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架的,一视同仁,关禁闭!”
菲奥娜想解释,“她先撞!”
“闭嘴!”手铐“咔哒”一声锁上她手腕,冰凉的金属直接硌进骨头。
走廊里围观的人自动分开一条道,有狱警在,大家也没敢起哄,很快就散开了。
菲奥娜就这样,和黑人囚犯一起被押送到了紧闭区。
铁门“哐”地关上。
菲奥娜被推进最里面的单间,门上只有一条窄缝。
里面空空荡荡:水泥地、水泥台、马桶、一盏永不熄灭的白炽灯。没有床,没有毯子,连水都要自己按门上的小按钮接。
门锁死的那一刻,菲奥娜靠着冰冷的墙慢慢滑坐下去,胃里空得像被掏空了。
她终于明白,在这里,得罪红妈,连在食堂吃一口泡面都成了奢望。
而隔壁那间,黑人女犯“砰”地踹了一脚墙,骂了句脏话,声音透过墙传来:
“小白妞,我告诉你,这事情没完!”
菲奥娜把脸埋进膝盖里,手腕上的手铐印勒得生疼。
第250章 菲奥娜明白了昔日生活的珍贵
“犯人!吃饭时间!”
门外,狱警的声音传来。
菲奥娜此时正蹲在墙角,双目无神。
关禁闭期间,不能面见访客,也不能够联系外界。
而且禁闭室的灯光24小时开启,菲奥娜根本不知道过了多久。
过来送饭的狱警也不会告诉她这是晚餐还是午餐。
不过好处就是,她总算吃上了一口饭了。
虽然依然是那些和shi一样的燕麦糊糊这类的食物,但如今快要被饿疯的菲奥娜也没有那么多选择的余地了。
不得不说,监狱确实能够治好她三观扭曲的问题。
而另一边,威廉则是在和索菲亚商量着她入狱的事情。
没错,威廉准备安排索菲亚入狱。
毕竟万一菲奥娜在监狱里面没学好,反而学坏了怎么比?
威廉担心的一批啊。
所以安插一个自己的眼线和可以行动的棋子是很有必要的事情。
不过,在入狱之前,威廉还有一些事情要帮索菲亚准备。
比方说调查好监狱里面那些囚犯的社会关系,给索菲娅铺路,毕竟光靠索菲娅单打独斗,有些事情还是不好处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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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过去了。
菲奥娜此时正躺在禁闭室的床上,双眼呆滞地看着天花板。
她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多久。
她只觉得自己已经不是自己了。
突然,紧闭门传来了钥匙开锁的声音。
菲奥娜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很快,房门打开,两个狱警站在外面。
“犯人!站起来!靠墙!”
听到命令,菲奥娜下意识地从床上起来,靠着墙壁站好。
狱警这个时候凑近看了看菲奥娜,确认了一下她的状态之后说道:“看来你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了,这很好,犯人。
现在,伸出双手!”
闻言,菲奥娜深处双手,手铐重新铐住了她。
她被狱警拽着胳膊拖出去,手铐勒得她手腕发紫。
三天没洗澡,没换衣服,她身上一股酸馊味,连她自己都恶心。
“走快点,加拉格。”狱警不耐烦地推她。
回到C区公共监舍,走廊里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口哨和嘲笑。
“哟,小白妞回来啦!”
“听说你在禁闭室里哭得跟条狗似的?”
“红妈说了,你再敢吃东西就剁了你的手!”
菲奥娜低着头,头发乱得像一团鸟窝,嘴唇干裂起皮。
她没理会那些声音,只想快点回到自己那张硬邦邦的铺位。
她现在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只剩一个念头:活下去。
妮琪靠在二层床边,看她进来,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位置。
菲奥娜爬上床,脸埋进发臭的枕头里,她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只是像失了魂一样。
一旁,莫雷诺和妮琪看着菲奥娜。
妮琪摇了摇头:“新人第一次关禁闭挺正常的。”
“我知道,只是觉得有点可怜。”莫雷诺有点不忍。
“没办法,谁让她管不住自己嘴巴。这里是监狱,不是儿童活动中心,亲爱的。”
说着,妮琪搂着莫雷诺的肩膀。
菲奥娜回到C区第四天,早餐时间。
她端着餐盘排在队伍最后,眼睛盯着地面。
轮到她时,红妈连眼皮都没抬,直接把勺子往旁边一甩,金属餐盘发出“咣”一声空响。
空盘子。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
菲奥娜没吭声,把空盘子放回回收窗,转身就走。她的步子很稳,像机器人一样,谁也看不出她胃里正被胃酸烧得翻江倒海。
回到铺位,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两根士力架。
那是她昨天在小卖部买的,一根3.5美元,贵得离谱。她把其中一根塞进内裤最深处,另一根小心翼翼地剥开包装,掰成四小段,准备一天吃完。
刚咬第一口,头顶就落下一道影子。
“哟,新人,分享分享?”
说话的是个身高一米九的拉丁裔女犯,外号“大熊”,胳膊比菲奥娜大腿还粗。
她咧着嘴笑,露出缺了门牙的黑洞。
菲奥娜下意识把剩下的巧克力往怀里藏。
下一秒,大熊的手已经伸过来,一把抢走那半根士力架,塞进自己嘴里,三两下嚼完,还冲她吹了个口哨:“谢啦,小白妞。”
妮琪在旁边看得直摇头,却什么也没说。莫雷诺想开口,被妮琪一个眼神制止。
当天晚上,菲奥娜躺在床上,把最后那根藏在内裤里的士力架掏出来,掰下一小块含在嘴里,让巧克力慢慢化开。
她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数着心跳。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日子像被复制粘贴。
早餐空盘,午餐空盘,晚餐空盘。
小卖部账户里原本500美元,现在只剩187.3。
她学会了专挑最小的巧克力棒,或者花生酱夹心饼干,能塞进胸罩里带回来的那种。
可即便如此,东西还是会莫名其妙消失。
枕头底下会被人翻,床垫缝里会被人用手指戳洞,甚至有一次她半夜醒来,发现一个瘦得像骷髅的白人女正蹲在她床边,手已经伸进她囚服口袋。
菲奥娜猛地坐起来,那女的吓得蹿回自己铺位。
黑暗里,菲奥娜听见自己心跳得像要炸开,却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
第七天晚上,她把自己缩成一团,抱着膝盖坐在床尾。
胃里空得能听见回声,饿得眼前发黑,手指却死死攥着今天好不容易保住的一小包MM巧克力。
她把那包巧克力倒在掌心,一颗一颗数。
一共二十七颗。
她决定一天只吃三颗。
剩下的二十六颗,她用卫生纸包了又包,塞进胸罩最里面,贴着皮肤。
那一刻,菲奥娜突然想起以前在家里,她嫌利亚姆吃糖太多,会抢走他的万圣节糖果倒进垃圾桶。
现在她才知道,原来一颗小小的巧克力豆,在某些时候能变成救命的稻草。
她把一颗MM巧克力豆含进嘴里,甜味在舌尖炸开。
她闭上眼,眼泪无声地滑下来,混着巧克力的甜味,一起咽进胃里。
“再撑几天……”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就几天就探监,就能见到利亚姆了。”
只要想到那个十岁的小男孩,她就能把下一颗糖含进嘴里,继续活下去。
第251章 利亚姆再次被送去寄养
探监日那天早上,菲奥娜四点就醒了。
她把昨晚剩下的巧克力豆全吃了,给自己打气,然后对着不锈钢马桶当镜子,把头发尽量捋顺,又用手指蘸水擦了擦嘴角的干皮。
橙色囚服还是那件又脏又皱的,可她站得笔直,像要走红毯。
九点五十,狱警在走廊喊:“加拉格!探视!”
菲奥娜几乎是跑着去的。
探视室是那种最常见的老式隔间:厚厚的防弹玻璃,下面一排固定在桌子上的黑色电话。
空气里永远一股漂白水混着汗臭的味道。
她刚在椅子上坐下,就看见对面那扇门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