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耻之徒,调教南区 第255节

  是的,他娶了我。

  婚礼很盛大,在芝加哥最顶级的酒店,宾客云集,媒体争相报道。

  那天我穿着Vera Wang定制婚纱,他亲自为我戴上价值千万的钻戒。

  全城都知道,阿曼达伍德沃德成了威廉布莱克的妻子。

  婚后,我进入了他的公司,担任重要职位。

  他从不因为我是他妻子就轻视我的能力,反而给我最大的信任和空间。

  我参与了公司最核心的项目,见证了他一步步将曾经灰色的生意洗白,成为合法的商业帝国。

  我们没有孩子。

  不是不能,而是不想。

  威廉说,永生的人不需要后代来延续什么。

  而我,也渐渐接受了这种生活方式没有衰老,没有疾病,只有永恒的青春和财富。

  百年过去,我看着父母老去,看着朋友一个个离开,看着曾经的同学在社交媒体上晒儿孙满堂,而我依然是二十多岁的模样,站在威廉身边,风华正茂。

  我偶尔也会问自己:如果当初我坚持专一,会不会过上另一种人生?

  也许会。

  但我从不后悔。

  因为我得到了别人一辈子都求不来的东西一个男人,用盛大的婚礼、用一生的尊重和宠爱,告诉全世界:阿曼达是他的妻子,是他唯一愿意用婚姻形式承认的女人。

  其他女人来来去去,只有我,从始至终,都坐在他身边最醒目的位置。

  我这一生,很长,很幸福。

  如果时光倒流,我还是会选择他。

  因为他值得。

第273章 番外:佩姬的自述

  在这座被上帝遗忘的钢铁丛林里,芝加哥南区就像一块被嚼烂的口香糖,黏糊糊地粘在密歇根湖畔。

  铁锈从消防梯上剥落,混合着后巷里经年累月的尿骚味,在湿热的风里发酵成令人作呕的鸡尾酒。

  而在这片连野猫都竖起尾巴走路的街区,佩姬加拉格这个名字,就是写在斑驳墙面上最显眼的涂鸦用带血的指节蘸着廉价威士忌写就的那种。

  看见加油站那个缺了半边耳朵的老威利了吗?

  上周他给新来的条子指了路,结果那菜鸟警车还没转过街角,老威利的打火机就哑了火。

  现在他逢人就晃着那枚刻着“P.M.“的Zippo,活像捧着什么圣物。

  在这片用拳头丈量人生的水泥荒漠里,佩姬就是那套你不愿学会却不得不背的生存法则。

  上帝?哈!

  那个老东西早就在收容所锈迹斑斑的铁门梁上把自己吊死了用一条救济站发放的破裤腰带。

  我是弗兰克加拉格的亲娘,是那群在垃圾箱和针头之间摸爬滚打的小崽子们血管里沸腾的毒液。

  他们的蓝眼睛里跳动着和我一模一样的邪火,那是一种能把社会福利支票烧成灰烬的天赋。

  碎花围裙?

  我最后一次系那玩意儿是在1989年,用它裹着偷来的威士忌冲出便利店。

  现在你看见我手腕上这道疤了吗?

  比任何主日学校的圣经故事都讲得透彻当年我用染血的饼干罐头割开第六区那个杂种的喉咙时,他脸上还粘着教堂慈善会的圣诞糖霜呢。

  在这座用腐烂的楼梯和发霉的面包屑搭建的王国里,我的育儿经写在保释单背面:

  当你教会崽子们第一口酒要往兑了水的牛奶里吐,第二口才咽下去的时候他们这辈子就再不会做饿着肚子讲道德的蠢事了。

  看看菲奥娜衬衫领口的针眼吧,那是我用缝毒品的针脚给她绣的成人礼。

  我这辈子都在刀尖上跳舞,左手攥着能让人疯掉的白色粉末,右手抵着充满火药味的暴力。

  至于那帮脑满肠肥、制服领口永远勒着赘肉的条子,他们不过是我生存游戏里的背景板。

  对我而言,这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不仅仅是买卖。

  那是我的重型铠甲,是我在这混沌、恶臭、操蛋的世界里,硬生生用指甲抓挠、用牙齿撕咬,才剐出来的一块立足之地。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丛林里,如果不把自己变成怪物,就只能变成怪物的排泄物。

  弗兰克?

  那个只会瘫在破皮沙发上等政府救济金的社会废料,竟然也敢自诩为混迹街头的流氓?

  简直滑稽。

  在我眼里,他连我的皮毛都没触碰到,顶多算是个在腐尸旁嗡嗡乱飞的绿头苍蝇。

  他的一生缩影就在“艾莱柏”酒馆里像条死狗一样蜷缩在满地烟头的角落,借着廉价威士忌等待死神的收割。

  而我,即便被投入那座连老鼠都不愿待的阴冷地牢,被最沉重的镣铐锁住,我的脑子也不会停下。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世界的墙壁从来不是铁板一块。

  只要你够狠、够稳,总能从最绝望的黑暗里,为自己挖出一条带血的退路。

  最近,那个叫威廉的毛头小子在这一片晃荡得有点太频繁了。

  他整天围着加拉格家那栋摇摇欲坠、连白蚁都嫌弃的破房子打转,眼神里透着一种让人反胃的救世主光芒。

  他居然妄想带着这帮烂泥扶不上墙的崽子们“改头换面”?

  真是幼稚得令人发指。

  他大概以为这只是个贫民窟的励志故事,却没意识到,在这栋空气中永远飘着霉味、地板缝里塞满肮脏秘密的囚笼里,救赎是最廉价的幻觉。

  在这片连最坚韧的杂草都拒绝生长的荒废院子里,在那层被机油和尿液浸透的泥土之下,埋着的落脚货可不仅仅是那只早已烂成枯骨的金吉。

  在那处被弗兰克那个蠢货视若无睹、整天用来泼洒呕吐物的泥坑深处,静静地躺着我的“养老金”。

  那是我当年掰开那些亡命毒枭的嘴巴,顶着顶火的枪口,一颗颗抠出来的带血筹码。

  那笔巨款足以让南区所有盘踞在阴影里的帮派眼红到发疯,足以点燃一场把这几个街区都焚毁的战争。

  这堆在黑暗中沉睡的万金巨款,就是我的脊梁。

  它是我这辈子不曾向任何杂种低头、不曾对这操蛋生活求过半句饶的底气。

  威廉那帮人以为自己在经营生活,而我,是在经营我的地狱版图。

  加拉格家的血管里流淌的从来不是血液,而是极度不稳定的液态火药。

  这是名为“贫穷”与“疯狂”的基因遗传,只需要一点点生活的火星,他们就能在那场盛大的自我毁灭中,把自己连同周围的一切炸得粉碎。

  我就像一只蛰伏在暗处的老猫,缩在走廊尽头那片连光线都厌恶的阴影里,冷眼审视着这出名为“生活”的滑稽剧:

  我看着菲奥娜,看着她披着那身名为“长姐如母”的圣母外衣,在自我感动中疲于奔命。

  她以为自己是这艘烂船的舵手,却不知道她那自以为是的拯救,本质上只是另一种病态的控制欲。

  我看着利普,那个明明脑子里装着天才公式,却非要把天赋溺死在廉价酒精和女人胯间的蠢货。

  他所谓的叛逆,不过是看穿了底层天花板后,最懦弱的一种自我放逐。

  还有伊恩,他那点卑微的军营梦,在躁郁症的阴影下显得既偏执又可悲。

  他像是个在雷区里梦游的小兵,每一步都踏在疯狂的边缘,却幻想着能走向荣耀。

  我见过太多人在这片泥沼里沉没。

  有人像被逼到墙角的困兽,在绝望中爆发出最后的血性比如小洛伦佐,那个瘦得像竹竿的意大利崽子,为了护住他妹妹的药钱,硬是用生锈的扳手敲碎了“疯狗“比利的下巴。

  血喷在加油站霓虹灯上的时候,那场面美得像个后现代主义的油画。

  也有人跪着舔鞋底求饶,像条被抽了脊梁的野狗比如老汤米,曾经在码头区能单手撂倒三个大汉的狠角色,最后为了多讨一口白粉,跪在毒贩子胯下学狗叫。

  他咽气那晚,连野猫都懒得碰他那具发臭的尸体。

  别他妈用那种救世主似的眼神盯着我,好像我是什么需要被拯救的迷途羔羊。

  这地方从不需要救赎,它只认一种货币血与胆量。

  要么你学会用牙撕开别人的喉咙,要么就躺平了等着被啃成骨架。

  你以为那些西装革履的慈善家们发的救济餐能改变什么?哈!那点面包渣还没落地就被秃鹫分食了。

  在这鬼地方,连耶稣都得别着枪出门否则第二天他的裹尸布就会出现在黑市上,标价五十美金。

  所以省省你假惺惺的同情。

  当我选择把第一包海洛因塞进婴儿尿布运输时,当我看着线人的眼珠在乙炔焰里爆裂时,当我用消防斧劈开叛徒的天灵盖时我他妈的清醒得很。

  在芝加哥南区,活着本身就是一场永不停歇的掠食秀。

  而我?我早就把良心和那把沾血的猎刀一起,埋在了后巷的沥青下面。

  而我,佩姬,在这片被上帝遗忘的土地上站了几十年。

  我永远是那个把带血的钞票攥出汗水、让那些不可一世的街头混混听到名字就会脊背发凉、牙关打颤的老太婆。

  至于你们口中那些所谓的“体面生活”?

  那种穿着熨烫平整的衬衫、坐在恒温办公室里喝咖啡的幻象?

  呵,那不过是留给那些还没被现实狠狠扇过巴掌、还没在南区的彻骨寒风里被剥光衣服的蠢货们的幻梦。

  在这个地板缝里都流淌着罪恶的街区,只有手中的枪和兜里的钱才是真实的。

  体面换不来明天的房租,也堵不住那些债主的嘴。

  当这世界的底色变成一片血红时,我选择成为那个拿笔抹平账目,顺便抹平对手喉咙的人。

  我点起最后一支骆驼牌香烟,火苗在颤抖的指间明灭。

  三十七年了,从码头区扛麻袋的臭苦力到掌控整个南部走私网,我在这座吃人不吐骨头的钢铁丛林里淌出的血,怕是能灌满皇后区的喷泉池。

  那些想让我消失的人呐瘸腿托尼的砍刀离我咽喉只有半寸时,我衬衫第三颗纽扣里藏的氰化物救了我;缉毒局那个金发婊子在我游艇装窃听器那晚,她女儿的芭蕾舞鞋里突然出现了半截断指。

  我太清楚这游戏的规则:你要比毒蛇更阴冷,比鬣狗更贪婪,比最下贱的妓女更会装笑脸。

  可谁能想到呢?叱咤风云的黑帮教父,最后竟栽在这上面。

  我瞪着医院天花板上霉变的黄斑,那团污渍慢慢扭曲成圣徒的脸。

  化疗泵规律的嘀嗒声里,突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吉普赛巫婆的话:“你会看着自己的血肉变成蛆虫的盛宴。“

  现在癌细胞正在我肝脏里开狂欢派对,这可比任何黑帮处刑都来得精致它们连子弹钱都给我省了。

  走廊传来年轻护士的笑声,她们在讨论新开的甜品店。

  多新鲜,我这条命居然要终结在消毒水味里,而不是像老萨米那样被混凝土封进跨海大桥的桥墩。

  床头监控仪的心电图像条垂死的响尾蛇,我突然咧嘴笑了,露出镶着钻石的犬齿。

  真他妈荒谬,荒谬得让我想给这老天爷那张傲慢的脸上狠狠来一记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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