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胳膊,轻轻地攥紧了沈月初的手。
“不过这下就好了,这样你就抓住了我的现在,也可以知道下一秒、下下一秒,依旧可以紧紧抓着我。”
“有没有感觉一些心安?”
沈月初坚定地点了点头。
难怪说牵着对方手的时候,会觉得心安。
是因为你知道下一秒他不会松开,知道下一秒他不会离你而去。
就不会往这方面去多想。
陆远之长舒了一口气。
“其实爱情这种东西真的太吃缘分了。”
“如果那天晚上,我在外面偷偷抽烟,你没有跟出来的话,咱们是不是也没有以后了?”
“世界是非线性发展的,更像是一张巨大的、因为各种机缘巧合交织在一起的大网。”
“所以说哪怕是一对很合适的人,没有在对的时间对的地点遇上,没有说出那一句正确的话,也未必能走到最后。”
“过去是已经确定的,不能改变的。”
“只是未来却充满了不确定性,如果真的有能穿越到未来的科技,你抓住了未来的我,也并代表能抓住现在的我。”
“再说还有一点,遇见了未来的我也不一定会喜欢上。”
“你知道那个哲学悖论吗,叫忒修斯之船。”
沈月初觉得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但回忆不起来了。
陆远之见此,给沈月初解释了起来。
“这是一个关于身份同一性的悖论。”
“有一艘名为“忒修斯”的船,在海上航行了数百年,被誉为英雄之船。”
“为了维护它,船上的木板会随着岁月逐渐腐朽,于是人们不断地用新的木板替换掉旧的。”
“问题来了,假如有一天,船上的所有木板都被换过了,那么这艘船还是原来的‘忒修斯之船’吗?”
“如果换下来的旧木板没有被丢弃,而是被全部收集起来,并按照原来的样子重新组装成了一艘船。”
“那么,这两艘船中,哪一艘才是真正的‘忒修斯之船’?”
这个问题最早是由古希腊哲学家记载下来的。
悖论的核心就在于一个物体(或人)的身份,是由它的物质构成决定的,还是由它的形式、结构或历史决定的。
哲学家们分为四种学派,为此争吵了好多年,也没有争论出个所以然来。
沈月初望着平静的海面,思索着大叔刚刚讲的东西。
好像海面上就飘着这样的一艘小船……
沈月初喃喃道:
“我觉得,后来在画面上航行的才是真正的‘忒休斯之船’吧……”
“因为我觉得这个东西更像是一种代号,代指的就是那艘航行的小船,而不是换下来的那一堆木头。”
沈月初对于自己的答案,坚定地点了点头。
“嗯……你的观念更偏向于形式/结构学说。”
“我要讲的也是这个,你现在喜欢我,是因为我身上的某些特点吸引了你。”
“遇见了未来的我,我依旧是我,但是我身上原有的特点消失了,你还会喜欢我嘛?”
沈月初犹犹豫豫,秀眉紧皱,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好像……
大叔说的挺有道理的。
她可以肯定的是,如果见到了未来的大叔,她也一定会第一时间去抓起大叔的手。
尽管并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心底里的执念。
不过,大叔在摩天轮上,好像就教过自己要对白月光祛魅来着……
陆远之见沈月初犯了难,便及时转移了话题。
“你生日是几月啊,还没有告诉过我呢。”
沈月初眨了眨眼。
是哎,相处这么久了,还不清楚对方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我生日是五月二十号,金牛座哦。”
“蛮吉利的数字,”陆远之说道。
他指了指天上的星群。
“那你知道金牛座在哪嘛?”
沈月初顺着大叔手指的方向,望着天空中茫茫的星群,摇了摇头。
“不知道哎。”
“大叔也懂星座嘛?”
“不懂星座,不过了解过一点天文知识。”
“金牛座在北半球冬季还是很明显的,看到那边那个六边形没有?”
“想要找到金牛座,就要先找到猎户座。”
“猎户座像一个大沙漏,沿着腰带往北走,那颗最亮的橙红色星星,就是金牛座主星毕宿五了。”
沈月初看了半天,一边听大叔描述,一边在天上找。
死活找不到。
不过,为了不扫大叔的兴,还是频频点头。
同时在心底里不禁感叹大叔这么厉害,好像什么都懂一点。
又是哲学,又是天文的……
要是自己也能成为大叔这样的人就好了。
第174章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你要和我sex吗
陆远之掏出手机,打开了夜间模式,对着夜空拍了一张照片。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模式下拍出来的天空总呈现出淡淡的酒红色。
几颗星星洒落在天上。
沈月初伸过脑袋,看着大叔在手机屏幕上一连点了好几下。
陆远之把刚刚讲的几颗星星圈了起来。
“给你看,这就是我刚刚讲的金牛座。”
沈月初一脸好奇的点了点头,接着又仰起头,找到了天上的金牛座。
“原来是这样啊……”
两人聊了一小会儿,陆远之见她头发差不多干了,便抬起手摸了一下。
“是不是该休息了,”陆远之道。
不等沈月初说话,便把她抱了起来,平放到了床上。
陆远之则是躺在了她的旁边,侧躺着望着沈月初的侧脸。
屋里只开着一盏小小的床头灯,灯光昏黄,打在她的脸上,呈现出一种蒙美。
沈月初突然翻了个身,搂住了陆远之。
对着陆远之撒起了娇。
“大叔……”
陆远之见状,急忙说道:
“下午的时候说好了,今晚什么都不做。”
沈月初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她环抱住了大叔的胳膊,趴在他面前,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
“对啊对啊,我就是想搂着你。”
“又没要做什么。”
陆远之看着眼前笑嘻嘻的小女孩儿,眼神里有几分将信将疑……
“咱们这么早就要睡嘛?”
陆远之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钟了。
“嗯,时间不早了,确实应该休息了,明天不能再起那么晚了。”
沈月初幽幽道:“可是我睡不着怎么办。”
“睡不着就闭目养神。”
“哦。”
她撇了撇嘴,望着空空的天花板,道:
“嗯……这几天都睡得太晚了嘛,我都快养成作息规律了。”
“突然这么早睡,还真有点不习惯……”
陆远之并没有接话。
前两天为什么睡得晚,陆远之自然是清楚的。
沈月初也是回忆起了这几天晚上的“夜夜笙歌”。
“咳……”
这几天下来,沈月初似乎觉得比之前更敏感了一点。
她咽了口唾沫,看着近在咫尺的大叔,血液里荷尔蒙爆棚。
沈月初呼吸有一点点急促,轻轻戳了戳大叔腰上的软肉。
“大叔,你睡着了嘛?”
两个人才躺下没多久。
这个时间,陆远之确实没睡着,不过也并不是很想理会沈月初。
孤男寡女躺在一张床上,还是很容易擦枪走火的,最好的办法便是闭上眼睛混过这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