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以舒尔茨这种级别数学家的能力，想要完全弄懂一篇其他领域的顶刊论文，只要肯花时间，问题并不大。
关键在于，像他这样正处于体力、精力、创造力巅峰期的天才，所有的时间和心力，必然是百分之百地投入在自己领域的最前沿研究之中，对于其他领域的关注自然会少一些。
“德利涅教授倒是很认真地研究了那篇论文，”法尔廷斯的声音将舒尔茨的思绪拉了回来，“他认为，那个作者的数学水平极高。
在听说了那个年轻人也会参加帝都的数学大会之后，他才欣然同意了主办方的邀请，希望借此机会，和这个年轻人好好交流一番。”
听到这话，舒尔茨湛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真正的惊讶。
对于德利涅教授的学术判断力，舒尔茨是绝对信服的。
在他心里，皮埃尔德利涅可以算得上是他最为敬佩的数学家之一。
那是一位真正的数学全才，在代数几何、数论、表示论等多个核心领域都做出了极为重要的贡献。
要知道，这可是发展到了21世纪的现代数学！
各个分支都已经发展得极为庞杂和精深，想要在任何一个分支里做出突破都已是难如登天，更何况是在多个领域同时取得具备重要意义的成就！
至于德利涅教授那绝无仅有的“数学大满贯”他拿到了包括菲尔兹奖、沃尔夫奖、阿贝尔奖和克拉福德奖在内的数学界四大顶级奖项在舒尔茨看来，更是实至名归。
也正因如此，舒尔茨才会感到惊讶。
能让德利涅教授如此看重，甚至不惜为此专门参加一个他本不感兴趣的会议，那个来自华夏的年轻人，看来确实是有些真东西。
不过，他还是有些疑惑：“那个作者只是一个本科生，他也会参加这种级别的数学大会吗？”
“根据主办方的说法，那个叫陈林的作者，会代表他的大学，在大会上作一个学术报告。”
法尔廷斯说到这里，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而且，根据华夏媒体的报道，这个年轻人会在今年提前毕业，然后，就会直接被特聘为他所在大学的教授。”
法尔廷斯一边说着，一边静静地看向了舒尔茨。
舒尔茨瞬间就明白了法尔廷斯这个眼神的含义。
他自己，就是20岁才正式进入大学，25岁便拿到了博士学位，同年，被波恩大学聘为当时汉斯国最年轻的W3级教授。
法尔廷斯这是在拿自己，和那个名叫陈林的年轻人作比较。
对于外界盛传的“近二十年来全球最闪耀的数学天才”这个称号，舒尔茨本人向来是不做任何公开表态的。
他认为，“最”这个词的表达很不严谨，这个世界上，不一定就没有比自己数学天赋更好的人。
但与此同时，对于自己的数学天赋，舒尔茨又有着绝对的自信。
尤其是当他遇到和自己一样，被冠以“天才”之名的年轻数学家时，他的心里，也总会生出几分想要与之交流一番的兴趣。
“可是，”舒尔茨思忖片刻，还是提出了自己的顾虑，“我和他的研究方向，关系不大啊。”
“这不是问题。”法尔廷斯笑着摆了摆手，给出了一个建议，“你可以先发一封邮件，给这个叫陈林的年轻人。
在邮件里，简单介绍一下你目前正在研究的问题。如果对方感兴趣的话，自然会提前做一些准备。到时候，就算交流得不深入，也许也能互相给对方一些意想不到的启发。”
舒尔茨听完法尔廷斯的建议，觉得很有道理。
“您说得对，”他点了点头，湛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正好，最近这两周，我可以多看一些微分几何方面的内容，再把那篇论文深入研究一下。”
看着自己这位天赋异禀的后辈，脸上重新燃起了那种对未知知识的探索欲，法尔廷斯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舒尔茨靠在柔软的座椅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对于两周后的那场帝都之行，忽然又多了几分新的期待。
第一百四十四章 涨价
10月20日，周一，早上9点半。
陈林打着哈欠，手里拎着一杯热豆浆和两个肉包子，晃晃悠悠地走进了演海公司的办公室。
作为老板，他还是有一点小小的特权的，比如不用每天掐着点在九点前冲进办公室。
说起来，他当初压根就没想过给演海公司设置什么上下班打卡的硬性规定，只是在公司刚成立时，顺口提了一句“上午九点上班，下午五点半下班，中午十一点半到一点半休息”。
结果，这条随口的建议，被严谨认真的黄依依助理，一字不差地写进了公司制度里。
而黄依依和孙宇这两个从大企业里出来的正式员工，更是将这条制度遵守很严格，每天准时准点，绝不迟到早退。
连带着后加入的沈妍和云清，虽然作为实习生，一周不用每天都来，但只要是她们来公司的日子，也都会自觉遵守这个时间。
久而久之，反倒是他这个当老板的，成了公司里唯一一个偶尔会没有时间观念的特殊分子。
陈林走进办公室，习惯性地环视了一圈。
今天人来的很齐。
孙宇正对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嘴里还念念有词，不知道是在跟哪个潜在客户沟通。
云清和黄依依则凑在一起，似乎在讨论着什么文件，黄依依不时地点头，云清则负责记录。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斜对角的那个工位上。
沈妍端正地坐着，乌黑的长发被一根简单的发绳束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精致的侧脸线条。
她神情专注，目光紧紧地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显然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工作之中。
看来上周四周五那两天的补觉，效果相当不错。
陈林心里暗自点头，看来是恢复了满血状态。
他走到自己的工位前，将早餐放在桌上，然后拉开椅子坐下，一边啃着包子，一边打开了电脑。
刚登陆上微信，孙宇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立刻转过身来，一脸苦色地汇报道：“老板，你可算来了。这几天找上门的客户需求，我跟沈妍两个人根本看不完。”
陈林闻言，三下五除二地解决掉手里的早餐，擦了擦嘴，对着孙宇和沈妍招了招手。
“来，都过来一下，正好跟你们说个事。”
孙宇和沈妍立刻走了过来，云清和黄依依见状，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陈林清了清嗓子，开门见山地说道：“关于客户需求的事，我有个新想法。从今天开始，你们先统一通知一下目前手头上的所有潜在客户。”
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就说，我们演海公司的技术咨询项目，费用标准将从原来的一百万，正式上调至五百万。”
“五百万？！”孙宇第一个惊呼出声，眼睛瞪得像铜铃，“老板，这......这会不会提得太高了点？直接翻了五倍啊！我怕会把客户都给吓跑了。”
陈林看着孙宇那副紧张的模样，心里不由得暗笑一声。
吓跑？
我巴不得他们全都被吓跑呢。
自从上次论文爆火之后，公司的知名度呈指数级暴涨，找上门来的咨询需求也跟着井喷。
这个问题其实在更早之前的时候，陈林就已经发觉了。
当初给创纪元和桓润医药这两家各自行业的国内龙头企业做项目时，每完成一个，【小小理财师】给演海公司的估值，都实打实地暴涨了五百万。
可后来，他们又陆续接了两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的项目，虽然收费同样是一百万，但两个项目全部做完，公司的估值加起来，居然才增加了五百万。
这里面的逻辑其实不难理解。
像创纪元和桓润医药这种体量的上市公司，在接受了演海公司的技术咨询后，无论是实现了国产工业软件的突破，还是优化了临床试验流程，这些成果要么会被各大财经媒体连篇报道，要么会体现在他们漂亮的财务报表里。
到时候，只要公司高层在接受采访或者发布公告时，稍微透露一下“这是得益于演海公司的帮助”，那对于演海公司商誉的提升和广告效应，是非常大的的。
而那些小公司，就算帮他们解决了问题，他们自身的影响力有限，很难给演海带来同等级别的正面反馈。
所以，陈林早就萌生了提价的想法。
一来，用高昂的价格作为门槛，直接筛掉绝大部分实力不足、诚意不够的客户，可以极大地减轻孙宇和沈妍的工作负担。
二来，如果真有公司愿意出五百万的价格，那说明对方要么是资金雄厚的行业巨头，要么就是真的遇到了不解决就会死的关键难题。
无论哪一种，对于公司而言，至少都是一笔相当可观的收入。
作为持股46%的大股东，公司赚得多，他陈林分到的利润自然也水涨船高。
当然，这些他自然不会跟面前的两人详细解释。
他只是摆了摆手，用一种云淡风轻的语气说道：“放心，咱们现在不缺客户。价格提上去，正好帮我们筛选一下。
你们就按我说的去通知，愿意接受新价格的，就继续跟进看他们的需求，不愿意的，就不用再浪费时间了。”
孙宇和沈妍对视了一眼，出于对陈林无条件的信任，两人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孙宇：“好的老板，我明白了！”
搞定了这件事，陈林挥挥手让众人散去，自己则重新在工位上坐下。
他打开电脑，却没有第一时间继续自学人工智能大模型的编程，先使用手机把昨天给瑶瑶拍的一堆照片传到了电脑上。
因为10月11日，也就是上上周的周六是法定调休，大人要上班，小孩要上学，陈林给瑶瑶的补课就停了一次。
结果，这小丫头不乐意了。
18号，也就是上周六，陈林带她来公司补课的时候，就抱着他的胳膊死缠烂打，说自己学习压力太大，非要让陈林在周日再给她补一次。
所谓的补课，其实就是让陈林带他出去玩。
陈林拗不过她，只好给瑶瑶妈妈打了个电话。
如今的陈林，在瑶瑶妈妈眼里，那可是比任何金牌家教都好使的“超级学霸”，听说他愿意主动多给瑶瑶补课，自然是满口答应。
第一百四十五章 恐怖如斯
于是，昨天一大早，陈林就带着瑶瑶出了门。
这一天下来，两人沿着津门的九号线，把沿途的景点玩了个遍。
从极地海洋公园里的企鹅和北极熊，到滨海图书馆的龙卷风造型书架，再到海洋博物馆里巨大的鲸鱼骨架......
最后晚上的时候，两人在航母公园还运气极好地，遇到了一场绚烂的烟花秀。
回程的地铁上，瑶瑶玩满意了，一路上都像只快乐的小麻雀，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说到兴头上，她还拍着自己的小胸脯，神秘兮兮地凑到陈林耳边，毛遂自荐。
“陈林哥哥，我跟你说，我当僚机可厉害了！我们班好几个男生追女生，都是我帮他们出的主意！
你看上公司里哪个姐姐了？是沈妍姐姐还是云清姐姐？你跟我说，我保证帮你搞定！”
陈林听得哭笑不得，毫不犹豫地赏了她一个脑瓜崩。
“小屁孩懂什么，赶紧回去写你的作业！”
思绪从回忆中抽离，陈林看着电脑屏幕上，小丫头在烟花下笑得天真烂漫的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唉，现在的小孩，也不知道天天都在网上看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么点大，懂得倒挺多。
哪像自己小学那会儿，就知道满世界疯跑瞎玩儿。
黄依依给公司买的打印复印一体机，是市面上比较新款的商用型号，价格不菲，功能也相当强大。
陈林在电脑上稍作设置，便将照片纸塞进了专用的纸匣。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机械运作声，一张张色彩鲜艳、光泽饱满的照片从出纸口缓缓滑出。
陈林拿起一张，照片上，绚烂的烟火在深邃的夜空中绽放，将瑶瑶那张兴奋得通红的小脸映照得格外清晰，小丫头笑得眉眼弯弯，天真烂漫。
“拍得还不错嘛。”陈林自卖自夸地嘀咕了一句，将所有打印好的照片仔细整理好，从抽屉里找出一个信封，小心翼翼地装了进去。
和第一次带瑶瑶出去玩一样，陈林和她约好了下次补课的时候带给她。
搞定这一切，陈林伸了个懒腰，正准备戴上耳机，继续投身到人工智能大模型代码的汪洋大海之中，桌上的手机却忽然“叮咚”一声，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