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31号逃生舱的舷窗裂纹。”她指着图片。
“美术组说那是致敬《2001》的隐藏符号。”他放大图片。
场务再次跑过来，手里的提示牌换成了“1分钟”。
“上台后记得站在舞台左侧，”她整理着他的领带，“那里的追光最柔和。”
他能看到她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的阴影。
“知道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低。
舞台上的音乐突然响起。
坤灵深吸一口气，提起裙摆。
江昊跟在她身后踏上台阶时，听见主持人念出他们的名字。
聚光灯骤然打下来。
他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眼睛。
坤灵的手忽然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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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紧张。”她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去。
台下的掌声浪涌般响起。
“接下来请两位分享拍摄趣事。”主持人递过话筒。
江昊看着台下模糊的人脸。
“有次拍爆炸戏，”他听见自己说，“坤灵导演非要让演员多后仰5厘米。”
.........
坤灵接过话筒时笑出声。
“因为高速摄影机捕捉到的微表情，”她转向观众，“差5厘米就会失去惊恐感。”
台下传来低低的笑声。
江昊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他瞥了一眼屏幕，是助理发来的消息：“发行方要求增加3分钟地球戏份。”
坤灵还在说着灯光设计的细节。
他快速回复助理：“让编剧明天来片场。”
“所以每个螺栓的锈迹，”坤灵的声音还在继续，“都是特效组用三天时间手工做旧的。”
台下响起惊叹声。
江昊的目光落在她握着话筒的手指上。
那枚戒指在灯光下泛着珍珠光泽。
主持人开始念下一个问题时乙.
153 改编经典歌曲，网友：神仙翻唱！
他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剪辑师发来的调色参数图。
“星云部分的蓝灰调需要再校准。”图上标注着红色批注。
坤灵忽然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该你回答了。”她低声说。
他这才发现主持人正看着他。
“抱歉，”他定了定神，“刚才在想太空舱的材质纹理……”
台下有人笑起来。“七二零”
坤灵接过话筒打圆场：“江总对细节的执念，我们剧组人人都见识过。”
舞台背景的LED屏开始播放预告片。
逃生舱爆炸的画面出现时，全场安静下来。
江昊看着屏幕里自己要求的0.5兆帕气压效果。
靠垫掀起的高度分毫不差。
坤灵忽然凑近他耳边：“那个演员现在解开安全带只要0.8秒。”
他能感觉到她说话时的气息。
“比开机时快了1.2秒。”他低声回应。
预告片播到爱情闪回片段时，台下有观众发出叹息。
江昊皱了皱眉。
坤灵像是察觉到什么，轻轻摇了摇头。
主持人宣布互动环节开始时，江昊的手机第三次震动。
这次是父亲的主治医生发来的消息：“复查时间约在下周三上午。”
他快速回复“收到”，然后把手机调至静音。
第一个观众提问关于太空音效的设计。
“我们用了次声波和金属形变声，”坤灵回答，“模拟真空环境的听觉错位。”
江昊补充：“爆炸时没有传统爆炸声，这是坤灵导演坚持的科学逻辑。”
观众席里有个穿蓝色T恤的男孩举手。
“请问两位导演，最喜欢的科幻电影是哪部？”
坤灵几乎立刻回答：“《索拉里斯星》。”
江昊看着她：“我猜你会说《飞向太空》。”
“因为塔可夫斯基的长镜头，”她转向他，“和我们拍太空站戏份时的运镜理念很像。”
男孩又问：“那《星尘边界》里有没有致敬的镜头？”
江昊想起美术组做的0731号舷窗。
“逃生舱分离的镜头，”坤灵先开口，“尾焰的动态模糊参数，参考了《2001》的太空船对接0.”
后台的场务举着“结束”的提示牌走出来。
主持人宣布最后一个问题。
“两位合作过程中，有没有意见分歧的时候？”
江昊和坤灵同时笑了。
“太多了，”他说，“比如调色时，她非要把地球基地调成暖橙色。”
“而他坚持太空场景必须是冷蓝灰，”坤灵接过话头，“最后我们妥协成蓝灰色里加0.5%的橙光。”
台下响起善意的笑声。
主持人宣布红毯环节结束时，江昊看见助理在台侧拼命挥手。
“发行方的人在后台等着。”助理低声说。
坤灵的长裙在转身时蹭到了台阶边缘。
.1江昊伸手扶了她一下。
“谢谢。”她的指尖在他手臂上短暂停留。
后台的走廊比来时更暗了。
发行方的制片人正拿着平板电脑等在那里。
“刚收到海外院线的反馈，”他把平板递给江昊，“他们想要更多地球基地的情感戏。”
坤灵凑过来看屏幕。
“具体是指哪部分？”她问.
154 没才华？现场创作歌曲，网友们炸了！
“宇航员和家人的通讯片段，”制片人划着屏幕，“最好能增加3分钟的闪回。”
江昊感到太阳穴在跳.
“我们已经加过爱情闪回了。”他把平板还回去。
“但测试观众说情感共鸣不够，”制片人坚持，“尤其是女性观众群体。”
坤灵接过话头：“可以考虑用通讯记录的碎片剪辑，像宇航员女儿的画之类的。”
“这个好！”制片人眼睛一亮，“既不破坏主线，又能增加情感点。”
江昊拿出手机记下关键词：“女儿的画，通讯碎片，15秒内。”
“美术组可以连夜画儿童画，”坤灵说01，“用绿幕拍摄叠加在通讯界面上。”
制片人连连点头：“那就拜托两位了，修改版要在下周五前给海外方。”
他走后，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又要改剧本。”江昊揉了揉眉心。
坤灵从手包里拿出薄荷糖：“要一颗吗？”
糖纸剥开时发出清脆的响声。
“其实加儿童画的点子不错，”她把糖放进嘴里，“比爱情闪回更能引发普世情感。”
江昊看着她手里的糖纸。
“你总是能想到折中的办法。”他说。
她笑了笑，糖纸在灯光下泛着银光。
“这是导演的必修课，”她把糖纸扔进垃圾桶，“就像你坚持要让螺栓生锈一样。”
助理拿着车钥匙走过来：“江总，坤灵姐，车停在后门。”
走出剧院时，夜风带着凉意。
江昊抬头看了看天。
城市的光污染让星星黯淡无光。
“明天上午十点开剧本会？”坤灵打开车门。
“我让编剧把儿童画的分镜先画出来。”他点头。
她坐进车里时，银色长裙滑过座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