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互相都看了看。
赛义德到底是什么情况,觉得人家的作品画的好,有我们埃及的风格,就要把我们全部叫起来开个会?
搞什么?
赛义德当然也看到了其他人的疑惑。
所以也不多解释什么了,只说:“这幅画很快会经过我们海关的最后检查,我觉得你们可以和我去看一看。”
“我看就没有这个必要了吧?”
有人觉得这件事就很不可理喻,人家一个现代画家带着自己的作品离开埃及,你召集海关目前所有的高层开会也就罢了,还要带他们去看画。
他对油画一点兴趣没有。
这位甚至觉得你赛义德不会是这什么罗秉文的粉丝吧?要带他们去参观你偶像的作品?你真是有毛病,大毛病。
恕我不能奉陪了。
他比较忙,没空去看那什么画家的新作。
赛义德说道:“晚上我请客,金字塔大街……”
起身要走的那人立刻坐下。
义不容辞啊朋友。
一般的东西海关审核比较简单,但重要物品需要经过多次的检查。罗秉文这幅画的审核已经过了,现在要经过的是最后一次检查。
检查后,这幅画就要上飞机了。
本来都排队到了这幅画的位置,保险员工和圣马可画廊的人不厌其烦的给这幅画解开安全扣,准备在检查的时候完全解开。
但负责检查的人接到了一个电话,让他们到旁边稍等一下。
欧月灵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眼皮一跳。
然后又跳,猛跳。
哎呀,不会出什么事情吧?马上都要上飞机了,难道是这架飞机要失事,我也要当死神来了的主角了?
她走到圣马可画廊的肖恩面前说道:“肖恩先生,我们这一趟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意外?什么意外?”
肖恩虽然也觉得有点奇怪,但并没有想太多,只觉得有可能是和刚才的撞击有关,反正多等一会儿呗。
所有的审核都过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很快,欧月灵就看到之前见过一面,还和她说过话的海关领导人过来了,还带来了几个人,然后才开始对这幅画进行最终检查。
当画面被打开的瞬间,其他领导也瞪大了眼睛。
赛义德先是仔仔细细的看了这幅画一会儿,心里对于这幅画的感觉更强烈了,问道:“你们……现在看到了吗?”
刚才说要走的那位副关长表情凝重,点点头:
“嗯,看到了,确实很震撼啊,不愧是真正的国际大艺术家,罗秉文名不虚传。幸好这幅画没有损坏,不然真是大麻烦。这事按意外事故处理,该赔偿赔偿,我们监管也有疏漏,需要向对方致歉……”
“致歉?不!“赛义德摇头,“事情没那么简单。我认为这幅画具有非凡的文化价值,可能需要启动特别评估程序。“
会议室里一阵骚动。
赛义德是个教徒。
他觉得刚才的意外不是意外了,而是命运,命运让这幅画在外面,在他的面前出了一次事故,显露在了他的面前。
听到赛义德的话,周围几个人都有些哑然。
不是!
你来真的啊?
来的时候他们就有想过赛义德是不是想要搞这幅画,但也只是想一想而已,这到底是国际上最顶级的艺术家在埃及创作出来的一幅作品。
是新作,和他们半点关系没有。
你说这句话,你想怎么办?
年长的官员皱眉:“赛义德,我理解你对……额,对艺术的热爱,但这是国际知名画家的作品,手续齐全。随意扣留会引发严重纠纷的。“
“正因为是罗秉文的作品,才更需要慎重。“
赛义德坚持道,“这幅画虽然描绘的是华夏地貌,但其艺术语言与古埃及美学有惊人的共鸣。我建议按程序暂缓放行,请文化部的专家前来评估。“
几位负责人面面相觑,他们理解了赛义德的激动,但……
副关长也说道:
“阿米拉刚才说得对,这幅画是罗秉文先生的私人作品,所有权清晰,出口文件齐全。我们以什么理由扣留呢?外交不是儿戏啊。”
大家也从赛义德说的话里清醒过来。
确实啊。
他们没有理由啊。
赛义德笑了一声,说道:
“不不不,我们不是要扣留,罗秉文先生的这幅画一定是他的,这一点我当然知道,可是,我们之前不也有一个案例吗?因为艺术品出了意外,所以要请专业人士对艺术品做出更全面的安全检查。”
“嗯?”
“这能行吗?”
“当然能行。”赛义德顿了顿,补充道:“这也是对这幅画负责,虽然外观无损,但剧烈撞击可能造成内部框架或颜料的隐性损伤。我们需要专业评估才能确定保险责任。”
这句话说得其他人不太懂了,但显然能看出,赛义德确实懂油画。
他的意见确实能多留这幅画几天。
“然后呢?我们这样有什么意义?”
“当然,我们可以请开罗博物馆以及更多博物馆的专家们前来进行检测,至于几天之后……唉,我也没办法了,就看我们的博物馆能不能努力一点吧。”
至于各大博物馆,甚至埃及的私人藏家没人能打动罗秉文。
那他能怎么办呢?
只能按照流程,放这幅画出去了。
这个提议不错。
扣留只是为了做出更专业的评估,这是是为了保护艺术品,也更表现他们海关做事认真负责的态度。
而且有很高的可行性。
他巧妙地在法律、情感和实务之间找到了一个模糊的平衡点。
会议室里的众人眼神闪烁起来。
这可是罗秉文的作品,如果能将这样一幅注定会引起世界瞩目的画作留在埃及,对于提升国家文化形象、甚至带动旅游,都有不可估量的价值。
埃及海关的领导都在这里,很快,一份“高端艺术品损失需重新评估”的展缓登机令被迅速签发。
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欧月灵和保险公司代表,愕然地接到了画作被暂扣的通知,其他人还好,保险公司的脸都绿了。
不是?
你们有病啊!
而海关联系到各大博物馆专家们,已经带着专业的‘修复专家’前往了开罗机场。
294章以修改,刷新可看
骂声一片,嗯,是我欠考虑了,修改一部份
第296章 注定等不到的结果
推迟登飞机的时间?
欧月灵找到海关,那边态度很好,说他们机场难得有机会运输罗秉文先生的作品,出现事故比较恐慌,必须完全确定没有任何受损才行。
她从办公室出来,只觉得……
你们人还怪好的嘞。
这幅画不着急运到什么地方去,今年整个下半年罗秉文就两个主要的展出途径,一是持续半年的威尼斯双年展,二是港岛的圣马可画廊。
罗秉文是港岛圣马可画廊的灵魂人物,可以说百分之七十去逛画廊的人,都是为了去欣赏罗秉文的作品。
然后买不买画,另外说嘛。
圣马可这样顶级的画廊,其实并不在乎来参观的人到底是潜在客户还是什么,人流量多了,会花大钱的顾客自然会来。
罗秉文这幅画回去以后也就两个地方存放。
一是意大利圣马可画廊总部,贝克尔盼着这幅画老久了,他们苦啊,港岛画廊建立起来了,罗秉文的画作全放过去了。
作为如今圣马可画廊的一哥,罗秉文的作品却一幅都没在意大利。
这合理吗?
草原上的那四幅画他拿不走,虽然不是组图,但也算是一个整体,全都放在一个地方展览是最好的。
但这幅新作不一样了。
这是在埃及创作的,和草原半点关系没有。
毫不客气的说,古埃及文化在国际上的知名度是远超华夏的,狗头死神,全身都是布的木乃伊,法老……
很少有人不知道这些东西。
啥叫知名度?
这就是。
所以,贝克尔对这幅画势在必得。
他也很快知道了这个消息,刚听到的时候还有点后怕,觉得埃及应该没有这么不理智吧?敢冒天下大不讳扣画?
然后才知道是出了意外,埃及方面为了表示对罗秉文先生作品的极度重视,才暂缓登机程序,先找专家做彻底的安全检查。
嗯……
也行。
贝克尔这样想着,那么长的时间他都等了,多等几天,就当确认一下这幅画到底有没有受损,这很合理。
大部份人都很满意。
唯独保险公司的人,看着机场的保安守在仓库门口,眼睛里面都快喷出火来,把这群神经病都烧死。
有毛病啊?
都检查过了,没问题了准备上飞机了,你们非要搞点幺蛾子。
这要是检查不出什么东西还好。
但真要是坏了什么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