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悠然地靠在沙发上,目光在王忠君和王忠垒脸上逡巡。
“因为,更让你们生气的事情,还在后面呢。”
江昊朝身后跟随的助理李明使了个眼色。
李明立刻会意,上前一步,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装订好的文件。
他走到茶几旁,将文件“啪”的一声,甩在了王忠君面前。
动作干脆利落,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慢。
王忠君低头看了一眼那份文件,又猛地抬头怒视着江昊。
“这是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因为压抑着怒火而显得有些低沉。
江昊嘴角微扬,笑容里带着一丝冰冷的意味。
“一份收购意向书。”
他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们昊天集团,打算收购华一。”
“收购华一?”
王忠君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怒吼。
“江昊,你他妈做梦!”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因为动作过猛,差点带倒了面前的茶几。
他指着江昊的鼻子,眼睛瞪得像铜铃。
.1“我告诉你江昊,华一还没倒!”
“华一还有救!”
“我马上就能搞到钱!”
他声嘶力竭地喊着,仿佛这样就能给自己增加底气。
“你们昊天想用这点跳楼价就收购华一?这跟明抢有什么区别?”
王忠君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
“我们华一还有好几个大项目,马上就要回款了!”
“还有几个新的投资人也正在洽谈!”
“等资金一到,我们华一,还能再起来!到时候,有你哭的时候!”
他色厉内荏地放着狠话。
江昊闻言,脸上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了。
他甚至发出了一声轻笑,那笑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哦?搞到钱?”
他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王总,你不会是指望,你那位贤内助,罗海穹女士帮你搞钱吧?”
王忠君闻言,脸上的表情猛地一僵。
他下意识地反驳:“你什么意思?”
江昊却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再次对李明示意。
李明心领神会,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了另一份文件。
这份文件更薄一些。
他同样将文件甩在了王忠君面前的茶几上,与第一份文件并排放在一起。
“打开看看。”
江昊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
王忠君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那股预感让他手脚冰凉。
他死死盯着江昊,声音有些干涩。
“江昊,你到底想说什么?”
江昊慢条斯理地端起面前不知何时出现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94:那里不行,疼...
他呷了一口茶,才缓缓开口。
“就是通知你一声,你老婆罗海穹,已经把你名下代持的,还有她自己名下的华一股份,全都卖给我了。”.
“哦,对了,是以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友情价’。”
江昊放下茶杯,看着王忠君,一字一句地说道。
“所以,王总,你还挣扎什么呢?”
“轰!”
江昊的话,如同九天惊雷,在王忠君的脑海中炸响。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不可能!”
他失声尖叫起来,声音凄厉,充满了不敢置信。
“这绝对不可能!”
“海穹她不可能这么做!”
“没有我的允许,她不可能卖股份!那些股份是我的!是我的!”
他像是疯了一样,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
“她那么爱我!她亲口说过的!她不会背叛我的!”
王忠君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眼神中充满了惊恐、愤怒。
还有一丝绝望的祈求,仿佛希望江昊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假的。
他死死地盯着茶几上的第二份文件,那份文件此刻在他眼中,仿佛是催命的符咒。
他伸出颤抖得不成样子的手,几次想要拿起,却又缩了回来。
最终,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抓起了那份文件。
文件不厚,拿在手中却重如千钧。
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他一页一页地翻开。
白纸黑字,清晰无比。
股权转让协议。
转让方一栏,赫然签着“罗海穹”三个娟秀的字迹,旁边还按着鲜红的指印。
受让方,正是“昊天集团”。
转让价格,低得让他心都在滴血。
王忠君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了身后的办公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是真的。
这一切,竟然都是真的。
他最信任的妻子,那个口口声声说爱他,说会永远支持他的女人。
在他最危难的时刻,在他最需要支持的时候。
却毫不01犹豫地从背后给了他最致命的一刀!
这个认知,比华一资金链断裂,比债主逼门,比员工闹事,更让他感到绝望和心寒。
王忠垒在一旁,也看清了文件上的内容。
他脸上的血色早已褪尽,一片灰败。
他知道,完了。
彻底完了。
华一完了,他们兄弟俩,也完了。
最后一丝幻想和侥幸,都被这份股权转让协议无情地击碎。
大势已去。
这一关,是真的过不去了。
他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颤抖着拉了拉兀自沉浸在巨大打击中无法自拔的王忠君的衣袖。
“哥……”
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充满了绝望。
“算了吧。”
“我们认栽吧。”
王忠君像是没有听到,依旧死死地盯着那份文件,双目赤红,仿佛要滴出血来。
王忠垒见状,心中一急,加大了声音。
“哥!不然我们也卖了吧!”
“江总的条件,我们再谈谈……”
他看向江昊,眼神中带着一丝哀求。
“现在卖,好歹还能拿回一点钱,不至于血本无归啊!”
“再这么跌下去,我们就真的一分钱都拿不到了!”
王忠垒试图劝说已经接近崩溃边缘的兄长。
“哥,你不是还有那么多古董字画,还有那么多珍贵的藏品吗?”
“那些东西,也能值不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