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这也算是咱俩的看家本领了！”马仲举想都没想，就答应着。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问道：“不是，巍哥。咱们现在独门独户，做了投研报告，给谁看啊？”
秦巍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说：“给广大投资者看。”
“投资者？”马仲举敏锐地感觉到，这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那是散户和机构之间的对决，是韭菜和镰刀之间的较量。
“你的意思是，我们发布报告，然后告诉投资者，存在的风险？”马仲举紧接着问道。
秦巍点头，“现在我俩也没单位了，这就没有了顾忌。我们可以将原本报告中含糊不清的字眼，统统装上一柄利刃，直插资本家的心脏！”
马仲举倒抽一口凉气，腰杆挺得笔直，“咱们就是吹哨人？”
“对！干不干？”秦巍追问道。
“要干就干一票大的！”
马仲举的心中充满了雄心壮志，他已经能够想象到，当自己获得荣誉和掌声的时候，会是怎样的一种成就感。
不过，也只是仅仅过了几秒钟的时间，他问出了迫于生活压力的问题。
“巍哥，咱这么做，有可能是赚得了吆喝，但钱从哪里来啊？”
第25章 先全选了再说
就跟没有面包的爱情注定不会长久一样，没有金钱回报的鲜花和掌声，也不能称之为买卖。
对于用行业研报又或者企业背景调查报告来赚钱这事儿，秦巍的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赚钱，容易吗？”他问道。
马仲举点头，“不容易。”
秦巍又问，“相比于名气，哪个更困难？”
“当然是出名。”
“如果我们出了名，那赚钱还难吗？”秦巍三问。
马仲举往后一靠，立刻知道秦巍在说什么，“那不是躺着就能把钱给赚了？”
他的脑子也很活泛，迫不及待地说着：“巍哥，我已经找到第一个项目了！”
“什么？”
马仲举伸手一指，“就这个！”
秦巍看着那手指停留的位置，又看了看马仲举眼中的野心，愣是半秒钟都没有说出话来。
“背刺老东家？”他反问道。
“没错！报告都是现成的！而且华金已经帮我们宣传了这么一大波，这件事已经是人尽皆知！扬名立万，就是现在！”
秦巍在点燃了一支烟，他抽了两口，“这好像不太好？”
“哪有什么不好的啊？”马仲举早就摩拳擦掌，“你看，天时地利人和，咱俩都占齐了！”
话一出口，他顿时反应过来。
“巍哥，你不会真和甘棠搞上了吧？”马仲举追问道。
“你这个搞，指的是什么？”
“牵手了？亲嘴了？还是确认关系了？”
秦巍笑了笑，“都没有。”
“那不就成了！咱们匿名把我俩的报告往雪球论坛上一发，那就妥了？”
秦巍摇着头，“真当华金的人是傻子啊？那报告，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我俩写的。而且，在我俩离职之前，就已经有很多人看过了。”
马仲举不死心，继续道：“就用你说的，删除掉含糊不清的暧昧语句，全给换成一针见血！然后再彻彻底底地洗一遍稿，谁还看得出来啊？”
“我觉得还是不稳当。”
面对秦巍的推三阻四，马仲举觉察到了一丝不对劲儿。
“巍哥，你老实说，你和甘棠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
秦巍抽了口烟，说：“昨晚，我从宿舍出来，她抱了我。”
轻描淡写的描述，却让听的人震耳欲聋！
马仲举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从那拧巴的眉头来看，此时的他的心里已经有万般联想了。
的确，摆在秦巍面前的是两难的选择。
这份关于康安医疗的分析报告，一定会如马仲举所愿，迅速打响自己的名气。
但一旦这份报告曝光，华金就会陷入丑闻，而作为新任总裁的甘棠，瞬间就会被推上风口浪尖。
一边是因自己受到牵连、果断辞职，跟自己出来打拼天下的老伙计，一边是虽然相识不久，但却对自己照顾备至、真诚无私的甘棠。
现在的秦巍还真是块奥利奥，被友情和爱情夹在中间，无法动弹。
【玩家请选择】
【选项A：公布报告。奖励：你将会获得帽儿胡同三进院一座】
【选项B：另选一家公司进行披露。奖励：你将会获得国子监外大街两进院一座】
看着眼前出现的奖励，秦巍知道两座四合院的价值究竟几何。
而他的脑海里又迸发出一个更为大胆的想法。
“难选？先全选了再说！”
他在AB两个选项后，都打了勾，就如同第一天在七个【对象】后，都打了勾一样，然后点击了【提交】。
这一次，系统的反应很快。
【你已同时获得AB两项奖励】
【选择已生效，奖励已发放】
“我想，先不忙把这份报告给发出去。咱们刚辞职，现在要是报告见了天，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咱俩干的。”秦巍缓缓地说着。
马仲举盯着秦巍眼睛，“然后呢？”
“不如先观察观察，看有没有另外一家能和这件事比肩的公司存在。”秦巍打着太极。
马仲举接过了秦巍散的烟，心想这是秦巍在和稀泥，感叹道：“唉，英雄难过美人关啊！巍哥，您说您啊，犯桃花吧，还真犯！受罪吧，也是真受罪！”
他顿了顿，问：“那您现在有没有其他目标公司了？”
“其实有一家，但是还没坐实。”秦巍弹着烟灰。
马仲举笑咧着嘴，“巍哥，你早说啊！咱俩就不用搞得这么紧张了！”
【对方已当真（3/10）】
他接着说：“不过咱们先说好，要是你找的那家要是没什么大问题，华金的这份，咱们必须得发！”
秦巍默然点头，说道：“我晚点会把具体的信息发给你。到时候，咱俩再碰一碰。”
“没问题。”马仲举笑着说道：“刚刚我差点就要跟您急眼了！”
“你这人就是性子急了点，做事也毛手毛脚的！”秦巍淡淡地说着：“收收脾气，踏实做事就好了。”
马仲举挑了挑眉毛，“嗨，我这不是着急吗？巍哥，你也别怪我，你知道我这人，没什么心眼的！”
“你的心眼都用到女人身上去了，当然没有了。”秦巍还是很了解马仲举。
知道他现在没了工作，积蓄也只能撑小半年。
要是没能打出一片天，那他的人生，就将会彻底没了奔头。
秦巍掐灭烟头，“快吃吧。待会我退了房，回了地下室，就把资料给你。”
“别这么麻烦了，我直接和你回去看，不就行了？”
秦巍摆了摆手，“你有新的任务。”
“什么？”马仲举满怀期待道。
“去看看写字楼吧！咱俩的事业虽然还没起步，但总得有个根据地才行！”秦巍缓缓地说着：“做这行，最要紧的，就是脸面。”
马仲举连连点头，“我怎么把这事儿给疏忽了呢！是得找间像样的办公场地，这样出去之后，别人才不会说咱是游击队嘛！”
秦巍连连点头，“受累了！”
马仲举举起了咖啡杯，“巍哥，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还是那句话，今后，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咱们就以咖啡代酒，预祝成功！”秦巍笑道。
马仲举已经满怀憧憬，他说道：“等咱们扬名立万的时候，小爷我绝对给你点八个！”
“这么大的强度，盾构机也受不了吧？”
两人都笑了起来。
而摆在秦巍面前的，则是需要马上找到一家能顶替康安丑闻的公司，看看能不能在公布报告前，找到那只可怜又可恨的替罪羊。
第26章 意料之外
在明斯基关于金融不稳定性的假设中，有三种不同的市场资金提供者。
对冲融资者、投机融资者和旁氏融资者。
而秦巍现在苦苦寻觅的，就是这三者其中的任何一个。
能顶替康安医疗的大新闻，起码要在金额上比肩。
他快速浏览着证监会网站，在一堆发布了招股书又或者申请备案的公司里，寻找着猎物。
这并不符合秦巍的一贯做事风格，但眼下，因为时间紧迫，而不得已为之。
在这一刻，他也明白了，谎言被人当真，还真是把双刃剑。
秦巍眼中闪过一道又一道的讯息，鼠标忍不住在康安医药的招股说明书上停下。
他看着这几个再熟悉不过的字，叹了口气：“唉，希望你顺利吧！”
秦巍疲倦地揉了揉太阳穴，烟雾缭绕的房间弥漫着一股焦虑的气息。
他知道时间不等人，那寻找的方向，必须要扩大。
于是，他又点开了雪球论坛，希望能从广大网友的讨论中获得一些线索。
秦巍知道，有时候一些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内幕消息，或者热点议题会在这个地方被讨论。
当然，这里也有数不清的图表专家、实战专家在这里指点江山，激昂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
不多时，一家名为伟创公司的上市并购消息，便映入秦巍的眼帘。
他坐直了身子，看着帖子的标题上写着：“速进！伟创被并购！重大利好！”
这让秦巍心中一动，他迅速打开帖子，开始查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