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沈月初既然问自己了,陆远之也不得不去回答。
只好吐出了一个字:
“没。”
“好巧啊,我也还没睡着……你是不是不怕痒啊。”
陆远之点了点头。
“嗯。”
“你这样好敷衍,就不能不要每次只吐一个字嘛?!”
“可以。”
沈月初见状,气的胸口微微起伏。
她轻哼了一声,转了个身,背对着陆远之。
决定不再理会大叔了。
这样聊天真的好讨厌。
不过,不出两分钟,沈月初却又把身体给扭了过来。
“大叔大叔,你喜欢吃什么水果啊。”
“榴莲喜欢吃嘛?”
面对聒噪的沈月初,陆远之还是睁开了眼。
看着眼神里充满希冀的小女孩儿,陆远之摇了摇头。
“不喜欢。”
“为什么?”
“味道有点大。”
“好没品啊,没想到你是觉得榴莲臭的那种人。”
榴莲、香菜这种东西,都是有些人觉得臭,有些人就不觉得。
陆远之说道:
“其实也不是。”
“我并不是觉得榴莲臭,只是怕影响其他人。”
“像如那些味道大的吃的,我都不会吃。”
沈月初听见这话,恍然大悟。
“那你以后和我住一起,就不用担心啦,我不觉得榴莲臭。”
“不过能不能抢的得我就不知道了。”
沈月初笑的很可爱,很灿烂。
陆远之则是宠溺地摸了摸她脑后的头发。
沈月初这一会儿很精神,看样子是一点也睡不着。
陆远之今天白天睡了那么久,这会儿其实也不是很困。
他想了一会儿,把枕头竖起来放在了背后,坐了起来。
沈月初则是躺在了陆远之的怀里。
陆远之上身就穿了一件衬衣,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胸膛很结实,趴在上面隔着薄薄的布料,可以清晰的听见心跳声和均匀的呼吸声。
沈月初闭上眼睛,就不自觉的开始幻想起大叔脱掉衣服的样子。
好涩。
陆远之并不清楚沈月初在这边想什么。
他回忆起今晚聊的这一些东西,突然就想到了很久之前看过的一段话。
咧嘴笑了笑,说道:
“今晚聊的东西好杂啊,一会儿科幻,一会儿天文。”
“现在又扯到了水果。”
“我想到了洪晃讲过的一段话,你知道吗?”
沈月初在脑海里思索起了这个人的名字,最后摇了摇头。
好像没有一点印象。
陆远之道:
“这是一位学者,社会上给的身份是学者,嗯……曾经是国内某陈姓大导演的妻子。”
“她曾经在国外留学,也是在留学的阶段和陈导在一起的。”
“洪晃后来和陈离了婚,回国接受过一段采访,谈论男性问题。”
“她说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国内的男性都比较含蓄,当然这个含蓄其实是贬义。”
“实际上就是在暗讽陈导。”
“洪晃说国外男人谈恋爱嘛,直截了当的说了就是,不就是one night stand嘛。”
“也就是一夜之欢。”
“大家都年轻,也都是为了裤裆里那点烂事,没必要遮遮掩掩。”
“国内男人就不一样了,且得给你谈呢,那恋爱的过程真他妈的长……”
“先得说哲学,然后得聊艺术,从东方到西方,给你的感觉是这个男的特别想了解你。”
“他不想跟你上床,特别特别间接迂回。”
“所以那天晚上我们一块回来,就一溜烟的从法兰西历史,聊到了布尔乔亚,再到哲学……”
“再后来又聊到了福克,等到把这些都谈完了,就已经到半夜三点了。”
“性的事情还没谈。”
“最后又怎么凑合到这性上面呢,是因为他们的宿舍锁门了回不去了,怎么着也得找一个过夜的地方。”
“所以我就特别佩服国内艺术家这种含蓄,基本上到最后好像是我强迫他留在了我这。”
“怕我们家人想他是一个不正常的男人,三点一刻又看了一会儿意大利电影。”
“然后又开始说,或许可以住下来,但不清楚哪间屋子合适。”
“之后再聊法兰西文学,再聊美利坚前卫小说。”
“讲到Henry Miller的情人安娜易斯宁,这个时候才有了一点性的感觉。”
“可那时候我已经困的和孙子似的了,天都要亮了,哪里还有精力在和他做啊。”
陆远之讲到这里,顿了顿,补充道:
“上面都是洪晃的原话,并不是我说的。”
沈月初点了点头。
“我知道的。”
“不过我感觉我并不是很喜欢她的言论,好像讲的好随便的样子。”
“嗯……感觉她口中的男女朋友,好像和炮-友差不多吧……”
“我反正不要,就算是这种事情,也是要和爱的人一块做。”
陆远之听完沈月初的点评,笑了笑,说道:
“你说的有道理,我也不是很喜欢洪晃的言论。”
“不过sex这种东西,也确实没有必要去这么含蓄,不过陈导和洪晃在一起的时候是几十年前了。”
“那段时间国内思想还是比较封闭的。”
“此外还有一点,就是陈导当时也明显不正经,目的性都这么强了还遮遮掩掩的,就有点伪君子的感觉了。”
沈月初倒是没想到还有这一层,后知后觉的点了点头。
不过,大叔和自己讲这个的意义是什么呢?
她抬起眸子,看了一眼陆远之的侧脸。
洪晃的言论,完全就是在吐槽陈导的含蓄。
一夜之欢这么简单的事情,想做就做嘛,没有必要绕这么大的圈子。
嗯……
好像有一点点自己的意思呢。
她轻咳了一声,嘴唇翕动,欲言又止。
沈月初在思索,要不要和洪晃学习。
想要,但是真的很不好意思。
毕竟都答应大叔了。
陆远之注意到沈月初一直在直勾勾地望着自己,意识到了几分不对劲。
“怎么了?”
沈月初只感觉脸颊有点发烫,好在床头灯光线比较暗,看不清楚她的脸颊。
“我……”
“大叔,你要不要和我做啊。”
陆远之:???
“什么?”
“我……我说……”
“你要不要跟我one night stand!”
沈月初其实有点羞耻。
像这样直白地和大叔索要,还是第一次。
之前也有沈月初主动的时候,不过是肢体上。
沈月初还是很有经验的,只要抱着大叔啃一会儿,然后再控制不住哼几声。
大叔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就可以开始继续下一步……
像这样认真地讲出来,确确实实是第一次。
陆远之见此,忍不住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