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阳间:从鬼差开始成圣 第326节

  “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也是被一幅壁画吸进来的?”

  柳玉立刻点头,语气中带着后怕。

  “正是!属下与黄长老同探一条通道,走到尽头是一间空室,唯有一幅绘着仙宫宝珠的壁画颇为神异。我们正待细看,那壁画突然发光,产生一股吸力,便将我们二人摄了进来。”

  黄真人也睁开眼,苦笑道。

  “老朽与柳长老所言一致。那吸力专攻神魂,护身法力几无作用。醒来便在此处了。”

  赤阳真君拍着大腿。

  “我也是啊宗主!我那条路走到头,也是个破屋子,墙上就挂着一幅画,画得挺花哨。我刚凑近想看看是啥宝贝,那画‘嗡’一下就亮了,然后我就啥也不知道了。

  醒来就在这鬼院子里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武器功法在这里好像都使不上太大劲,想砸个墙都砸不动,憋屈死了!”

  陈阳心中了然,果然如此。

  那壁画并非一处,而是多个通道尽头都有,是一个陷阱,或者说,是一个“入口”。而触发条件,很可能就是靠近,或者……身怀与壁画产生感应的东西?

  “我在进来之前,已经在那幅壁画上,看到了你们三人的身影。”

  陈阳缓缓道,目光扫过这宅院的每一个角落。

  “栩栩如生,如同早就被画进去了一样。没想到,那并非幻象,而是你们真的早已被困在此画中世界。”

  三人闻言,都是一惊,随即面露骇然。自己的一举一动,竟然早已被映射在画上,供后来者“观赏”?这种身不由己、如同笼中鸟的感觉,令人心底发寒。

  柳玉握紧了拳头。

  “掌门,此地诡异非常,须得尽快设法脱身。否则,恐怕……”

  黄真人也忧心忡忡。

  “此地看似平静,却完全隔绝外界,灵气稀薄近乎于无,且空间稳固异常,老朽尝试数种破禁遁术,皆无效果。长此以往,不说危险,光是修为停滞乃至倒退,便是大患。”

第268章 画中世界

  赤阳真君更是急道。

  “宗主,您本事大,快想想办法!这破地方,我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了!我的赤阳真火在这里都只能冒出点火星子,根本烧不动东西!憋屈!太憋屈了!”

  陈阳没有立刻回答,他也在默默感受这个“画中世界”。

  确实,如同黄真人所言,此地空间规则异常坚固,与外界几乎断绝联系,体内法力运转滞涩,神识也被极大压制,只能离体数丈。阴帅权柄的感应更是微乎其微。

  这是一个近乎完美的牢笼。

  “莫急,既来之,则安之。既然能将我们摄入,必有出去之法。”

  陈阳安抚众人,同时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破局的关键。界灵珠与壁画的感应、壁画的内容、这画中世界的构造……线索似乎就在其中。

  柳玉见陈阳沉思,便道。

  “掌门,属下虽无法力破界,但或可尝试以蛮力攻击这宅院边界,看能否引起些变化?”

  说着,她手腕一翻,那条惯用的、由某种蛟筋和金属丝编织而成的银色长鞭已出现在手中,鞭身隐隐有灵光流动,虽然在此地光芒暗淡了许多。

  赤阳真君见状,也立刻召出了他那柄赤红短柄战锤,跃跃欲试。

  “对!砸他娘的!柳长老,咱们一起上!就算砸不破,弄出点动静也好!”

  黄真人也站起身,虽然受伤未愈,但也凝神提气,准备随时出手策应。

  陈阳看着三人,点了点头。

  “也好,试试无妨。集中力量,攻击同一处,比如……那面看起来最完整的院墙。”

  他指了指天井东侧的一面青砖墙。

  四人达成一致,各自站定方位,蓄势待发。

  “我先来!”

  赤阳真君性子最急,见陈阳首肯,当即暴喝一声,周身本就灼热的火属性灵力轰然涌动,尽管在此地受到压制,依旧在他身后凝聚出一轮略显虚幻的赤红光晕。

  他双臂肌肉贲张,紧握那柄赤红战锤,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出,高高跃起,战锤抡圆,带着一股蛮横霸烈的气势,朝着陈阳所指的那面青砖院墙狠狠砸下!

  “赤阳裂地!”

  战锤未至,灼热的气浪已扑面而来。

  然而,就在锤头即将触及青砖墙面的刹那,异变陡生!

  那面看似普通、甚至有些班驳的古旧青砖墙,表面骤然浮现出一层极其淡薄、近乎透明的七彩流光,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赤阳真君这足以开碑裂石、融金化铁的一锤,砸在这层流光之上,竟如同陷入了一团粘稠至极的胶体!

  “噗!”

  一声闷响,没有砖石碎裂的爆鸣,也没有能量对冲的轰鸣。战锤上狂暴的火灵力如同泥牛入海,被那七彩流光悄无声息地吸收、化解。

  巨大的反震力让赤阳真君手臂发麻,虎口剧震,整个人被弹得倒飞回来,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脸上满是惊愕。

  而那面青砖墙,除了被锤头接触的那一小块区域,七彩流光微微闪烁了一下之外,完好无损,连一点白印都没留下。

  “这……这墙有古怪!”

  赤阳真君甩着发麻的手臂叫道。

  “看我的!”

  柳玉清叱一声,手腕一抖,那条银色长鞭如同灵蛇出洞,鞭梢在空气中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瞬间化作数十道虚实难辨的鞭影,每一道都蕴含着切割金石的凌厉气劲,如同狂风暴雨般抽打向院墙的同一区域!

  “银蛇乱舞!”

  “啪啪啪啪!”

  密集如雨的抽打声响起,鞭影与那七彩流光不断碰撞,溅起细碎的光点。柳玉的鞭法以灵动诡变、穿透力强著称,此刻她将法力催动到在此地能施展的极致,试图以点破面。

  然而,结果与赤阳真君并无二致。

  那七彩流光韧性惊人,看似薄弱,却将所有凌厉的鞭劲尽数分散、吸收。数十鞭过后,柳玉气息微喘,收鞭后退。再看那墙面,除了被密集抽打的区域流光略显紊乱外,依旧没有任何破损。

  “这防护……太诡异了!”

  柳玉秀眉紧蹙。

  黄真人见状,沉声道。

  “让老朽也来试试!”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掐诀,尽管此地灵气稀薄,他体内精修多年的金丹法力依旧澎湃而出。

  他并未选择刚猛的攻击,而是双手虚按,一股厚重绵长、带着封镇之意的土黄色灵力光柱,缓缓压向那面墙壁。

  “镇岳印!”

  土黄色光柱与七彩流光接触,发出低沉的“嗡嗡”声。黄真人试图以法力渗透、瓦解这层防护的结构。

  然而,他的法力一接触到流光,便感觉如同撞上了一堵弹性极佳、深不见底的橡皮墙,不仅无法渗透,反而被一股柔和却坚决的力量缓缓推回!

  僵持了数息,黄真人额头见汗,不得不撤功后退,摇头叹道。

  “不行!此防护非但坚韧,更有一种‘万法不侵’的特性,无论刚柔,皆难以撼动其根本。”

  陈阳一直凝神观察,此刻开口道。

  “此乃画中界域之壁障,与外界法则不同。其恢复与防护之力,源自这方小天地的核心规则。蛮力硬攻,除非力量层次远超此界承受极限,否则难以奏效。”

  赤阳真君急道。

  “那怎么办?砸又砸不烂,渗透又渗透不了,难道我们就只能在这破院子里干瞪眼?”

  柳玉也看向陈阳,美眸中带着希冀。

  “宗主,您可有他法?”

  陈阳目光扫过这看似平凡却固若金汤的宅院,又抬头看了看那永恒不变的灰白天空,缓缓道。

  “既来之,则安之。寻常手段无效,未必代表没有出路。你们看山下。”

  他抬手指向宅院外,隐约可见蜿蜒的石阶小路通向山下,山脚处似乎另有一片规模更大、屋舍更多的宅院群轮廓,掩映在淡淡的雾气之中。

  “山下还有宅院?”

  黄真人眯眼望去。

  “既然这‘画’里有山有宅,或许关键不在强行破壁,而在探索这画中世界的‘内容’。山下那处宅院,看起来是此地的核心建筑群,我们不妨去那里看看,或许能找到些线索,甚至……掌控或离开此界的关键。”

  陈阳分析道,这是目前最合理的思路。

  柳玉闻言,虽觉希望渺茫,但总比困守在此强,点头道。

  “宗主说得对,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探索。或许那宅院里,有画这幅画的人留下的信息,或者有维持此界的枢纽。”

  黄真人也捋须赞同。

  “掌门高见。此界虽诡异,但既然存在,必有其道理与结构。找到其核心,或可破局。”

  赤阳真君叹了口气。

  “唉,也只能这样了。走吧走吧,去看看,总比在这小院子里转圈强。”

  四人意见统一,便不再耽搁,当即沿着宅院的小门走出,踏上那条通往山下的青石小径。

  下山途中,陈阳一边走,一边更加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脚下的石阶古旧湿滑,长满青苔;路旁草木葱茏,形态却有些呆板,缺乏真实世界的灵动生机;

  远处的山峦轮廓线条分明,却像是用浓淡不一的墨色渲染而出,缺乏立体纵深感。天空永远是一样的灰白,没有日月星辰,没有风云变幻。

  他尝试再次运转火眼金睛,想要看穿这方天地的本质。

  然而,在此界规则的压制下,火眼金睛的神通被极大削弱,只能看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七彩斑斓的“画意”能量,如同无数细密的、流动的墨线,构成了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

  这些“画意”能量似乎遵循着某种固定的“笔法”和“构图”在循环运转,维持着这个世界的稳定与“真实感”。想要凭借火眼金睛直接看破虚妄、找到破绽,在此地规则压制下,几乎不可能。

  “果然,一切道法神通在此都大打折扣,如同被封印。”

  陈阳心中暗道,对布置此画之人的手段又高看了一分。

  这已不仅仅是困敌,更是构建了一个近乎自洽的微型规则世界,着实了得。

  一路无话,四人很快下到山脚。

  眼前是一片占地颇广的古宅院,白墙黑瓦,马头墙高耸,朱漆大门紧闭,门前蹲着两座石狮,看起来气派中透着肃穆,与山腰那个小院不可同日而语。宅院四周高墙环绕,静悄悄的,不见人影,也听不到任何声响。

  “就是这里了。”

  陈阳停下脚步,打量这宅院。宅院的布局乍看之下是典型的江南园林风格。

  但仔细观察,门楼、墙垣、屋脊的走向和组合,隐隐透着一种不协调的别扭感,仿佛是画师在模仿某种格局时,笔法出现了错位或理解有偏差。

  柳玉上前几步,走到朱漆大门前,朗声问道。

  “请问,有人吗?”

  声音在空旷的山脚回荡,传入宅院深处,却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宅院依旧死寂,连风声都似乎在此停驻。

  黄真人直接上前,伸手推了推大门。门并未上锁,应手而开,发出“吱呀”一声悠长而干涩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门内是一个宽阔的影壁,绕过影壁,便是一个方正的前院。院中青砖铺地,角落种着几丛翠竹,一口古井,同样空无一人,整洁得过分,没有丝毫生活的气息。

  “看来是真没人,或者说……‘住’在这里的,不是我们理解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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