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这并不是为了保护自己，而是张震山要自己彻底离开京城。
“是的。你过去之后，还是做投研，所有的薪酬待遇都不变。”郑玉敏缓缓地说着：“这是公司对你的栽培。你也知道，上海的金融环境要比我们京城的好上不少。你在那边，能够得到更多的历练。”
她接着说：“你作为公司里最忠诚、也是最有本事的高级分析师，我们希望你能理解并支持公司的决定。”
秦巍看着手中的调岗文件和新的劳动合同，脑袋里一片空蒙澄清。
【玩家请选择】
【选项A：接受调岗。奖励：Lv.2你可以识破20次其他人的谎言（0/20）】
【选项B：选择离职。奖励：Lv.1你的10次谎言不会被他人识破（0/10）】
第22章 不应该被生活裹挟了梦想
三十岁的男人，不应该被工作压弯了腰，也不该为婚姻而低了头，更不应该被生活裹挟了梦想。
对于秦巍来说，他的精彩人生才刚刚开始。
站在华金大厦的露天休息区，他点上了这八年来的最后一根香烟。
烟雾散去，不但带走了他多年的隐忍，也带走了秦巍心中的苦涩。
他从来没有想过，阶级的差距会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困境。
与其被别人牵着鼻子走，被人指指点点，被人嘲笑，不如潇洒地活着，活出自己的天地。
“草！你在这儿啊！”马仲举走到秦巍面前。
不等秦巍说话，他就说道：“刚刚师太找我了！你猜怎么着？”
秦巍秦巍掐熄烟头，“她找你说什么了？”
“他妈的，我在华金勤勤恳恳这么多年，还给我降薪了！”马仲举又掏出一根烟，递给秦巍。
秦巍皱着眉头，“你被降薪？凭什么啊？”
“你觉得呢？还不是为了康安那点破事儿？我还真没见过，有哪家公司会因为一个正确的报告，反而把员工的薪酬给降了的！”马仲举连打了三次火，才把烟给点燃。
秦巍续了一支，问：“给你降了多少？”
一说起这个，马仲举就来劲了，“月薪将下调至30K，年工资由15薪缩短为13薪！你说说，这他妈叫人干的事？”
秦巍为之一震。
作为做着最不要脸的操作，却最要脸的行业，降薪二字，对于秦巍和马仲举这类人来说，那就是老母猪钻篱笆进退两难。
进，和公司谈贡献、谈感情，到头来，还不一定能维持住现有的薪酬，反而惹得领导不高兴。
退，答应降薪，那自己的生活水平势必会受到影响。
车，可能要分一三五开了。
酒，也得分个二四六喝了。
剩下的周日，能不能畅饮一杯冰美式，解掉周六喝大了的酒，也要画上一个大大的问号了。
更重要的是，如果他真的同意了，那么，他在其他朋友、同事，尤其是在实习生的面前，面子是肯定保不住了。
秦巍一脸不可置信，不过看到马仲举气得要揍人的表情，又知道这是真的。
“不仅每月少拿一半，而且一年还少两个月？”秦巍反问道。
马仲举点头，弹烟灰的手都在抖，“对！还说这是公司行政人事部给出的最后意见！”
“扯淡呢，这不是？”
“是啊！这哪里是降薪，分明是拿刀往我大动脉上砍啊！”一向好脾气的马仲举，彻底怒了。
他看向秦巍，问：“老秦，你说说。咱这水平，虽然高不成低不就的，但也算是业内有名的情报小王子了！三万块的月薪，让我去喝西北风啊！”
诚然，要是马仲举真的接受了这样的处罚，那等待他的将是无法接受的生活水平下降。
车，每周开一天。
酒，每月喝一次。
至于咖啡，那就薅公司茶水间里速溶的雀巢3+1。
“师太跟你谈了吗？”马仲举问道：“那份报告是我两一起做的，不会光光只降我一个人吧？”
秦巍笑道：“谈了。”
“那你的薪酬变成多少了？”马仲举追问着。
“所有的薪酬待遇都不变。”
马仲举瞳孔一缩，“啥？那这又是什么意思啊？看着小爷我好欺负是吗？”
“唯一的要求是，让我去上海分公司。”秦巍苦笑道。
刚刚还上头的马仲举瞬间傻眼，“要把你调走？”
“是啊！”
“那你答应了没？”
秦巍淡淡一笑，“没有，我已经提交辞呈了。”
这话一出，就是平地一声雷！
马仲举傻眼般盯着秦巍，“哥们，你说的是真的？”
“那不然呢？这事我犯不着骗你吧？”秦巍反问道。
“你是找好下家了？”马仲举低声问道：“你的新东家，还招人吗？”
秦巍坦然道：“没呢。不打算给别人打工了。”
马仲举又是一惊，“那你是要创业？”
“目前还没想好，先过一阵空窗期吧！”秦巍飒然笑道：“工作了这么多年，是时候给自己放个假了！”
“卧槽！”马仲举羡慕地看着秦巍。
“怎么了？”
“我忽然意识到，你这是在下一盘大棋！”
秦巍问：“什么棋？”
“你看啊，你现在没房贷、没车贷，公司又才给你了50万。你拿着这笔钱，那不是吃香的喝辣的？”马仲举突然反应过来。
秦巍定了定神，“好像是这么个说法。”
“我就惨了啊！”马仲举长叹一口气，“工资少了这么多，我要怎么活啊？”
由奢入俭，从来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秦巍看了一眼与自己并肩战斗了这么多年的老朋友，心中忽然有了一种明悟，如果不是自己，他或许也不会被连累。
毕竟，正如马仲举所说，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被否决的报告，但还真没听说过哪个部门因为做对了事情而受罚的。
“要不，咱哥俩做点什么？”秦巍试探地问着。
马仲举的眼里有了光，现在的他也别无他法。
他猛吸一口烟，抽得火星直跳，“巍哥，你说做啥，咱就做啥！”
“这么相信我？”
“我还怕你把我给卖了不成？”马仲举笑着说道：“这些年，哥们我也没攒多少钱，就一对腰子，你看着办吧！”
秦巍白了马仲举一眼，“你那破腰子有啥用？吃药都顶不上！”
“嘿，你要是这么说，我就非得跟你battle一下了！”马仲举挺起胸膛，“待会辞了职，咱们先去喝一杯！再去百富怡找八个！我倒要看看，是谁先缴枪！”
秦巍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行了行了，别嘴硬了！让你半小时，你都不赶趟！”
“嘿，我这小暴脾气！”马仲举不依不饶。
不过，他转念一想，“话说，你就这么走了，甘棠咋办？”
秦巍现在是有苦说不出，他抬头看了看蔚蓝的天空，“唉，挺累。”
“男人不能说累！”马仲举笑咧着嘴，“走，回去！小爷我，也他妈不干了！”
半秒后，他又反应过来，“就可怜了小果同学了，刚入职，就要重新选个带教组长了！”
秦巍猛地惊醒，他一拍大腿，暗忖道：“对啊！还有洁果呢！我咋把这事给忘了！”
第23章 这张卡你随便刷
“组长，小马哥，你俩真辞职了啊？”
洁果春山紧锁，她实在想不通，明明只过了一个中午，自己刚认识的两位前辈，就都要离职了。
马仲举的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打得飞快，他似乎觉得这辈子打过的字，都没有此刻的痛快。
“小果同学，你也别着急。我俩离职的事情，不会对你有任何影响。”马仲举说道。
秦巍也把还未打开的入职礼物放在洁果的办公桌上，缓缓地说着：“你放心，我会帮你联系一位新的带教组长，继续带你。”
马仲举更是热心肠，他提议道：“要不找老金带带？他这人业务水平也还行，脾气更是出了名的好。”
秦巍思索了一下，回答道：“行，我去找他谈谈。”
洁果见两人忙着张罗自己以后的路，更是一阵挠心抓肺。
“为什么啊？你们俩为什么要走？”
马仲举笑问：“知道岳飞大将军吗？”
洁果忙不迭地点头，“知道。”
“我和巍哥本是岳家猛将，奈何遇人不淑，被一个奸佞之徒逼得走投无路，只能解甲归田，以保平安！”马仲举说起话来，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洁果听得是更加迷糊了，仿佛有千万条知识在脑袋里穿梭。
秦巍深吸了一口气，“别听他在这儿胡吹。原因很简单，公司要把我调往上海，我不愿意去。而小马是因为被降薪，他不愿意留。”
“那华金为什么要这么对你们啊？”洁果追问道。
马仲举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地说了一遍。
谁知，洁果在听到原因之后，粉脸骤变，“黑就是黑，白就是白！你俩明明做的是对的事情，为什么还要处罚你们！”
“小果，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秦巍说道，“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的。很多时候，我们只能在灰色地带中挣扎求生。”
“可是，你明明是对的！是正义的！”洁果坚定地说着。
秦巍温和一笑：“正义就能取胜吗？”
“肯定啊！坏人终究会被好人打败！”
“洁果，你是个有正义感的人，这是你的优点。”秦巍肯定着。
他继续说道：“但是社会从来都是一个复杂的舞台，有时我们需要权衡利弊，做出一些看似折中的选择。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坚守原则，但我们可以通过自己的行动去影响和改变。”
“我们选择离开，是因为我们相信在另一个地方，我们可以发挥更大的价值，为更多的人带来正义与公平。”秦巍淡淡一笑，“正义，也终究会战胜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