么灼热。
肖恩带着两个专员,欧月灵带着三个工作室的人,等在机场内部。
一切手续都完成了,只等待装车上机就完成在埃及部分的工作了,所有人的精神都紧绷了一些,尤其是保险公司的人。
只要画作通过海关查验,装上预订的货运航班,他们的任务就完成了大半。
开罗机场是埃及最繁忙的机场之一,海关监管仓库内灯火通明,各种货物堆积如山,叉车和工作人员穿梭不息,一派繁忙景象。
画箱被小心地转移到查验区域,等待海关官员的最后检查。一切似乎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
但越是放松越容易出现意外。
一辆正在倒车的地勤牵引车,司机似乎被远处的呼喊声分散了注意力,车轮猛地一偏,沉重的车尾如同失控的铁锤,狠狠撞上了放置画箱的平板车一角!
“砰……!”
一声沉闷又刺耳的撞击声撕裂了仓库的喧嚣。
沉重的特制画箱剧烈震动,像被击打的巨钟般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箱体一角更是重重地磕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该死!不……!”
安盛艺术品保险公司派来这边的负责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几乎是凭借着本能扑了过去,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变调。
他的脑中飞速闪过保险条款、天价赔偿、以及根本无法再考虑到什么这幅画的艺术损失,那都和他无关,但赔偿的可都是真金白银啊。
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尖锐的哨声响起。
听到声音,附近的机场安全人员迅速冲过来控制住了肇事车辆和司机。仓库内的嘈杂声浪骤然拔高,又在一片混乱中被更高分贝的呵斥与指令压下。
“安静!全部退后!保持通道畅通!”
“海关呢?海关呢?死哪儿去了,赶紧过来,优先处理这个集装箱的东西。”
开车的司机也是面如纸色。
一般的集装箱撞了也就撞了,但现在这个集装箱可是三方监管的集装箱,一般遇到这种保护措施,每个流程里面的机场人员都会万分注意。
但这次他怎么就分了一下神。
分神就算了,还立刻小撞了一下……完了,完了,工作要完了,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如果坏了,会不会让自己赔偿?
开罗海关的人也忙。
出关的东西太多,他们也没办法监管到每一个地方,但现在出了事情,他们也马上赶了过来。
紧接着,几位身着制服的海关官员面色凝重地快步走来,领头的是位经验丰富、眼神锐利的中年人。
在这种国际机场,任何意外都可能涉及重大纠纷,尤其是这种标注为“高价值艺术品”的货物。
“开箱检验!”
第295章 限制出境
领头的海关官员来的时候已经知道了事情原貌,所以过来也不废话了,直接让人开箱检查货物的情况。
这箱子装起来麻烦,卸下来更麻烦。
众人就都在旁边等着。
今天机场地勤的小主管瑟瑟发抖中,额头上可以清晰的看到细汗。
要死了。
罗秉文的名头在埃及也是很响亮的,许多人都知道这是一个现代的油画大师,在全世界都是不可多得的艺术家。
他的新作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等着看,而这幅画却在自己工作的时间,被一个开运输车的司机给弄坏了。
这位小主管不知道多少次的看了看集装箱,心里祈祷着……别坏,别坏。
只是撞了一个角,集装箱有点变形,但整体看下来应该没有太大的伤害,而且这样的艺术品里面肯定还有其他的保护措施。
说不定真没坏!
这时候集装箱被打开了。
罗秉文工作室,海关,画廊,保险方,四方人马都凑到前面去看。
此刻,严谨的查验程序不仅是职责,更是厘清责任的关键。
画廊的包装团队此刻也有点紧张了,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用微微发抖的手操作工具,一层层解除画箱复杂的锁扣和缓冲结构。
每一个轻微的声响都牵动着现场所有人的神经,空气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当最后一层柔软的防尘内衬被小心翼翼掀开,《风蚀》那炽热、坚硬、仿佛凝聚了亘古时光的画面,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仓库冰冷的工业灯光下。
刹那间。
以这幅画为中心,在开画之前喧哗的人群几乎噤声。
尤其是在现场的几个埃及人,他们的目光在看到这幅画的一瞬间就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给攫住了,脚步死死钉在原地。
尤其是那几个过来检查的海关领导,他们脸上职业性的冷静和审视,如同遇热的蜡般迅速融化。
现在,他们被被一种巨大的、难以理解的困惑所取代。
这是罗秉文的作品?
真不是埃及艺术家的作品吗?而且这画可真像金字塔,但为什么没顶呢?而且也没有表现出金字塔那种严谨的结构。
然而,这种困惑并未持续多久。
一种更深层次的、几乎源自文化基因深处的悸动,被画作里表现出来的风格吸引了。
他们的眼神从困惑变为震惊,再从震惊变为一种难以置信的灼热。
刚才下令开箱检查的海关领导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他微微眯起眼,身体前倾,可能是想看得更清楚一点。
但就在这个时候,欧月灵松了一口气,说道:
“还好,画没有损坏。”
听到这句话,安盛艺术品保险公司的几个员工也是长舒一口气,看来他们保护得还是很到位的,即使集装箱外壳都变形了,里面依旧丝毫无损。
说不定,这场意外还能给他们保险公司扬一次名也说不一定。
或许还能长期拿到罗秉文先生的定单。
一个顶级画家对于艺术品保险公司的需求是很高的,尤其是一个海外的,还喜欢旅游的画家,罗秉文每创作完成一幅画,都要从世界各地送往他的画廊所在地。
就像这次从埃及送到意大利。
而那些送到意大利的作品,也会有各种合同送往各个地方,听说圣马可画廊还在准备罗秉文明年的巡回画展。
那大量的作品运转过程中就是一次大生意。
几个保险员工彻底放下心来了。
…………
怎么关上了?
赛义德皱了下眉,看着正在把这幅作品重新包裹起来的人,下意识的先要呵斥几句,没看到自己还在欣赏作品吗?
他是海关的领导,后台也很硬。
在这个地方还从来没有人在他面前做让他不开心的事情。
但本能告诉他,这只是别人的作品,他只是一个来看有没有闹出乱子的人,对拥有这幅画的人没有任何指手画脚的能力。
啊,这到底是怎样一幅画啊!
那画中的每一道笔触,都仿佛不是用画笔描绘,而是用刻刀凿击而成,充满了古埃及壁画与浮雕中那种古老的力量。
那大片铺陈的暖金色,分明就是尼罗河西岸沙漠日落时分的样子!
这哪里是一幅现代油画作品。
这是一个画出了埃及艺术巅峰样子的作品。
等这幅画被彻底重新包装好,他才对罗秉文的团队露出笑脸,走到欧月灵身边说道:“罗秉文先生的这幅作品真是画出了我们埃及的灵魂。”
“啊?”
欧月灵反应了一下才听懂。
不过更疑惑了,海关来找她们聊天干什么?难道要和她道歉?这位领导也知道她们刚来埃及的时候被海关为难了吗?
“额,你的赞赏我会转告我们老板的。”
赛义德没说什么,甚至没对今天值班的小主管发脾气,微笑着走了。
不过,他脸上的微笑在转身的瞬间便消失无踪。
他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径直走向机场安保中心的一间小型会议室,几个电话之后,海关的几位高层以及机场方面的负责人都匆匆赶了过来。
这个房间里面,职位最大的是海关的副关长,等人到齐,他就问道:“赛义德,你说的是真的吗?有国宝被运输出境?”
“对的。”
他扶了扶自己的眼镜,说道:“仔细的说不是以前的国宝,而是我们未来的国宝,你们应该知道画家罗秉文吧?”
会议室里面有人知道,但更多的人并不清楚罗秉文是谁。
又不在自己的圈子里面,他们也对油画不感兴趣,怎么可能知道罗秉文是谁?
赛义德简单介绍了一下罗秉文。
几分钟后,介绍完毕,他继续说道:
“就是这样一个人,他的新作描绘了一个荒芜地带的巨大山丘,这个山丘有点仿造我们金字塔的样子,整体看起来是三角形,我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很震撼,觉得很埃及,这幅画给我的感觉是是我们国家所有的油画作品都不曾给我的感觉。”
你说什么?
你说的我们怎么听不懂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