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他觉得你终会和我们一样提前认个熟?”
兰德尔原本一直沉默着,此刻却突然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卡文面无表情的扫了兰德尔一眼。
原来能说话啊。
兰德尔在他这这么久,一直闷声不吭,还以为魔法少女连他的语言能力都一并封印了呢。
这家伙犯下的累累血案,血祭过多个城市,那罪恶滔天的战绩,比这监狱里所有犯人加起来的恶行还要多出好几个数量级,简直就是恶贯满盈,堪称恶党中的恶党。
如此穷凶极恶之人,自然不能和普通犯人关在一起。
虽说现下监狱里人满为患,犯人都快没地塞了。
但还是留着3个空的标准禁魔室,就是为关押特别危险的家伙。
但这个家伙的危险等级已经远超预想,禁魔监狱也不保险。
“我会在你被帝国的人带走前都一直盯着你的。”
卡文目光紧紧锁住兰德尔,一副我可不会让你逃出我的视线半步的表情。
兰德尔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里却没有丝毫暖意,反倒像是洞悉一切的嘲讽。
他阴阳怪气地说道:
“圣省的高材生吗?那还真是荣幸。”
比起野生魔术使的混乱无序,卡文过于正经了。
如此正经,还能在官方任职,十有八九是在魔术圣省进修过的。
兰德尔刚被魔法少女抓住的时候,确实慌了神,但现在已经不慌了。
因为他在那群监狱里的魔术使中看到了好几个认识的熟人,都是他逃到联邦时,本地负责和他对接的魔术使。
虽然不知道他们凑在监狱到底要干什么,但都给他打手势了,那他只要在这等着就好。
虽然教众已经失去,但只要他人在,就能东山再起。
兰德尔自认为自己可是有着非凡价值的,哪怕眼下沦为阶下囚,也不过是一时困境罢了。
卡文看着兰德尔那副老神在算的样子,心里厌恶不已,却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一言不发地坐在牢房门口,等待着帝国来人。
兰德尔闹出过的事,可比上面那群犯人平日里的小打小闹严重多了,相较之下,安置犯人这事儿,眼下都显得没那么紧迫了。
然而,卡文屁股还没坐热乎,突然,一阵强烈的震动毫无征兆地袭来,整个牢房都剧烈摇晃起来。
地震?卡文心头一惊,春木明明不是震区啊。
门口看守配备的那些一般热武器,可折腾不出这么大动静。
作为春木市异管局的局长,这里的一切都有他的责任。
虽然不想让这家伙丢失在他的视野中,但搞清楚上面发生了什么也很重要。
顾不得兰德尔,卡文就往上方跑去。
为什么这里会有幽兽。
现在春木市魔法少女的气息到处乱飞,幽兽这种东西应该不敢出现才对。
卡文的心猛地一沉。
三头身形庞大的巨熊正在犯人堆里肆意大开杀戒,锋利的爪子挥舞间,鲜血飞溅,肉块横飞,犯人们惨叫连连,四处奔逃。
以之前的人口密度显然没有幽兽的活动空间,但现在全都空出来了。
原本拥挤不堪的牢房区域,此刻地上满是被幽兽强行碾压而过留下的肉泥,血腥刺鼻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幽兽和魔法少女的力量完全是不相容的两方,因为三只幽兽的出现扰乱了部分犯人身上的魔力导致禁制解开了吗?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魔法少女们平日里因为经常出入异管局执行任务,对禁制的火候把握得很精准,大多施的都是短期禁制。
按规矩,异管局得在之后重新收押犯人,用上制式囚具。
所以她们施加的,基本就是随手一下的魔力,本就不持久,就算自然消散,也用不了多久。
毕竟要是每次解个禁制都得找魔法少女来帮忙,流程太过繁琐,双方这才心照不宣地有了这么个通用潜规则。
可如今犯人数量多得超乎想象,他们异管局完全应付不来,自然也就没法履行后续收押的职责。
现在除了无法移动的犯人在都拼命往外跑。
门口传来密集的枪声,显然是沃森他们在竭力阻拦逃跑的犯人,可面对这么大批量的犯人集体出逃,卡文心里也没底,不清楚他们到底能不能挡住。
这阵仗,已然算得上是一场暴动了。
“你们是谁?!”
卡文强装镇定,目光锐利地看向不远处站着的三人。
这三人的穿着极为正统,一水儿的黑袍,样式古朴陈旧,在这现个年代显得格格不入。
如今时代在飞速发展,年轻一点的魔术使都紧跟潮流,穿上了时尚便捷的现代服装,这般黑袍打扮,只有那些守旧的老古董才会坚持沿用。
之前魔术使人挤人不显眼,现在人都跑了他们还站在这显然不是无关人士。
他还记得站在中间的人,就是他来这里时拍照的那个。
“魔力登记?”
“春木市所有片区回应完全扫描完成。”
“魔力储备?”
“充盈。”
“触发术式的祭品?”
旁边的黑袍魔术使用手刮了刮地上的血迹。
“勉强够用吧。”
“那么,开始吧。群体一般转移术式,启动。”
第181章 遵纪守法的好女孩
这是哪?
琴小可满脸惊惶,慌乱地打量着四周。
刚才还和金星、奥罗拉一同在在天空中巡逻,一股魔力一闪,她猛地从半空中被一股神秘魔力裹挟,眨眼间周遭环境骤变,人就被带到了这里。
这是一处广场,应该还在城市内,地上躺着一群痛苦的在地面挣扎的人。
有的甚至满身弹孔,鲜血汩汩涌出,染的广场一股血腥味,恶心的琴小可心里直发怵。
虽然好多都长的好奇怪,不似好人,但琴小可姑且还是对他们用人来称呼。
虽然她一个身着小裙的少女,在这群凶神恶煞的家伙中间有些显眼了,但奇怪的是,那些人只是地盯着她,却没贸然上前。
她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却发现没有信号。
周围这么多人,她的魔法又不便当众施展,不好起飞,毕竟魔法少女得尽量隐匿身份,不能轻易曝光在大众视野里。
虽说她没正式加入异管局,可因好友云凉凉在那,平日里也跟着学了些基本规矩。
这是那个对接云凉凉异管局的大姐姐多次电话里强调的事项,云凉凉每次出任务电话都要说一遍耳朵都出茧了。
虽然从春木市的动静来看这条好像也没那么严,但作为守规矩的好女孩,琴小可觉得这条还是要遵守的。
得先找个没人的地方用魔力隐身后,再飞到天上搞清楚这里是哪怎么回事。
她在人群缝隙里左躲右闪,时不时警惕地回头张望,可每次回头,都看见一个身形魁梧的光头大汉,出现在她视线里。
琴小可的脸瞬间变的煞白。
这个叔叔好可怕,重点是好像是来冲她来的。
被发现了吗?琼斯有些遗憾,看来魔法少女感知还是好。
长的细皮嫩肉还穿着花里胡哨的小裙子,在他眼里,基本就是魔法少女无疑了。
在监狱和狱友互通消息他已经懂了,毕竟全监狱的犯人基本都是被魔法少女扔进去的。
虽说眼前这小妞不是当初把他送进监狱的那个,可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想着拿她解解馋也好。
虽然他也搞不清楚为什么会到这,不过有一点他很笃定,这片鬼地方是禁魔的。
空气中一丝魔力都没有,像个魔力真空地带,魔术使到这就跟离了水的鱼一样只能干扑腾。
如果是体质弱点不注重身体锻炼的魔术使,估计得腿都软得迈不开步。
虽然之前魔法少女设置的魔力禁制已经消失,但他还是半点魔术都用不出。
但这不影响,毕竟看眼前这魔法少女的慌张样,估计也和他一样,成了没牙的老虎。
吨位体型完全不同肉搏想不通怎么输。
魔法少女的机动他们是懂的,要走一串就飞天上了,哪用这样小心翼翼的走。
没了魔力那魔法少女只是普通的少女罢了。
琴小可慌不择路,一头扎进一条小巷,巷子里弥漫着腐朽潮湿的气味,两边高墙斑驳破旧,砖石缝里还长出几株枯黄野草。
“小丫头,别费力气了,你跑不掉的。”
虽然说在这禁魔之地失去了魔力依仗,但多年锻炼出来强悍体魄,让他行动起来依旧敏捷。
等跑到尽头,才发现是死胡同,琴小可惊恐地转过身,后背紧紧贴在冰冷潮湿的墙壁上,双手下意识地攥紧裙摆,身体微微颤抖的看着逐渐逼近的琼斯。
“叔叔,你……你别过来,我和你无冤无仇的!”
琴小可鼓起勇气,大声喊道,声音带着哭腔,显然害怕的不行。
她试图用这可怜模样唤起对方一丝怜悯,可回应她的只有琼斯粗重的喘气声,那家伙嘴角扯起一抹狰狞的笑,脸上疤痕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可怖。
“哼,无冤无仇?你们魔法少女把我扔在那恶臭的监狱里,现在居然还敢说这话?”
琼斯一边恶狠狠地说着,一边大步跨进,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大手伸前,好像下一秒就要抓住琴小可纤细的脖颈。
但下一秒琼斯只觉眼前寒光一闪,剧痛从手腕处传来。
等他反应过来,惯用手已经掉在了地上,鲜血如泉涌般喷射而出,溅得四处都是。
琴小可也就投影出自己的魔装,下意识手腕一翻、轻轻一挑而已。
这是血?
虽然成为魔法少女也半个多月了,但血贱到脸上这种事还是第一次。
琴小可身子猛地一僵,满脸惊恐与难以置信。
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人抖的更加厉害了。
这里只有她一个,没有前辈魔法少女带,真害怕。
“啊啊啊!我的手!你个臭丫头,竟敢……”
琼斯惨叫出声,声音在小巷里回荡,他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怎么也没想到这看似柔弱的少女竟能在这禁魔之地投影出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