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头发很长，洗完头发一般都会穿着浴袍或者睡裙，只有足够亲密的关系，才会放心的让对方给自己吹头发。
陆远之没有过多言语接过干毛巾，捧起来她的头发，轻轻擦了起来。
长发下，是修长光滑的脖颈，还戴着一条闪闪的项链。
陆远之又想起之前给乔溪言买的项链了。
沈月初有一点点腼腆。
虽然说两人已经知根知底过了，但自己乖乖的坐在大叔面前，还是有一点点小羞耻。
大叔的呼吸又长又均匀，打在自己脖颈上，痒痒的很舒服。
沈月初突然想到了什么，半开玩笑的问道：
“那个，大叔……”
“怎么了？”陆远之问。
沈月初清了清嗓子，轻哼一声，继续道：
“你以前是不是也给别的女孩儿吹过头发呀。”
“不然怎么会这么有经验。”
陆远之听见她的问题，手上的动作不由得停滞了一下。
小女孩儿就是这样，总是会在谈恋爱的时候问这种问题。
有句话说的好，叫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对于这种恋爱关系来说，找一个谈过恋爱的，其实要比找白纸更舒服一点。
如果是白纸，对方什么都不懂，便很容易闹各种各样的矛盾。
陆远之继续给她擦起了头发。
见大叔并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沈月初突然就有一点点慌了。
有点后悔。
好像……自己不应该问这句话。
嗯对。
大叔好心帮自己擦头发，明明是好事，自己这么问，好像显得咱有一点无理取闹。
沈月初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弱弱开口道：
“我……我就是开个玩笑。”
“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陆远之在她身后，长舒了一口气，把毛巾放在了一旁。
“毛巾都湿了，实在是擦不干。”
“嗯……稍微晾一会儿再休息吧，不然容易头疼。”
陆远之当然不是想转移话题，只是觉得沈月初知道答案之后会不太开心。
他肯定是给别人吹过头发的。
其实陆远之完全可以撒个小谎，蒙混过关，不过他并不想骗沈月初。
沈月初低着头哦了一声，似乎是有一点点不太开心。
大叔没有回答她刚刚的问题，可是已经给了她答案。
肯定是给别人吹过。
当然，沈月初不开心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这个。
而是觉得大叔是生气了，才不愿意回答自己的问题。
嗯……
沈月初是有点恋爱脑的，不由得内耗了起来。
觉得自己一点也不乖，甚至是有点无理取闹。
今天的天气很好，万里无云。
难得的好天气。
清冷的月光如同这升起的潮水，从空中泼洒下来，经过海面反射，整个世界都显得亮堂堂的。
月影倒映在水面上，又被波浪打得粉碎，活像一枚波浪薯片。
不止形状像，就连颜色也像。
陆远之坐在床边，想和沈月初聊聊天。
沈月初就坐在他的边上。
“不开心嘛？”
陆远之注意到了沈月初的小情绪，问道。
沈月初本就是藏不住情绪的人，几乎要把不开心写在脸上了。
沈月初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陆远之问道：
“是因为刚刚的问题？”
沈月初轻轻地嗯了一声。
“我……我不应该问的。”
“其实我就是想开个玩笑来着，你不要生气。”
“好像显得我有点无理取闹了，这是个不好的习惯。”
陆远之见状，忍不住笑了笑。
瞬间就明白了沈月初为什么内耗了。
他抬起手，轻轻地摸了摸沈月初头顶还有点湿润的头发。
“这样啊……”
“我没有生气啊。”
陆远之继续道：
“我刚刚没有告诉你答案，就是害怕你因此内耗。”
“情绪内耗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所以我更希望你开心，自信。”
“你还想知道那个问题的答案吗？”
沈月初下意识点了点头，不过立刻又摇了摇头。
“不……不想。”
其实知不知道都无所谓了，沈月初心底里已经有了答案。
不过她还是想听大叔亲口说一下。
陆远之笑道：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吧……”
“这不还是想知道嘛，”陆远之话锋一转，说道：“以前确实给别人吹过头发。”
“不过那都是过去式了……”
沈月初哦了一声，低着头若有所思。
“要是早点遇见大叔就好了，”沈月初叹了一口气。
这个念头，最近老在她脑海里想起。
爱是一种占有。
沈月初不但想占有大叔的现在，也想占有大叔的未来和过去。
陆远之听后，却是忍不住笑着调侃了起来。
“这可不行。”
“几年前你太小了，我对小孩子可没兴趣。”
沈月初小嘴一撅，当即就不乐意了。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
“嘶……”
沈月初挠了挠头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了。
陆远之替她说道：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沈月初抬起眸子，在嘴里小声重复了一遍大叔刚刚念的诗，接着点了点头。
“嗯对。”
“就是这个意思。”
“这样啊……”陆远之道，“那咱们还算好的。”
“上面这首诗经常用来描写因为年龄差而遗憾的爱情。”
“不过咱们好很多啊，起码我现在还坐在你的身边，你说是不是？”
“再者说了，就算你真的遇到以前的我了，也未必会喜欢上，以前的我可蠢了。”
“你喜欢的是现在的我，现在的我同时又有着以前的影子。”
“所以不要焦虑啦。”
陆远之讲的话稍稍有一点点深奥了。
沈月初想了想，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嗯……好像是这么回事。”
“也就是说，占有现在的大叔，就把以前的大叔也占有了？”
“嗯……”
“那我如果能够抓住大叔的未来，就说明现在的大叔也被我给抓住了。”
沈月初好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神采奕奕的。
“话确实是这样讲，不过怎么感觉有点科幻的意思。”
“可是我们并不能清楚未来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