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国涛对上了秦巍的双眼，诚意满满地说着：“这才是我们今天上门的真正目的！”
第84章 既送资源又送人
秦巍撒下的药引子，终于发挥了药效。
虽说这并非他的初衷，但这也算是意外之喜，更是意外之财了。
不过，他与甘棠的交易并没有公开，到目前为止，秦巍也还没有收到来自华金的一千两百万资金。
可是秦国涛却能一笔不漏地告诉他，就说明他这个人本身也不简单。
不过转念一想，作为第一财经京城分公司的总经理，他想要知道一些东西，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秦巍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老秦，你的消息可真是灵通！我和华金的投资协议还没有正式签订，你这里就收到风声了。”
秦国涛拿出了自己最大的诚意，他坦白地说着：“一千两百万这件事，我是通过华金里面一个顶好的朋友告诉我的。他已经收到了拨款的批复，秦先生，恭喜你完成首轮融资。”
这个答案，让秦巍有些意外，他挑了挑眉，“那我们就谈一谈，我们俩之间的买卖？”
秦国涛让人将一份资料送到秦巍面前，然后说道：“这一次我们第一财经想和枪花咨询达成的合作，是投资前的预测。”
这一点正中秦巍的下怀，他在见到秦国涛的第一眼，就已经猜到了他为什么会在明知与北国财经有协议的情况下，还要登门造访。
“你和北国财经达成的是披露独家合作，我们想与你达成的是风险提醒。”
秦国涛缓缓地说着：“这就好比秦先生您原来所在的行业，分为投前、投中和投后，让人看到已经存在的危险，不是赚钱的买卖。要让他们看到即将发生的危险，这才是生财之道。”
秦巍很赞同秦国涛的说法，但心里还是有所顾虑，“秦总，这么做好像不符合证监会的要求。”
“规避风险，也是我一直以来做事的标准。我们要做的事并不是告诉投资人什么不能买，而是对即将上市的企业、又或者是马上要发布的基金产品，出具一个白皮书。”秦国涛接着说道。
“这就好比我们给了一个市场的方向，至于做不做、听不听，那是投资者的事。”他微微笑道。
秦巍掐熄了手中的香烟，认真看了看手中的合同，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枪花咨询在和第一财经的合作过程中，每半个月，要向第一财经提供不少于三份的专业级别报告。
并且，还要是未上市、未发行的公司或者产品。
这对现在的秦巍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人手的缺少，成为了最大的短板。
而且，他也不可能像招前台一样，光看身材模样肯定不行，要看的是肚子里的真本事。
秦国涛见秦巍目光深沉，他接着说道：“秦先生，我们谈完了我们的目标，现在来谈谈我们的合作方式？”
秦巍点头。
“我们准备新成立一份杂志，名称暂定《枪花咨询白皮书》，半月刊。线下和线上同时进行销售，分成的比例两者同时进行。”
秦巍又将后面的合约翻了一遍，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道，“秦总，第一财经开出了这么丰厚的条件？实体版给了百分之二十五？电子平台给了百分之八十五？”
一般来说，出版方和作者签订合同，会约定作者的分成比例，一般是百分之十到百分之十五之间。
而电子平台抽成，平台的佣金一般也在百分之二十到三十之间。
从这两点上来说，第一财经开出的价格，确实比北方财经开出的价格要高得多。
秦国涛淡然地笑着，“并且，书号方面秦先生可以放心。只要我们两人签订了合同，从负责组织生产、推广、公关、营销，都不需要您和枪花咨询操心。您只需要每月按时提供给我们稿件，所有的后续事情，我们第一财经都会一手搞定。”
此话一出，秦巍更加吃惊了。
但他脸上却是不动声色，慢条斯理地问道：“连书号都准备好了？”
书号本身是为了统一流通标识的一种虚拟资源，没有数量限制，也没有价值，但却在国内衍生成为了一个灰色的阶层，成为了怪胎。
因为出版业具有一定的垄断属性，拥有书号资源的国有出版社在这一条利益链条中一直处于优势地位，具有绝对的话语权。
这看似平平无奇的生意，民营书商每年用于买卖书号的费用，起码在十亿元左右。
而现在，第一财经直接解决了这样的问题，这越发让秦巍感觉自己是在做梦。
“这是肯定的。我们解决好后备问题，枪花只用专心提供稿件就可以了。”秦国涛再给秦巍上了一支烟。
秦巍将手里的合约一放，在如此诱人的条件下，说道：“第一财经果然是行业里的老大哥，但是我的枪花咨询，你们目前也看到了，一切都在筹备过程之中。”
“所以，贵公司提出的丰厚待遇，我可能很难做到。”秦巍补充道。
秦国涛既然能上门，就知道秦巍和北国财经的合作以及分成，也能知道秦巍获得了一千两百万的投资，他当然也知道枪花咨询目前手下究竟有多少兵马。
“秦先生是一个坦诚的人，并没有夸下海口，接了这单生意。”秦国涛在眼里流露出一抹赞赏。
“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我很愿意与贵公司进行深入地合作。”秦巍惋惜地说着：“只是不是现在。”
他将合同推了回去，结果秦国涛并没有接手，而是说：“我们第一财经研究院，愿意为首刊号提供人员储备。”
秦巍闻言一怔，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秦总，您没开玩笑吧？不仅给我资源，还给我人？”
秦国涛一脸诚恳，又将那份合同推到了秦巍面前，说道：“是的。为了保证我们首次合作的顺利进行，也是为了确保首刊号的火爆上市。京城、上海两地已经在集结这方面的专家，预计二十人左右，他们将前往你这后海五号院。”
“只要我们签了字，在首轮的合作上，第一财经将会无条件支持您。”秦国涛坚定地说着。
越是大的诱惑，背后往往就有越高的风险。
秦巍眉头紧皱，他问道：“秦总，究竟是什么事情能让第一财经这么兴师动众？并且还看上了我这刚刚成立的枪花咨询？”
秦国涛回答道：“上海和美，江南城投债。”
第85章 充满了戏剧性
如今，摆在秦巍面前的，不仅仅是资源和人，更有一道人生命题作文。
一听这两家公司，他心中的疑惑就更多了。
刚刚离开的佟心蕊，以及她和甘棠之间那份对于身材管理上的塑料闺蜜情，都让秦巍有些拿不稳。
“秦总，据我所知，第一财经好像从来没有报道过此类事件吧？”秦巍追问道。
秦国涛点头说，“正是因为从来没有报道过，所以我个人觉得，如果我们的首刊号以这个为切入点，必定会引爆市场。”
秦巍凝视着他的脸庞，虽然他的心里已经知道江南城投债可能存在问题，但是他更想确定初次见面的秦国涛，为什么要把矛头直接指向和美。
“秦总，您的意思是这个城投债存在问题？和美公司作为销售渠道，也存在一些猫儿腻？”秦巍继续问着。
秦国涛眼底微不可查的露出一抹笑容，他点燃了进屋之后的第一支烟，“秦先生，我觉得我们之间就没有必要打太极了。和美和江南城投集团，到底有没有问题，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秦巍鼻子动了动，撒谎的人，眼神都会不由自主的移向别处，而这一刻，他直视张国涛的双眼，认真道：“我真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问题，如果你有什么可靠消息的话，我们可以一起讨论讨论。”
【对方已当真（3/20）】
秦国涛轻轻吸了一口香烟，组织了一下语言，才道：“和美公司的老板李开元，已经跑路了。”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秦巍心中一震。
在没有任何提示的情况下，他知道秦国涛所言非虚。
“跑路？”秦巍深吸了一口气，他的手在桌子底下攥成了一个拳头，“这个消息，您是从哪里得来的？”
“上个月，李开元已经把他的老婆和儿子，以旅游的名义送去了加拿大。”秦国涛详细地说着：“而他自己，却去了港岛。”
秦巍听后，摸着下巴：“他是在试探边控。”
“秦先生果然是聪明人，一点就透。”秦国涛拿出了几张照片，放在了桌上：“这几张是李开元在港岛会见公司高层时，我们当地的记者拍到的。”
秦巍拿起仔细一看，照片上的李开元正在和三五名身穿西装的男子，谈笑风生，脸上丝毫没有任何的慌乱。
“我们在港岛的记者，进行了长达九天的持续暗访，现在的和美，已经是一个空壳。如果没有新一轮的基金注入进去的话，那他旗下的产品，都将出现很大的问题。”秦国涛说。
秦巍反复观察的照片，再结合秦国涛提供的一些内容，他的心里也有了自己的判断。
江南城投债这次发售十个亿的债券，基本上坐实了结构性发债的结论。
不过，要知道他的雷点到底在哪儿，还得从底层产品入手。
但秦巍心中最大的疑惑却是，既然第一财经已经有了这么多证据，而且他们的研究院肯定能在短时间内完成本次穿透，那为什么要把这个机会拱手让给自己？并且还要给予自己这么优厚的回报条件。
他一边将那些照片原封不动的交还给秦国涛，一边问：“秦总，既然你们都已经调查到这个地步了，为什么不自己做呢？”
秦国涛哈哈笑了起来，“虽然《第一财经》的影响力很大，但现在您是站在风口上的人物！有了枪花咨询的加入，这才能取得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对方正在说谎（2/20）】
秦巍猜测，秦国涛说的话，有一半是真，一半是假。
自己虽然站在风口之上，但仅凭第一财经已有的地位和流量，也犯不着和自己一起来分这杯羹。
毕竟这是一个赚钱的买卖，而不是为了抵税做慈善。
秦巍上下打量了秦国涛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秦总，我这里有一个提议，您看您能不能接受？”
秦国涛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秦巍一手压住了合同，继续说道：“这份合约先放在我这里。我会在一天之内给你答复，不管是成与不成，我都感谢第一财经这次能给我们枪花咨询这个机会。”
眼见秦巍给出了他目前的决定，秦国涛点着头，并没有继续劝说。
他起身伸出了手，“好的秦先生。我们期待着您的答复。”
“谢谢。”
“另外，代问齐小姐好。”秦国涛说。
此话一出，秦巍的脑子更是嗡的一下，那【即将开始攻略】的几个大字仿佛就在眼前，久久不能散去~
“好……”
“您留步，”秦国涛带着笑意，一脸深意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秦巍还是将秦国涛送出了门，等人离开之后，他回到了西厢房，看着桌上的那份合同，自言自语道：“她究竟是什么来头呀？竟然能让第一财经BJ分公司的总经理、带着诚意、带着资源、带着可靠的消息，上了门！”
一时间，齐妙戴着黑色半框眼镜的模样，浮现在秦巍的脑海中。
“难道她是上海广播……”秦巍拿出了自己的手机，一翻搜索之后，发现SMG的各位领导，都没有姓齐的。
“会不会跟甘棠一样，都是随了妈妈的姓？”这是秦巍想到的第二种可能性。
但他回忆起那日与齐妙最后的交谈，脑海中又蹦出了一个可能，“齐妙，真是她的笔名？”
数不清的猜测让秦巍像是身处混沌之中，接连的三个【对象】，从现在的处境看来，也只有第一位出场的甘棠，是最简单的了。
他再看了看桌子上的合同，点燃一支烟，发出了一声感叹，“这游戏也太Bug了吧！”
马仲举这时敲响了房门，“哥，谈得怎么样了？”
秦巍也不藏着掖着，直接把合同递给了马仲举，“你自己看看吧。”
马仲举结果之后，火速的浏览了一遍，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秦巍，“哥！我的亲哥！这不签字，还等什么呢？”
秦巍微微叹了一口气，透过窗户，看着朝自己这边走来的洁果，感叹道：“这diao样的人生，真他妈是充满了戏剧性啊！！”
第86章 爱人的眼睛是第八大洋
“组长，我觉得那些来应聘的，都不行！”
洁果一脸苦相地推门进来，她一看到秦巍与马仲举，就脱口而出：“她们都差点感觉！”
马仲举倒是觉得其中有几个看着还挺顺眼，不过洁果的话却让他有些意外：“小果同学，今天来的人不少，就没一个看上的？”
秦巍看着她手里写得密密麻麻的小本子，就知道这个小姑娘是花了心思了，但他同样好奇，“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