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忠君和王忠垒两兄弟，此刻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窗外隐约传来的喧嚣声，让他们心烦意乱。
王忠垒脸色惨白，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怎么一下子就变成这样了？”
“那些银行，那些投资人，前几天不还跟我们称兄道弟，把酒言欢吗？”
“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
“还有那些媒体，以前收了我们多少好处，现在全都落井下石！”
王忠垒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不解和恐惧。
王忠君坐在办公桌后，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他的手中紧紧攥着手机，手背上青筋暴起。
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
他刚刚打了一圈电话。
那些往日里一口一个“王总”，一口一个“兄弟”的人，此刻要么关机，要么不接。
好不容易有几个接通了。
“喂？张行长？是我，老王啊，我这边资金出了点小问题，想请您帮帮忙……”
电话那头的张行长，语气客气却疏离。
“哎呀，王总啊，真是不巧，我这会儿正在开一个非常重要的会议，走不开啊。”
“您也知道，上面的政策一天三变，我们银行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这样吧，等我开完会，再跟您联系？”
不等王忠君再说什么，对方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开会？开他妈的会！”
王忠君低声咒骂了一句，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喂？刘总！刘总你可得救救兄弟我啊！”
电话那头的刘总，声音比他还凄惨。
“王总啊！你还找我借钱？我都快被你给害死了！”
“我投给你们华一的那笔钱，现在全套牢了！我老婆本都快赔进去了！”
“王总，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你能不能先把我那笔款子结一下？我这儿等着救命呢！”
王忠君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他本想借钱，结果反倒被追债！
他一连打了七八个电话，结果都是一样。
不是哭穷，就是推诿，更有甚者，直接反过来向他讨要欠款。
平日里那些围绕在他身边，阿谀奉承。
希望能从华一这棵大树上分一杯羹的人，此刻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世态炎凉，莫过于此。
王忠垒看着自家大哥阴沉如水的脸色，心也一点点沉了下去。
“哥，就没有一个人肯帮忙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
“那些人，平时拿了我们多少好处？现在我们出事了，他们就这么见死不救？”
王忠君猛地将手机砸在办公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我他妈怎么知道怎么回事！”
他咆哮道，双目赤红，像一头困兽。
“一群白眼狼！喂不熟的狗东西！”
“平日里一个个称兄道弟，推杯换盏，真到了关键时刻，跑得比谁都快！”
王忠垒被他吓得一哆嗦，不敢再说话。
办公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
“咯吱”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一道略带戏谑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进来。
“谁？”
王忠君猛地抬头，厉声喝道。
王忠垒也循声望去，一脸惊疑。
办公室的门被完全推开。
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逆着走廊的光线，缓缓走了进来。
是江昊。
王忠君看清来人，瞳孔猛地一缩。
“江昊？”
他脸上的焦躁瞬间被怒火取代。
“你来干什么？”
王忠垒也认出了江昊，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和厌恶。
“这里不欢迎你！”
“我们现在没工夫搭理你！”
王忠君粗声粗气地吼道，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沙哑。
江昊仿佛没听见他们的话。
他径直走到会客区的沙发旁，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动作悠闲，姿态从容，仿佛这里是他的主场。
王忠君气得脸都绿了，胸膛剧烈起伏。
“你……”
他刚想发作，却见江昊身后，又一道靓丽的身影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
是杨密。
她踩着精致的高跟鞋，身姿摇曳，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快意和一丝幸灾乐祸。
“杨密！”
王忠君的怒火找到了新的宣泄口，声音陡然拔高。
“你这个叛徒！”
王忠垒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指着杨密。
尖声道：“你还有脸来？”
“我们华一真是瞎了眼，当初怎么就捧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火了就忘恩负义，翅膀硬了就跳槽去嘉航！”
“现在还敢跟着外人来看我们笑话？”
“赶紧滚！别脏了我们的地方！”王忠君咆哮着，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0.
杨密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发出了一声轻笑。
那笑声清脆，却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轻蔑。
“王总，王董，火气这么大做什么？”
她施施然走到江昊身边，姿态优雅。
“以前你们是高高在上的大老板，对我颐指气使，呼来喝去，我忍了。”
“那时候，你们在我眼里，确实是个人物。”
杨密顿了顿，眼神扫过两人狼狈的模样，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可现在，华一都快成一滩烂泥了，你们还摆着这副臭架子，不觉得可笑吗？”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起来，眼神也冷了下来。
“还有，王总，您刚才说我叛徒？”
“当初要不是你们联合那两个老家伙，想做局套我手上的股份，想把我吃干抹净，我会走吗？”
“要不是江昊出手，我现在恐怕连哭都没地方哭去！”
“你们当初怎么算计我的，怎么想看我笑话的，现在报应来了！”
“华一股票跌停，债主上门，员工闹事，你们变成丧家之犬，我看，活该！”
杨密字字珠玑，每句话都像一把刀子，狠狠扎在王忠君和王忠垒的心上。
王忠君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由青转紫，指着杨密，嘴唇哆嗦着。
“你……你这个贱人！”
“你胡说八道！”
“王总，”
江昊淡淡开口，打断了王忠君即将出口的更多污言秽语。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办公室内的火药味。
王忠君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声音戛然而止，只是恶狠狠地瞪着江昊。
江昊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别忙着生气。”
“也别忙着骂人，显得很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