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完这句，他便直接无视了云清接下来发过来的一连串追问，果断退出了聊天窗口。
紧接着，是【演海初创小分队】的微信群。
孙宇最先在群里发了一张微博热搜的截图，那明晃晃的词条#燕南大学数学天才陈林#。
孙宇：【老板牛逼！！！[破音]】
黄依依：【陈总这下是真的火了，恭喜恭喜。[玫瑰]】
云清：【@陈林老板！你火了！是不是该请客！[敲打]】
群里热烈地讨论着，只有沈妍，一如既往地保持着沉默。
陈林看着热闹的群聊，心情大好，二话不说，直接在群里甩了一个188块的大红包。
“老板大气！”
“谢谢老板！”
“陈总威武！”
原先还在讨论的三人纷纷发出了感谢的表情包。
而就在这时，一直潜水的沈妍，也终于冒了个泡。
沈妍：【谢谢老板。】
陈林满意地笑了笑，顺手点开了自己的微博。
果不其然，热搜广场上，关于他的讨论已经彻底炸开了锅，评论区里更是五花八门，热闹非凡。
【从今天开始，我要学数学！关了手机就开始做数学题，谁都拦不住我！耶稣来了也拦不住！我说的！】
【楼上的兄弟，先把手机关了再说……】
【燕南大学也太有钱了吧……上来就给一个本科生投三百万的创业基金，我酸了，我真的酸了！】
【男神！！！又帅又有才华！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新老公了！（爱心）（爱心）（爱心）】
【有没有课代表总结一下？所以陈林大神到底研究的是哪个方向的啊？求透露一下论文主题啊，千万别和我年底准备发的那篇撞车了！求求了！[跪了]】
【你全力做到的最好，可能还不如别人随便搞搞。（狗头）（狗头）】
除了这些常规的惊叹和玩梗，评论区里还出现了一些看起来像是“内部人士”的爆料。
【这个陈林确实牛逼啊，当初我们燕北的数院想把他操作转学过来，结果人家没同意。现在想想，没来咱们燕北简直是天大的损失！】
【真的假的？楼上是燕北大学的？】
【千真万确！我导师前几天还跟我念叨这事儿呢，说连梁天时院士都亲自出面，劝陈林去燕北深造来着。】
【卧槽！梁院士那种级别的巨佬都这么看重陈林吗？那结果呢？】
【不知道，看样子是没成功咯。本来以为对于这种级别的牛人来说，恐怕只有普林斯顿、MIT那种世界顶级的数学院校，才是他的最终目标吧！结果万万没想到，人家直接原地毕业了！】
【楼上说的这种情况，对于真正的天才来说其实很正常！凡人眼中无比珍视的，对于他们来说，可能真的就是随手可以丢在路边，不值一提的东西！】
当然，有赞誉的声音，自然也少不了批评和质疑。
有人说燕南大学对陈林的扶持力度太大，有违教育公平的原则；也有人表示，媒体这种近乎疯狂的热捧，对一个年轻人来说，其实是一种“捧杀”，不利于他未来的成长。
甚至还有一些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浑水摸鱼之辈，试图在这个节骨眼上，为当初在建模竞赛现场出丑的杨涵洗地，结果刚一冒头，就被淹没在了网友们愤怒的口水之中，被当成路边的一条野狗，被一顿痛骂以后，再也无人理会。
陈林刷着这些评论，只觉得有点意思，但是不值得自己特别在意。
第一百二十三章 我真的没时间
9月29日，周一早上。
陈林到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办公桌山那台顶级配置的台式机，熟练地登上了JAMS的官方网站。
当他输入账号密码，进入个人投稿后台时，映入眼帘的稿件状态，已经悄然从【Submitted】（已提交），变成了【Under-Review】（审阅中）。
嗯很顺利！
陈林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看来郭主任的建议确实没错，JAMS作为四大顶刊里风格最激进、最偏爱开创性研究的期刊，处理稿件的速度果然非常快。
他顺手又登陆了自己的邮箱，果然，一封来自JAMS编辑部的官方邮件正静静地躺在收件箱里，里面附带着一份标准的授权文件。
陈林按照要求，迅速地下载、填写，然后重新上传到投稿网站。
做完这一切，接下来，就是进入整个流程中最漫长，也最考验人耐心的同行评审环节了。
他需要安静地等待，等待全世界某个角落里，某位匿名的学术编辑或者审稿人，能从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验证他那四十页推导过程的正确性。
有一说一，这个过程的速度，陈林自己心里也没底。
按照学术界的惯例，一篇论文涉及的领域越是前沿、证明的猜想越是重要，审核的周期往往就会被拉得越长。
毕竟，越是资历相对一般的学术编辑，在面对这种可能会意义重大的稿件时，就越会格外的小心谨慎，恨不得用显微镜去检查每一个符号，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存在的逻辑瑕疵。
因为一旦把一个错误的证明过程堂而皇之地刊登出来，那可不只是在愚人节开了个玩笑那么简单，而是会严重损害自家期刊百年积累下来的学术声誉，成为整个数学界的笑柄。
陈林这篇论文的主题，《生成模型中的流形边界与幻觉控制》，无疑是当前最热门的人工智能领域的硬骨头，也是各大顶尖研究机构和科技巨头都在疯狂砸钱关注的重点领域。
其重要性，哪怕比不上黎曼猜想、霍奇猜想那种世纪难题的证明，也绝对算得上是分量十足了。
不过，陈林也清楚，自己在这篇论文里，并没有直接抛出那个最终的、足以颠覆行业现有范式的成果即，那个可以应用于生成式大模型的、基于几何边界控制的全新生成解码算法。
他小小地藏了一手，仅仅是提出了一条全新的、通往那个最终答案的演算路径。
论文的核心内容，是用各种不同领域的高阶数学工具和精妙的数学方法，对这条路径的可行性与正确性，进行了严谨的的论证和演算。
换句话说，他给出了藏宝图，而不是宝藏本身。
所以陈林觉得，自己这篇论文虽然主题很重要，内容也极具深度，但应该还到不了那种需要让审稿人闭关一年半载才能审完的程度。
当然，也不排除稿子被送到了某个数学界顶级大佬的手中，大佬心情好，花个半天时间就把稿子审完了。
这种概率虽然存在，但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不过，这些已经不是陈林能左右的事情了。
他伸了个懒腰，将这件事暂时抛到了脑后，开始盘算起接下来的计划。
JAMS那边有了进展，自己的学术研究也不能停下。
他准备继续接着这篇论文的内容，向下进行更深层次的推演，争取能在一个月之内，把自己预期的最终成果搞出来，也就是那个提出一种基于几何边界控制的、可以应用于文生图、视频生成等大模型的生成解码算法，显著降低幻觉率。
等到了年底的世界数学大会上，再把它作为自己学术报告的主要内容。
陈林在心里估算了一下，距离大会还有超过一个月的时间，刨去一些杂事，自己起码能有二十天左右的时间可以安安稳稳地搞研究。
每天还是按照之前定好的节奏，专注两个半小时，时间上应该不算太紧张。
除了继续搞数学研究，另一件迫在眉睫的事情，就是把驾照拿到手。
之前的科目一到科目三，他都顺利通过了。
现在就剩下最后一个纯理论的科目四，他已经预约了下个礼拜去考。
陈林已经想好了，这个国庆节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跟爸妈商量，把家里那辆开了快二十年的老爷车给换了。
至于他自己，目前还没有特别急迫的开车通勤需求，倒是不急。
……
……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
加州，洛圣都，一座环境清幽、自带泳池的独栋民宅内。
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黄种人，正一边手脚麻利地往行李箱里塞着换洗衣物，一边带着歉意，对着客厅沙发上的一位客人说道。
“抱歉，鲍勃，我真的没时间，请你去找别人吧！我昨天刚接到贾斯克的电话，要帮他去测试新模型的数学能力，我的飞机还有两个小时就要起飞了，可能要在硅谷待上一个月才能回家。”
而被他称作鲍勃的客人，是一个顶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白人。
他虽然被很直接地拒绝了，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不悦，反而还带着一丝谄媚的笑容，十分殷勤地站起身，帮对方把一件叠好的衬衫递了过去。
也难怪他会是这副姿态。
毕竟，站在他面前的，可是当今数学界公认的“活着的传奇”，大名鼎鼎的Terence Tao！
一个被誉为“全世界最聪明的人”，年纪轻轻便已是狮子国皇家学会院士、大漂亮国家科学院外籍院士的怪物级天才。
什么塞勒姆奖、菲尔兹奖、麦克阿瑟奖、克拉福德奖以及数学突破奖……当今数学界几乎所有你能想到的顶级奖项，都被他拿了个遍。
即便他目前只是在UCLA这样并非大漂亮国最顶尖的大学担任教职，也丝毫不会有人对陶教授的学术水平产生任何怀疑。
这不，就在两年前，新成立的大漂亮国大统领科技顾问委员会的生成式人工智能工作组，大漂亮国高层就直接点名，让陶哲轩来担任领导。
而他鲍勃，虽然顶着JAMS编辑的名头，实际上不过是一个毕业于斯坦福大学新闻系的普通编辑，对于数学，也仅仅是停留在“有所研究”的爱好者层面。
而JAMS贵为数学界四大顶刊之一，但和其他三家风格偏向于传统与保守的顶刊不同，JAMS的办刊风格，向来是以开创性、能够引领新方向为最大特色。
也正因如此，在这个人工智能浪潮席卷全球的时代，JAMS比其他三家顶刊，都更愿意接受与人工智能算法相关的投稿。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上帝写下的草稿
然而，这种对前沿领域的开放态度，也给鲍勃这样的编辑带来了烦恼。
一方面，人工智能的底层是神经网络，这就导致了无数野心勃勃的人，都将这个方向视为了“水论文”的沃土。
他们往往只是将几个经典的神经网络结构进行一点点无关痛痒的小改动，再胡乱地排列组合一下，配上一段看似高深、实则狗屁不通的数学证明，最后再拿几个早就被玩烂了的入门级数据集跑一下结果，一篇热气腾腾的灌水论文就算是新鲜出炉了。
尤其是在大模型技术爆火之后，这种情况更是愈演愈烈，JAMS的投稿邮箱几乎每天都会被这类“学术垃圾”淹没。
而另一方面，也确实存在着那种数学功底极其深厚的顶尖学者，在偏数学理论的层面，为人工智能算法提出了真正具备开创性意义的改进，甚至是全新的算法框架。
但这类论文，往往会用到大量艰深晦涩、甚至是非常新潮的数学工具和方法。
放眼全世界，有资格、有能力审阅这种级别稿件的，掰着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而这些数学界的大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日理万机的大忙人。
哪怕是陶哲轩这样出了名好说话的，想约他审一篇稿子，也得看运气。
就像现在这样，晚来了一天，人家可能就要出差一个月，鲍勃此刻的窘境，便是常态。
可问题是，除了陶哲，鲍勃一时间还真想不出第二个人选。
关键在于，他手上这篇论文，和那些粗制滥造的灌水论文，有着本质的区别！
这一点，在论文初审阶段，就已经得到了JAMS编辑部里那几位资历最老的老编辑的一致确认。
虽然他们几个凑在一起，对着这篇论文研究了大半天，也只能勉强看懂其中一小部分的内容，但这已经足够让他们判断出这篇论文的作者，拥有着极其恐怖的数学水平！
也正因如此，主编才特意叮嘱鲍勃，一定要在下一期刊物出版之前，搞定这篇论文的审稿工作。
所以，鲍勃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做着最后的努力。
“Professor Tao，我向上帝保证，这篇论文的内容，一定会引起你的兴趣！”鲍勃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
关于这一点，他绝对没有丝毫的夸大。
虽然这篇论文的正文部分，以他的数学水平，基本就跟看天书没什么区别。
但是，论文的摘要部分，他是逐字逐句，仔仔地研究过的！
作者在摘要里，开宗明义地提出，他将为目前学界和业界都束手无策的“生成式大模型幻觉问题”，提供一条全新的解决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