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耻之徒,调教南区 第254节

  凯伦在便利店的玻璃窗后面数着那叠钞票,但她的目光却死死黏在威廉送她的那本《经济学原理》上。

  最可笑的是弗兰克,那个烂醉如泥的老混蛋,居然坐在门前的台阶上,用颤抖的手给戒酒中心打电话威廉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车轮碾过积水,溅起的泥浆泼在路边的涂鸦墙上,那是我上周才喷上去的“S.W.“史蒂夫威尔顿的缩写。

  现在泥水正顺着字母的沟槽往下淌,就像我精心策划的人生正在分崩离析。

  收音机里突然传出老式爵士乐,萨克斯风的声音像一把钝刀割着我的神经。

  这他妈肯定是威廉搞的鬼,因为昨天菲奥娜的咖啡店里就循环播放着这首曲子。

  那时候她擦杯子的动作变得格外轻柔,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而那本该是我用一瓶名贵香水换来的表情。

  保时捷冲出南区的边界时,仪表盘上的油表亮起红灯。

  后视镜里,那片我曾经如鱼得水的贫民窟正在雨中扭曲变形,威廉的身影渐渐化成一个模糊的黑点。

  我突然意识到,这场逃亡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就像菲奥娜今早扔进垃圾桶的那张借据,我偷来的豪车、伪造的身份和精心设计的邂逅,终究抵不过一个穿越者随手写下的几行代码。

  轮胎在潮湿的路面上打滑,我松开方向盘,看着挡风玻璃上炸开的雨花。

  有那么一瞬间,我恍惚看见威廉站在马路中央,举着那把该死的黑伞,用口型对我说:“Checkmate(将军)。“

第272章 番外:阿曼达的自述

  我叫阿曼达伍德沃德。

  在遇见威廉布莱克之前,我的生活就像一张被熨平的A4纸洁白、平整、每一道折痕都精确到毫米。

  我父母都是芝加哥大学的教授,家里的书架上永远排列着烫金书脊的学术著作,连厨房的调味罐都按字母顺序摆放。

  我的童年是在钢琴考级、SAT模拟题和社区服务记录表的夹缝中度过的,连睡衣纽扣都必须扣到最上面一颗。

  母亲总爱说“优秀是一种习惯“,而父亲会用他批改论文的红笔,在我的人生答卷上圈出每一个不够完美的逗号。

  十七岁那年,我的大学申请文件夹里已经塞满了AP课程满分证书和模拟联合国“最佳代表“奖状。

  每周四下午三点十五分,我会准时出现在社区图书馆,穿着熨得没有一丝褶皱的浅蓝色衬衫,给贫民区的孩子们辅导功课当然,这一切都会被写进推荐信里。

  我的未来就像父亲书桌上的工作计划表:哈佛、法学院、华尔街的律所,最后是北郊那栋带大理石门廊的殖民风格别墅。

  直到那个下雨的周二,威廉布莱克像一道裂缝劈进我精心粉刷的世界。

  他出现在图书馆的哲学区,雨水顺着他的皮夹克滴在康德著作上,却浑不在意地用《存在与时间》垫着喝了一半的威士忌。

  当他指着我的《理想国》笔记说“柏拉图要是知道他的哲学被用来装饰升学简历,会从坟墓里爬出来“时,我闻到了从未在书本上出现过的自由气息混合着烟草、雨水和某种危险的可能性。

  三天后,我撕碎了提前三年准备好的法学院申请信。

  那些碎纸片飘进密歇根湖时,威廉在岸边长椅上教我抽第一支烟,劣质打火机的火苗把他眼角的皱纹照得像是另一个人生维度的坐标。

  此刻我右手的烟疤还在隐隐作痛,但比起父母看到我文身时凝固的表情,这种疼痛反而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确实做到了前半部分,甚至比父母期待的还要完美。

  高中三年,我的成绩单像一台精密的瑞士钟表全A的成绩后面永远跟着令人惊叹的百分位数:98.7%、99.2%、99.5%。

  SAT 1580分的那天,父亲难得地开了瓶香槟,而母亲已经开始研究常春藤盟校校友子女的录取政策。

  我的课外活动履历厚得像一本百科全书:周一辩论队(中西部高中生辩论赛冠军),周二学生会(成功推动校服改革),周三志愿者(在市立儿童医院累计服务327小时),周末则被钢琴课和网球训练填满。

  连指甲修剪的长度都要符合学生手册的标准3毫米,正好是学校规定“得体大方“的上限。

  芝加哥理工的录取通知书到来时,烫金的校徽在阳光下刺得我眼睛发痛。

  我选择了最稳妥的机械工程专业,却偷偷在选课系统里勾选了艺术史当然,最后还是在父母“就业前景“的分析下改成了商科辅修。

  图书馆通宵的夜晚,我的咖啡杯旁永远摊开着《华尔街日报》,笔记本电脑里存着精心设计的五年计划:波士顿咨询的实习→麦肯锡的return offer→硅谷科技公司的战略部→三十五岁前在LinkedIn简介里加上“VP“的头衔。

  直到现在,我还能背出那个完美简历上的每一个标点符号。

  可当威廉在图书馆的落地窗前,用沾着机油的拇指抹掉我咖啡杯上的口红印时,我突然发现杯底沉淀的不是糖粒,而是四年来看不见的灰尘。

  我的人生清单上,连爱情都被规划得像一份商业企划书。

  合适的年龄、合适的对象、合适的节奏就像我对GPA和职业规划的控制一样精准。

  大学前三年,我谈过的两段恋爱堪称“模范关系“:第一位是物理系的罗德学者候选人,我们在图书馆的独立研究室约会,讨论量子力学和宏观经济;第二位是医学院预科生,约会地点永远选在校园咖啡馆,每次见面他都带着消毒湿巾。

  分手的原因都写在日记本的同一页:他们都想在第三次约会时牵我的手,在第五次约会时尝试接吻,在交往三个月后提出去酒店。

  我永远记得那个医学院男生涨红的脸:“阿曼达,我们是成年人...“而我用解剖学课本挡开他伸来的手时,窗外正好飞过一群白鸽,羽毛的阴影划过他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的梳妆台抽屉里藏着一本烫金封面的《人生规划手册》,第17页用荧光笔标着“亲密关系时间轴“:25岁初恋,28岁订婚,30岁结婚,32岁第一个孩子。

  每次约会回来,我都会在这页纸上打钩画叉,像批改实验报告一样评估对方是否符合标准。

  衣柜最深处的丝绒盒子里,放着母亲给我的贞洁戒指,内圈刻着“True Love Waits“不是出于信仰,而是一种精致的利己主义,我要用最完美的状态迎接那个配得上我的精英丈夫。

  直到威廉带着一身机油味闯进我的生活。

  他第一次吻我时,我数到他的舌尖有三处被烟烫伤的疤,而我的贞洁戒指正卡在他的摩托车钥匙环上晃荡。

  那天晚上,我人生第一次没在日记本上打钩,却发现钢笔在“保持纯洁“那栏划出了一道像闪电般的裂痕。

  直到我遇见威廉,一切规划都被彻底打乱。

  那是大三下学期,我在学校图书馆的自习室里准备期末考试。

  那天我心情很糟,因为刚和一个交往了四个月的学长分手他直接说我“太古板、太保守,像个修女”。

  我气得一晚上没睡好,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去图书馆,想用学习麻痹自己。

  威廉就坐在我对面。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随意卷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前臂。

  他在看一本《量子力学导论》,旁边摊着一本笔记本,上面写满了公式和图表。

  我一眼就认出那是研究生级别的课程,可他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甚至更年轻。

  他的侧脸干净得像雕塑,金发在夕阳下泛着柔光,手指修长,偶尔转笔的动作优雅又随意。

  我承认,我第一眼就被他吸引了。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不是单纯的颜值吸引,而是他身上那种从容、自信、游刃有余的气场,让人觉得他无论面对什么,都能轻松掌控。

  后来他抬头,和我对视了一眼,笑了笑。

  那一刻,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主动开口:“介意我借一下你的计算器吗?我的好像没电了。”

  我递过去时,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指尖。那触感像电流,我瞬间脸红了。

  那天我们聊了很久。从量子纠缠聊到工程伦理,从芝加哥的冬天聊到喜欢的咖啡。

  他说话不急不缓,逻辑清晰,偶尔冒出一两句冷幽默,把我逗笑。

  我发现他比我想象的还要优秀:芝加哥理工在读,成绩顶尖,但从不炫耀;家庭条件很好,却没有纨绔子弟的傲气;谈吐间透露出对世界深刻的洞察,却又不过分严肃。

  那天分别时,他要了我的号码,说想请我喝咖啡,感谢我借计算器。我答应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是我这辈子最奇妙的时光。

  威廉约我时从不敷衍。他会提前订好餐厅,记得我不吃香菜、喜欢喝冰美式,会在下雨天开车来接我,会在图书馆陪我自习到闭馆。

  他从不急着拉我去开房,也不过分亲密,只是牵手、拥抱、额头吻,温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珍宝。

  我渐渐发现,我爱上了他。爱得毫无保留,爱得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真正让我下定决心的,是那次我们在湖边散步。

  那天晚上月光很美,他牵着我的手,突然停下来,很认真地看着我:“阿曼达,我知道你很传统,也很珍惜自己。

  我尊重你的一切决定。但我想让你知道,如果将来你愿意把最宝贵的自己交给我,我会用一生去珍惜、去守护。

  我不只是想和你上床,我想和你共度余生。”

  那一刻,我哭了。

  我从未想过,有人会用这么郑重的方式,尊重我的原则,又表达对我的渴望。

  那天晚上,我主动吻了他。也是那天,我决定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给他。

  我们的第一次发生在威廉的公寓。

  那是一个俯瞰密歇根湖的顶层复式,装修简约却处处透着品味。

  他为我准备了鲜花、蜡烛、红酒,还有一首我最喜欢的钢琴曲《Clair de Lune》。

  整个过程温柔而克制,他像对待易碎的瓷器一样,小心翼翼地确认我的感受。

  那一夜,我第一次感受到被深爱的感觉不是占有,而是珍视。

  事后,他抱着我,轻声说:“谢谢你,阿曼达。

  谢谢你愿意把这么珍贵的自己交给我。

  我发誓,我不会让你后悔。”

  我知道,他说到做到。

  后来,我才渐渐知道威廉的复杂。

  他不止我一个女人。

  第一次发现时,我崩溃了。那是在我们确定关系大概半年后,我无意中看到他的手机上有其他女人的暧昧消息。

  我整个人像被雷劈中,坐在床上哭了一夜。

  威廉没有狡辩,也没有生气。

  他只是抱着我,一遍遍道歉,说他从没想过伤害我,说他可以为了我断绝和其他人,但前提是我能接受他的全部包括他的过去和他的野心。

  他说:“阿曼达,我不是普通人。

  我的目标从来不是朝九晚五、结婚生子、平淡终老。

  我想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帝国,而这个过程中,我需要不同的助力,也会遇到不同的女人。

  我可以保证,对你,我是真心的;对你,我愿意给出其他人没有的承诺。

  但我无法保证,我只爱你一个人。如果你无法接受,我放手,绝不纠缠。”

  我痛苦了很久。

  我爱他,爱到无法想象没有他的生活。

  可我从小接受的教育告诉我,爱情应该是专一的、排他的。

  我挣扎了整整一个月。那段时间,我瘦了十磅,夜夜失眠。

  最终,我选择了妥协。

  不是因为我软弱,而是因为我明白,威廉值得。

  他从未骗过我,从一开始就坦诚自己的野心和复杂。

  他给我的爱、尊重、宠溺,都是真实的。他记得我每一个小习惯,包容我每一个小脾气,在我需要时永远都在。

  而其他女人比安卡、曼迪、斯维特拉娜、特蕾莎、凯伦、艾斯特法尼亚……她们各有各的位置,但没有一个人,像我一样,得到了他的婚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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