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杭听出来了，嘿嘿一笑，压低声音：“放心，正事忘不了。今天这个剧本出了点小岔子，但是没关系！换个玩法呗。你看着，小爷我这次再给你渣爹准备个‘惊喜大礼包’，保证让他终身难忘。”
姜淮看着他眼中闪烁的狡黠和冷意，知道他又在憋坏水了，无奈地摇摇头，但眼底却有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轻松。
“那我走了。”姜淮不再多说，转身走向郭锋打开车门的奥迪A8。
苏杭目送车子驶离，这才转身，上了老马的迈巴赫。
车子平稳驶出机场，汇入通往市区的车流。
车内，老马递给苏杭一瓶依云，笑着问：“怎么样，苏杭小友，这次杭城之行，除了公事，看来还有私事要处理？需不需要我帮忙？杭城我还是有点能量，你不要跟我客气。”
他何等精明，机场那一幕虽然短暂，但姜聿城的殷勤热切，苏杭的冷淡敷衍，姜淮的冰冷疏离，以及三人之间那古怪的氛围，他都看在眼里。
再加上之前苏杭请他“配合演戏”，他大概能猜到，苏杭和那位姜淮小姐，以及那位姜总之间，有些故事。
苏杭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也没隐瞒，耸耸肩：“一点家事，让马老师见笑了。姜淮是我关系很好的学姐，人很好，就是摊上个不怎么样的爹，总想拿她当筹码去换利益。我看不过眼，正好这次来杭城，就顺便帮她撑撑腰，省得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打她主意。”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话里的维护之意却很明显。
老马了然地点点头，笑道：“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不过以你苏杭现在的能量，给她撑腰，那是绰绰有余了。那个姜聿城.....需要我这边打个招呼吗？”
以老马在杭城的地位和影响力，他如果“打个招呼”，姜聿城的生意恐怕立刻就会多出许多无形的麻烦。
苏杭摆摆手：“不用劳烦马老师。跳梁小丑而已，我自己陪他玩玩就行。收拾他容易，但得让他疼得明白，疼得彻底，以后才不敢再动歪心思。”
老马看了苏杭一眼，见他眼中平静，却自有一股凛然的意味，知道这年轻人自有主张，而且手段恐怕不会温和。
他不再多问，转而笑道：“行，那你看着办。需要帮忙的时候，说一声就行。咱们还是先聊聊正事，微信支付接入淘淘的具体方案，技术团队和法务团队都准备好了，我们这边现在......”
话题转入正事，车内的气氛也变得严肃认真起来。
第891章 他无所不能
另一边，郭锋驾驶着奥迪A8，载着姜淮，穿过杭城繁华的街道，朝着西湖西侧一片相对幽静的住宅区驶去。
姜淮的外公家就在那里。
那是一处有些年头的机关家属院，房子不算新，但环境清幽，邻里多是退休的老干部或者知识分子，生活节奏慢，氛围安宁。
母亲去世后，姜淮大部分时间都住在这里，由外公外婆抚养长大。
两位老人都是高级知识分子，外公是退休的大学教授，外婆是医生，为人正直清高，对女儿当年的遭遇痛心疾首，虽然老两口都不清楚女儿死亡的真相，但就凭姜聿城对姜淮的态度，老两口就很不待见他，早就断了往来。
也正是因为他们的保护和教导，姜淮才能相对健康地长大，并坚定了学法的信念。
车子在家属院门口停下。姜淮下了车，从后备箱拿出自己的小行李箱。
“姜小姐，我送您进去？”郭锋问道。
“不用了，锋哥，就几步路。谢谢你。”姜淮摇头，“你先回去吧，苏杭那边可能还需要你。”
郭锋点点头，没有坚持：“那好，您有事随时打电话。老板吩咐了，让我在杭城期间，随时听您调遣。”
姜淮心里又是一暖，点了点头。
看着郭锋驾车离去，她才拉着行李箱，走进了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小区。
院子里绿树成荫，蝉鸣阵阵，几个老人正在树荫下下棋、聊天，看到姜淮，都投来和善的目光。
“小淮回来啦？”
“淮淮放假了？越长越漂亮了！”
姜淮脸上露出难得的、带着温度的笑容，一一回应着邻居爷爷奶奶的问候。
走到一栋楼的单元门前，她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很快，门内传来脚步声，门被打开。
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戴着老花镜的老者出现在门口，正是姜淮的外公，沈望舒教授。
看到门外的姜淮，沈教授脸上立刻绽开慈祥而惊喜的笑容：“淮淮！这么快就到了？快进来快进来！你外婆在厨房忙活呢，听说你要回来，一早就去市场买了你最爱吃的西湖醋鱼和龙井虾仁！”
老人的喜悦溢于言表，连忙侧身让姜淮进门，又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
“外公。”姜淮唤了一声，声音有些哽。
只有在两位老人面前，她才会卸下所有的冰冷和防备，流露出属于这个年纪女孩的柔软。
“哎！快进来，外面热。”沈教授拉着姜淮进屋，一边朝厨房喊道，“老婆子，淮淮回来了！”
系着围裙的外婆沈奶奶闻声从厨房快步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看到姜淮，眼睛立刻就红了，上前一把抱住外孙女：“我的乖囡囡，可算回来了！在学校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看着又瘦了！”
熟悉的温暖怀抱，熟悉的唠叨，让姜淮瞬间红了眼眶。
“外婆，我很好，没瘦，还胖了点呢。”她轻轻回抱外婆，声音有些闷。
“胖什么胖，肯定是瘦了！”沈奶奶松开她，上下打量，又是心疼又是欢喜，“快，先去洗把脸，休息一下。饭菜马上就好，今天都是你爱吃的！”
家的温暖，瞬间驱散了机场那令人作呕的虚伪和算计带来的冰冷。
姜淮洗漱了一下，来到客厅。外公已经泡好了明前龙井，茶香袅袅。
“淮淮，这次回来，能待多久？”沈教授关切地问。
“差不多可以在家待半个月，我是和我老板一起回来的，我现在在他旗下的律所实习。”
“实习？你不是要上研究生的么？”沈教授和刚从厨房出来的沈奶奶都是一愣。
姜淮简单解释了一下苏杭的身份，以及他们之间的关系。
“学弟，还是你老板？哎呦，那这个小伙子可真不简单啊，才大二就有了这样的成就，了不起！”沈奶奶眼睛一亮！
自家这个宝贝囡囡，从她母亲去世以后就性格大变，本来一个活泼外向的小女孩，差点成了自闭！
从那时候起，除了对自己老两口和几个亲近的邻居之外，几乎都不愿意和人交朋友，话很少，脸上甚至一直都没什么表情，连个同龄的朋友都没有。
老两口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担心了十几年，想过各种办法，却都没法改变。
唯一庆幸的是，她大学的室友好像是几个很好的女孩子，至少大二开始，囡囡回来时偶尔会提到她的几个室友。
可没想到，今天能从她口中说出一个男孩子的名字！
“囡囡啊，你这个学弟老板....是不是和你？”
“外婆！你...你别瞎猜！我...我和苏杭以前就是学姐和学弟，现在顶多他算是我老板....朋友！我们没有其他关系！”
面对外婆揶揄又满含期待的表情，姜淮破天荒的有些不好意思，语气也磕磕巴巴了起来。
沈奶奶和沈爷爷对视一眼，眼神中都有些欣喜。
姜淮这孩子，他们再了解不过了。
向来镇定的好像没有情绪一样的人，说话都磕巴了，这能只是朋友？！
嘿嘿.....
囡囡啊，外公外婆只是老了，不是傻了！
沈爷爷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一拍手开口道：“苏杭？！”
“我倒是从新闻上看到过你这个男....咳....男学弟，这小子是真的很优秀，他的那个地表最强集团，发展势头很猛，人长得也特别精神，上个月的青年企业家峰会和工商论坛都作为代表发言了，很了不起的年轻人。”
“囡囡你的那个苏杭，是不是这个苏杭？”
姜淮脸微微一热，微嗔道：“外公！什么叫我的苏杭！都说了他现在是我老板，不过你说的那个苏杭确实是这个苏杭。”
如果苏杭在这里估计眼睛都能掉出来，冷漠怪竟然会撒娇？！
眼看着外公外婆还要说什么，姜淮赶紧转移话题，“对了，外公外婆，我这次回来还碰到了那个人！”
虽然没提名字，但两位老人脸色立刻都沉了下来。
沈教授放下茶杯，叹了口气：“那个畜生找你干什么？”
姜淮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她也是有点琢磨不透姜聿城今天过分反常的态度，所以想让外公外婆参考下。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或许外公外婆可以在旁观者的角度猜到姜聿城在打什么算盘。
“事情就是这样，外公外婆，你们说这次姜聿城为什么会是这个态度？他明明之前在学校都想强逼我去和周家那个什么周轩联姻，但在机场又.....”
沈教授听完，沉默片刻，冷笑一声：“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傻孩子，你这是当局者迷，你仔细想想，你是不是忽略了一个重要的元素？”
“重要的元素？”姜淮有些茫然。
沈奶奶摸了摸姜淮脑袋，“囡囡啊，你这次是跟谁回来的？”
姜淮瞬间感觉脑子中的迷雾被驱散！
“苏杭！他是想去巴结苏杭！”
沈教授笑着点点头：“对咯！那个畜生脑子里只有钱，周家肯定是能给他带来利益的，但是他能舍弃这个利益，就只能说明，他面前有了更大的利益！”
“虽然外公不清楚那个周家怎么样，但是总归是不可能比苏杭更有钱有势的，你又和你这男...学弟这么亲近，攀上他不比攀上周家的收益更大？”
“他和那个小三对你的态度，恐怕也是想缓和你们的关系，从而顺势攀上苏杭罢了，淮淮，你千万不能心软！你妈妈当年就是被他这副虚伪嘴脸给骗了！”
提起早逝的女儿，沈奶奶的眼圈又红了，咬牙切齿道：“那个畜生！害死了我女儿，现在还想来祸害我外孙女！淮淮，你离他远点！他要再敢来纠缠你，我就和你外公去他公司闹！我就不信没人治得了他！”
姜淮握住外婆的手，轻声安抚：“外婆，您别激动。我知道的，我不会原谅那个人，更不会被他利用。而且这次.....有苏杭在，他会处理好的。”
她相信苏杭。
那个看似玩世不恭、有时候幼稚得像个大男孩的家伙，可一旦他认真起来，他无所不能。
......
阿狸总部，位于杭城未来的核心商务区，虽然此时总部园区还未完全建成，但临时的办公区也极具规模和创新气息，随处可见充满活力的年轻员工和浓厚的互联网文化氛围。
苏杭在老马的陪同下，参观了阿狸的核心办公区、数据中心，并与支付、电商、技术等几个关键部门的高管进行了深入的座谈和交流。
双方对于微信支付接入淘淘的具体方案，其实早在之前的线上沟通中就有了大致框架。
此次面对面，更多的是敲定细节，明确技术接口标准、数据安全协议、费率结算模式、联合营销方案以及可能的风险应对预案。
苏杭展现出了与他年龄不符的专业和老辣，对技术细节、商业模式、法律风险都把握得极其精准，提出的问题和建议往往直指要害，让在场的阿狸高管们都暗暗心惊，不敢有丝毫怠慢。
谈判进行得高效而顺利。
双方团队都是精英，目标一致抢占移动支付市场，提升用户体验。
利益分配也基本公允微信获得支付场景和用户习惯数据，淘淘获得流量入口和支付便利，所以很多条款很快达成一致。
第892章 这要是.....能成，该多好。
会议间隙，马运私下对苏杭感慨：“苏杭小友，每次和你谈事情，我都容易忘记你的年龄。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考虑问题太周全了。”
苏杭笑道：“马老师过奖了，我就是喜欢瞎琢磨。再说，跟您这样的前辈合作，不多想几步，怕被您卖了还帮您数钱呢。”
马运哈哈大笑：“谁敢卖你？你不卖别人就不错了！”
气氛融洽。
傍晚，老马在杭城一家极其私密、只接待熟客的高端会所设宴，为苏杭接风，作陪的除了阿狸的几位核心高管，还有杭城本地几位与阿狸关系密切、同时也对苏杭和地表最强集团极为感兴趣的重量级企业家和投资人。
宴会上，苏杭自然是焦点。
他谈吐风趣，见识广博，既能聊最前沿的互联网趋势和技术，也能接地气地讲段子活跃气氛，更难得的是态度不卑不亢，既尊重前辈，又保有自身的锐气和主见，赢得了在场不少人的好感。
觥筹交错间，许多潜在的合作意向和资源对接便悄然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