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桑梅朵化妆了。
但感觉没有变丑也没有变漂亮,只是稍微白了一点。
“你看我有什么变化吗?”
“化妆了……应该只涂了粉底液?”罗秉文猜测道。
“我还涂了口红。”
她眼睛水汪汪的看着罗秉文,这男人离开的两周把她思念坏了,虽然也一直在微信上聊天,但一来她不太习惯这样的网络对话。
其二,网络真不太好。
不能视频。
于是她格外期待家里送东西来岗拉寺的这一天,一大早就起来研究怎么化妆,怎么涂比较好看。
还失败了两次。
总算有一个自己满意的。
然后,她看着罗秉文被高原的风吹得有些干燥的脸,很是心疼,上前一步,又紧紧的抱住了这个男人。
呼吸……
呼吸……
好香!
第88章 收藏热
“你瘦了,这边没什么肉吃吧?”
“……”
寺庙里哪来的肉。
这一点格桑梅朵比罗秉文都要更清楚,所以这个问题好蠢……他拍了拍女人的后背。
“好了吗,快起来,被寺庙里的其他人看到不太好。”
“我就想抱着你,我做梦都在想这件事。”
“做梦都不敢多想,没出息。”
格桑梅朵听到这话惊喜的抬头。
她只是没谈过恋爱,但不傻,正常的男女关系会说这句话吗?不会吧,难道文哥已经接受我了?
罗秉文说出来就有点后悔,没管住嘴,下意识的就说了。
“我可以多想吗?”
“好了好了,快起来,我们好好聊一聊,你不会就想一直这样吧,没办法好好说话了。”
罗秉文推开格桑梅朵。
还好推开了,这还没聊两句多吉和丹增平措就找了过来,两个都是孩子,不过多吉在外面读书,见识要更广阔一些。
在罗秉文还没来之前,两人就是朋友。
“文哥,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说说话,你们玩你们的去……”梅朵也认识丹增平措,想把两个弟弟都赶走,耽误她和男神聊天。
“文哥,听说你已经开始画了?”
“嗯,很顺利。”
“等你画完的时候一定记得拍张照发给我姐姐,她现在手机用得可熟练了,还会用微信,天天和外面的人聊天。”
“哪有!”格桑梅朵连忙说。
她明明只和罗秉文在聊天,微信都只有罗秉文一个人,其他谁也没加。
弟弟这样说,她生怕罗秉文误会了。
“文哥你看她!”
“你找打是不是?”
家里的大姐面对弟弟的时候到底还是威猛一点,只见格桑梅朵一个上手就抓住多吉的衣服。
罗秉文赶紧圆场。
面对罗秉文,格桑梅朵再威猛也施展不出来了,偷偷松开想要发威的手。
不管是什么地方人,国内的还是国外的,只要家里有个姐姐,那这个当姐姐的就很少有管不住弟弟的。
女孩成熟得早,懂事得也早,从小基本都是姐姐在照顾弟弟。
格桑梅朵和多吉的关系也是一样。
小时候父亲总是出门牧羊,母亲在家里做农活,照顾牛圈,照顾多吉的任务就落在了格桑梅朵身上。
即使放开了手,被姐姐充满怒意的眼睛一瞪,他还是拉着丹增平措灰溜溜的走了。
然后格桑梅朵才回头和罗秉文解释:“我微信上只有你一个。”
“嗯。”
罗秉文点点头:“没关系,我知道。”
他还没想好怎么处理这方面的事情,梅朵长得确实比较漂亮,当个网红肯定是绰绰有余,但毕竟隔得太远。
一个高原上的民族如果在川省生活,会过得习惯吗?
如果他年轻个十岁就好了,谈恋爱的时候什么都不会考虑,别说藏地,就算是地球的另一边有自己喜欢的人,他一样会不顾一切的去喜欢。
老了啊。
罗秉文感慨了一下自己的年龄。
他们在寺里停留的时间也不能太长,阿爸阿妈在家里什么都准备好了,就等他们回来,就将牲畜从夏季牧场转移到山坳之中的冬季牧场。
以此避开藏北草原上的严寒。
时间长达半个月。
他问了一点格桑梅朵自媒体的事情。
“我发的两个视频评论都很多,我截图给你过吧?陌生人给的评论真的让我好开心,有种被别人需要的感觉。”
“嗯,不过你以后火起来,也会有很多诋毁的评论,记得不要去管他们。”
“还有,继续把我给你的十个题材更新完,这是一整套介绍你们草原游牧民族的组合……你之后没事也可以把迁徙过程中的故事录下来,也是一个很好的题材。”
“我知道,谢谢文哥。”
格桑梅朵又想偷袭抱一下,但这次没成功。
看她可怜巴巴的,罗秉文还是心软了,主动上去抱了一下,说:“行了,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回去,不然路上会冷。”
藏北草原的平均海拔很高,一到晚上就特别冷,而且从牧民们的反应也能看出来,他们也是不走不行了。
冬天的藏北草原,可以把一切都冻掉。
走之前,格桑梅朵递给罗秉文一个袋子,里面是手工织好的一张毛毯……罗秉文以为是毛毯,因为是个正方形。
但格桑梅朵把这件毛毯披在罗秉文身上,领口的位置就发现有几颗扣子。
居然还是个披肩?
这件披肩很长,披在身上有点像风衣,加上里面罗秉文穿的是那件也是格桑梅朵送的白色羊皮袄,就显得特别帅气。
有种西部风的感觉。
这是一条藏毯,用藏羊毛和牦牛毛为材料,捻成线,然后用特殊的方法编织出来的,颜色很丰富,用处也多。
很少有人会把藏毯这样设计。
有点别出心裁。
而且之前在火车上的时候罗秉文看到她也织了一条围巾送给自己的笔友,最后没送出去,回来后被格桑梅朵埋在了山顶的尼玛堆下。
这是格桑梅朵给笔友砌的,还围了一圈经幡阵。
藏族的人们相信风每吹动经幡一次,就相当于念诵了一遍经文,能给死去的人祈福,也能给活着的人带来吉祥。
罗秉文的新画上就有一个经幡阵,在近景的路上。
他也有礼物。
纳西族工艺的原木色胡桃木画框,光是这块木料就价值不菲,加上罗秉文落过款,留过言的画,说不定过个几十年会特别值钱。
天都黑了,格桑梅朵才恋恋不舍的回去。
这趟本来是多吉来送粮食,送完就可以走,回去以后家里人都还没休息下去,格桑梅朵非得来。
这下浪费的时间就多了,两人回去后可能要被骂一顿。
之后的几天就没什么值得关注的事情。
罗秉文安心在高原的寺庙中描绘他心里的日照金山,同时把丹增平措那句话‘风是看得见的声音’试图融入到自己的画里面。
风原本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但在丹增平措的提醒下,罗秉文明白了风不但能看见,还能听见。
经幡的猎猎作响,是他的声音,雪山顶上被风吹走的雪,经幡肆意张扬的形状,就是风的形态。
他把这些也融入到了自己的画里面。
以前都是看到现实的样子,或者在心里觉得这样画‘迎风飘扬’的东西会更好看,于是就这样去画了。
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在画风。
现在感觉上和以前的作品没什么区别,但这一幅画罗秉文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主动去画了风,让风去决定经幡飘扬成什么样子。
他自己觉得这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至于市场上的反应怎么样,那就不是他应该关心的事情了。
有时候他很在乎自己的作品价格。
但在画每一幅画的时候,罗秉文从来不会去焦虑自己这幅画会不会被认可,会比上一幅好还是比上一幅更差。
他尽力用自己最好的状态去创作每一幅作品。
而最后这些画的命运会怎么样。
谁知道呢?
……
蓉城。
南山居科技娱乐公司。
董事长办公室。
闵洋今天又接待了一个朋友,这位是早年在他公司还没发展起来的时候帮过忙的一个老朋友,也是十年的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