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丁海尔百无聊赖地喝着咖啡，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的加州阳光。
他已经等了将近半小时了。
毕竟他不是搞化学的。
那篇论文里的大部分内容，他都看不太懂。
但是论文的作者他非常重视，这才拿来给老朋友看看。
“.......“
又过了大约五分钟。
威廉戈达德终于抬起头来。
他的表情很复杂。
有震惊，有困惑，还有一丝不愿意承认的佩服？
“这篇论文，你从哪里弄来的？“
老爷子的声音有些沙哑。
马丁海尔挑了挑眉。
“怎么，上面的东西是真的？“
“你先告诉我，这论文从哪儿来的。“
威廉戈达德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追问道。
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最新一期的《Nature Energy》上。“
马丁海尔耸了耸肩：
“怎么，你还没看？我还以为你早就看过了呢。“
“我昨天刚出院！“
威廉戈达德没好气地解释了一句。
他上周因为心脏问题住了几天院。
刚出来就被老朋友拉过来看论文。
真是
.......
“哦对，我忘了。“
马丁海尔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你现在身体怎么样？没事吧？“
“别扯那些没用的。“
威廉戈达德摆了摆手：
“说正事。这篇论文，是谁写的？“
马丁海尔放下咖啡杯，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一个华夏的数学家。我一直在关注他。“
他顿了顿：
“这篇论文里的化学和材料学的内容，我看不太懂。但那个数学模型，我能看出来是有真东西的。“
“所以我就拿过来给你看看，想让你帮我评估一下。“
威廉戈达德点了点头。
他低头看了一眼论文第一页的作者信息。
第一作者：陈林。
机构：燕南大学数学系。
“这个陈林.......“
威廉戈达德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名字，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转身在办公桌上的一堆文件里翻找了一会儿。
很快
他翻出了一份论文的复印稿。
那是半年前，同一个科研组发表的另一篇论文。
题目是：
《基于分形几何的固-液界面应力场演化及其对锂枝晶生长的影响机制研究》
威廉戈达德翻到作者页面，仔细看了一眼。
果然，陈林的名字赫然在列。
不过这次是二作。
“果然没错。“
威廉戈达德喃喃自语道：
“这个陈林，是这篇论文的二作。“
他抬起头，看向马丁海尔，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在我看来，这篇论文里的数学模型起到了最大的作用。“
“其实半年前的这篇论文，就应该给这个陈林一作的！“
马丁海尔闻言，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所以半年前的这篇论文，你已经研究过了？“
他好奇地问道：
“结果怎么样？“
威廉戈达德点了点头。
“结论完全没有问题。“
他的语气很肯定：
“虽然我对论文里的数学模型还没有完全理解，但论文里面材料学的结论是完全正确的。“
“也确实对于固态电池的研发又非常重要的作用。“
马丁海尔追问道：
“那最新的这篇呢？“
威廉戈达德低头又看了一眼手中的论文。
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
“至少，我没有从上面看出什么问题。“
他的声音有些沉重：
“也就是说“
“这两篇论文的成果加在一起，确实有可能.......“
他顿了顿：
“真的大大推进了固态电池研发的进展。“
马丁海尔听到这话，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作为一个数学家，他虽然不太懂化学。
但他懂学术圈的潜规则。
能让威廉戈达德这种级别的大佬说出“确实有可能“这种话.......
那就说明这篇论文的含金量，是真的高。
高得离谱。
“当然，“
威廉戈达德话锋一转：
“我会根据论文进行重复实验，看看它是否真的有这样的效果。“
“这是学术规范。“
马丁海尔点了点头。
这是应该的。
再牛逼的论文，也得经过同行验证才能被完全接受。
“重复一次实验的话，需要多久的时间？“
他问道。
威廉戈达德思考了一下：
“如果是做完整的电池测试，可能需要半个月左右。“
“但如果只是验证这种电解质添加剂的效果.......“
他顿了顿：
“三四个小时就足够了。“
“材料什么的，我的实验室里都有。“
马丁海尔眼睛一亮。
“那你现在有时间吗？“
他的语气变得急切起来：
“我想看看结果。三四个小时，我还是等得起的。“
威廉戈达德看了他一眼。
老朋友这副迫不及待的样子，让他有些好笑。
不过
他也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