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轰笑一团。
“不行不行,完全对不上啦,露诗你故意刁难我们~”
刘浩纯跟着笑。
知道露丝的这些室友,都是来自弯弯省不同地方。
有高雄的,有台南的,有台中的,有花莲的。
她们说话的口音,是有差别的。
刘浩纯听起来,都感觉一样,很有弯弯省偶像剧的既视感。
“浩纯?”赵露诗看向刘浩纯。
“我?我不会。”
刘浩纯摇头笑道。
“你不是快要跟着江阳上《火星》了吗,假设现在就是在节目上,嘉宾把梗抛给你了,怎么接。”
“我……”
刘浩纯认真起来。
赵露诗先前上过《火星》,给她讲过很多综艺上需要注意的点。
露丝自己也是第一次上,很生疏。
但还是有许多经验可以学习的。
过段时间,她会跟着江阳上综艺。
江阳说过的,综艺需要的是节目效果。
影视剧主要是靠演技,台词,镜头,情绪,故事逻辑撑起来。
让观众入戏。
综艺则是靠冲突,反差,人设,笑点,话题度撑起来,让观众看得上头。
一个表情,一句傻话,一个反差萌,能直接上热搜。
她演技再好,舞蹈功底再强,在综艺节目上,未必会有人爱看。
但有节目效果,就一定有流量。
刘浩纯试着说道:“我试试。”
她脸色变得正经起来:“十年劳改蹲了九年八个月七天,孩子六岁五个月十天,三分似他娘,两分像老王,一分不像我。”
话音刚落,寝室一阵笑。
“哈哈哈哈浩纯,有才。”
“夭寿哦,超级搞笑了啦!”
赵露诗笑道:“可以的浩纯,到时候上综艺,你就这么回答!”
“露丝,那我,到时候需要刻意伪装吗?就是假装一个人设出来。”
“其实我也不太懂,到时候看江阳怎么安排。”
赵露诗顿了顿,认真看着她:“但我觉得,你就做真实的你就好。”
“可我这个人……本身就不讨喜。”刘浩纯抿了抿嘴,声音轻轻的。
“不会啊,你生活里,其实很有喜感的。”
刘浩纯一脸茫然:“有吗?”
赵露诗一看她这副一本正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好笑在哪的样子,就忍不住笑。
笑闹过后,几人又随意闲聊起来。
刘浩纯说起吉林老家:“我们那边冬天可冷了,零下二三十度,屋里都烧炕,热乎乎的,家家户户都腌酸菜,过年的时候大雪有膝盖这么高……”
弯弯省室友们听得眼睛发亮。
七嘴八舌分享起弯弯省本地的特色:“我们彰化就超多肉圆,肉饭,超香的啦!”
“鹿港老街超多古早味小吃。”
“台中逢甲夜市很多人逛。”
……
在弯弯省这边,待的这几天,刘浩纯安逸又踏实。
会去露丝的宿舍转转。
和露丝的室友们玩玩,但没在露丝的寝室住,住的都是酒店。
床太小了,睡不下。
而且听露丝说,她睡着会打呼,会踢被子,睡在寝室不方便。
露丝定的酒店,档次都不差,订的都是套间。
刘浩纯靠在阳台的藤椅上,手里放着个小马挂件,露丝送给她的。
窗外的凤凰木依旧开得热烈。
火红的花瓣随风轻扬,落在栏杆上。
和露丝待的这段时间,细碎又温暖,真正静下心来回望,发现才过去两天。
刚来这边,醒来的早晨,离家时的狼狈还没褪去。
躺在床上盯着陌生的天花板。
心里空落落的,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直到闻到一股浓郁的蛋饼香气,闻起来甜香甜香的。
客厅里,赵露诗弯腰往平底锅里放培根。
平日里看上去利落飒爽的露丝,穿着围裙,发尾随意扎成一个低马尾,额前碎发被阳光照得有些透亮。
听见脚步声,露丝回头一笑,眉眼弯弯:“醒啦?我真的服了你,勒戈壁你睡觉踢被子你知不知道,给你盖了好几次被子……我做的蛋饼,加了芝士,芝士是啥知道吗?”
“知道,知识就是力量。”
“是你个哈皮!”赵露诗笑着拍了她一下:“奶茶也煮好了,甜度应该可以,你尝尝看。”
刘浩纯在餐桌前坐下。
看着盘子里卖相尚可的蛋饼。
边缘有些焦黑,芝士没能完全融化,一坨坨嵌在饼里。
奶茶的颜色偏深,珍珠沉在杯底,看着就有些生硬。
叉了一小块蛋饼放进嘴里。
外皮的焦糊味盖过了蛋香,芝士的咸腻和蛋饼的味道很割裂。
要是超跃在这里,直接会用两个字总结就是,难吃。
喝了一口奶茶,甜得发腻。
珍珠也不够软糯,带着点生涩的口感。
刘浩纯却咀嚼得格外认真:“挺好吃的。”
赵露诗自己也叉了一块放进嘴里,眉头皱了起来:“浩纯,你昧着良心夸我是怎么做到的。”
“没有啊,这样刚好。”
刘浩纯赶紧说,又喝了一大口奶茶,甜腻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去,心里暖烘烘的。
听赵露诗讲巷口早餐店老板夫妇的趣事,说他们每天早上都会给常客多加点料。
说附近的阿婆总爱给路过的小孩塞糖果。
吃过早餐,赵露诗没急着带她去景点,只说:“带你去附近晃晃,熟悉熟悉环境。”
两人沿着巷弄慢慢走。
路边的老店铺挂着繁体中文的招牌。
门口摆着盆栽。
赵露诗牵着她的手,像个向导一样介绍:“这家水果店的芒果超甜,下次给你买,前面那家文具店有很多可爱的贴纸,都是弯弯省特有的。”
路过一家手工皮具店时,赵露诗拉着她走了进去。
“浩纯,要不要做个挂件玩?”赵露诗拿起一块浅棕色的皮革:“自己亲手做的,多有意义。”
“我不会弄。”
“我教你,我学的就是这个专业。”
刘浩纯觉得自己手笨,想拒绝。
可看着赵露诗兴致勃勃的样子,没好意思开口。
老板递来工具和图纸,赵露诗耐心地教她裁剪,打孔,缝线。
手指头很灵活,穿针引线的动作一气呵成,时不时帮刘浩纯调整姿势:“线要拉紧点,但别太用力,不然皮革会变形。”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两人身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皮革清香。
刘浩纯专注地盯着手里的针线,生怕缝错一针。
那些关于家里的争吵,亲戚的说教,竟在不知不觉中被抛到了脑后。
两个小时后,一个歪歪扭扭的钥匙扣做好。
边缘有些参差不齐。
刘浩纯有些不好意思地递过去,赵露诗却看得眼睛发亮:“挺好看的啊,比我第一次做的强多了。”
说着,她把自己做的小马挂件递过来:“交换,我的给你,你的归我,以后看到这个挂件,就想起我啦。”
刘浩纯捏着手里温热的小马挂件,软软的,暖暖的:“为什么是马啊?”
“你们都叫我姐嘛。”
在松山文创园的一家私房菜馆吃过饭。
店里的装潢很别致。
木质的桌椅。
墙上挂着老照片,背景音乐是轻柔的弯弯省民谣。
赵露诗点了三杯鸡,凤梨虾球,蚵仔煎,都是地道的弯弯省风味。
菜端上来时,香气扑鼻。
刘浩纯低着头,声音断断续续地说起了家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