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亚姆穿着那件她最熟悉的灰色连帽衫，袖子又短了一截，露出瘦得能看见骨头的手腕。
他被凯文牵着，维罗妮卡抱着一个小纸袋跟在后面。
那一瞬间，菲奥娜的眼泪直接冲出了眼眶。
她猛地站起来，双手贴到玻璃上，想抱他，想摸摸他的头发，想闻闻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儿童洗发水味。
“坐下！不许起身！”
旁边的狱警立刻厉声警告，手已经按在腰间电棍。
菲奥娜僵在半空，最后慢慢坐回去，手指却还死死贴着玻璃，像能透过那层透明的屏障碰到他。
利亚姆被凯文按在椅子上，小男孩怯生生地拿起电话，声音带着哭腔：“菲……”
“嘿，小家伙。”菲奥娜努力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又长高了。”
利亚姆使劲点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凯文和维罗妮卡坐在两边，也拿起电话。
凯文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嘿，Fi，你还好吗？”
菲奥娜拿着电话，听到了凯文的这个问题之后，眼眶瞬间红了，她不好，很不好。
看到菲奥娜这个样子，凯文也知道自己说错了。
一旁的维罗妮卡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肩膀上。
“啊！”凯文吃痛喊了一声。
“shut the fuckup，凯文！让我来！”
说完，维罗妮卡把电话抢了过来。
凯文给玻璃后面的菲奥娜做了一个抱歉的表情。
维罗妮卡接话：“菲奥娜，利亚姆我们会帮忙照顾的，不过现在南区餐厅被查封了，我们也没有任何办法。你在里面，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吗？”
菲奥娜的指甲抠进掌心，疼得她才没让自己哭出声。
她委屈的流出了眼泪，摇了摇头。
“利亚姆现在，安全吗？儿童福利署的人没有上门吧？”
听到了菲奥娜的问题，维罗妮卡摇了摇头：“2119号现在已经被房东用水泥把门窗都封死了。
他们来了也找不到人。
不过我倒是看到了他们和一旁空地上的弗兰克聊了一下，也不知道聊了什么。
不过现在利亚姆在我们家还算安全，你放心吧。”
这时候，维罗妮卡把纸袋推到玻璃下面，里面是几包奥利奥、两盒果汁，还有一小瓶儿童复合维生素。
“我们给你带来了这些。”她声音发哑，“你得保重自己，菲奥娜。至少……至少等你出去。”
菲奥娜死死盯着那袋东西，眼泪一滴滴砸在桌面上。
“利亚姆，”她对着电话，声音轻得像怕吓到他，“你听好了，姐姐很快就回去。回去就给你做芝士通心粉，加双份肉酱，好不好？”
利亚姆年纪还小，其实不太明白菲奥娜出了什么事情，他只是点了点头，小手也贴到玻璃上，和菲奥娜的手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重叠。
“时间到！”
这时候，菲奥娜身后的狱警走过来敲桌子。
菲奥娜几乎是喊出来的：“再给我三十秒！求你了！”
狱警面无表情地摇头。
凯文把利亚姆抱起来，和菲奥娜挥了挥手。
维罗妮卡冲她比了个“我会再想办法”的口型。
三人就这样隔着玻璃，目视着菲奥娜被送回去监禁区。
门“哐”地关死。
回监区的路上，菲奥娜一步没回头，脊背却挺得笔直。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再苦点没关系，饿死也不要紧。
她得活着出去。
因为利亚姆还在等她兑现那盘加了双份肉酱的芝士通心粉。
利亚姆此时成了菲奥娜的精神寄托。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灵感应。
此时在外界刚刚和俄罗斯黑手党交流过的威廉突然想起了，似乎利亚姆最近老是出现在阿莱拜。
这可不行。
南区的环境不利益利亚姆的成长。
威廉决定得给他找一个好的归宿。
不能让利亚姆也长歪了，到时候变得和加拉格一家一样。
所以，他不由得想起了之前利亚姆的那一对养父了。
希望利亚姆不要运气这么好，再次被分配到富人家庭，威廉觉得卡马拉反而更适合利亚姆。
黑人吗，当一下奴隶怎么了！
这才符合他们的身份。
于是，威廉直接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俄姐的电话。
把事情交给俄姐做之后，他便挂断了电话。
红灯区，据点。
俄姐挂断了电话之后看了看四周，确定其他人不在之后，她才大骂了一声：“苏卡！连个小孩子都不放过！还是人吗？”
不过骂归骂，她还是没有胆子反抗威廉。
第二天凌晨四点，南区还笼罩在冬夜最黑的黑暗里。
凯文家卧室的灯突然亮了，紧接着就是“砰”的一声巨响，前门被撞开。
“芝加哥警察局！搜查令！所有人双手抱头趴在地上！”
七八个穿着防弹背心的人冲进来，手电筒的光柱像刀子一样乱晃。
凯文刚从床上跳起来，就被两把枪顶住了脑门；
维罗妮卡尖叫着被按倒在地板上。
利亚姆在隔壁小房间被吵醒，揉着眼睛走出来。
一个女社工一把把他抱走，利亚姆吓得哇哇大哭，双手乱抓，却只抓到空气。
“你们干什么！他是我在照顾！菲奥娜托我照顾他的！”维罗妮卡挣扎着喊，脸被踩在地板上，头发散了一地。
“有人匿名举报你们非法拘禁未成年人。”
带队的社工面无表情地看着凯文和V，似乎把两人当成了真的人贩子。
凯文咬牙切齿：“举报我们的人是谁？”
“匿名，依法保密。”社工冷冷地说。之后便抱着利亚姆离开了。
第252章 索菲亚入狱
这时候，警察给两人的手上上了手铐。
手铐咔哒一声铐上。
利亚姆被裹进一条灰色毛毯，塞进一辆黑色公务车。
利亚姆趴在车窗上，眼神呆滞，似乎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车子开走时，天刚蒙蒙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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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文和维罗妮卡不是什么坏人，所以威廉主动帮他们联系了律师维罗妮卡，交了保释金。
但利亚姆则是被送入到了儿童福利署的系统里面，进行寄养家庭安排。
之后他什么命运，威廉就不知道了。
事件过后，凯文和V可能是因为愧疚，也可能是因为其他。
他们没有联系菲奥娜，也没有再去探监。
并且因为史坦现在还没死，凯文还没有继承阿莱拜，V和凯文合计了一下，决定搬离芝加哥。
对于两人的选择，威廉觉得挺好的。
南区这个地方，是会改变人的。
时间过去了半个月。
芝加哥南区，一家不起眼的便利店内。
索菲亚戴着黑色鸭舌帽，脸上蒙着一条围巾，手里握着一把格洛克。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冲着柜台后面的店员大喊：“把钱都交出来！别动！”
店员是个五十多岁的印度大叔，看到枪管，脸色煞白，双手举起：“别开枪！钱在收银机里！”
索菲亚心情异常平静，既然威廉让她这么做，那就一定有威廉的道理。
毕竟威廉是神明。凡人是不会理解神明的动机的。
过渡的思考只会来带窥视神明的反噬。
所以索菲亚是威廉让她干嘛就干嘛，从来不会有一句疑问。
于是，她按照威廉的剧本行事：快速打开收银机，抓出一把钞票塞进背包，然后转身就跑。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干净利落。
她冲出店门，拐进小巷，威廉的黑色SUV已经在那里等着。车门打开，她钻进去，威廉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笑容。
“干得不错，索菲亚。接下来，就看警察的了。”
索菲亚摘下围巾，喘着气：“好的，吾主。”
威廉发动车子，平稳地驶出巷子：“我已经安排好人，到时候你会和菲奥娜同监区。到时候，菲奥娜就拜托你了。”
索菲亚点点头，她早就习惯了威廉的操控。
她不会探究威廉的目的，只知道忠心地完成任务。
威廉通过后视镜观察她的表情，满意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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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警笛声在南区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