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琼斯就因为剧痛而身形摇晃,单膝跪地,用仅存的那只手死死捂住断臂处,试图减缓鲜血奔涌的势头。
然而血依旧汩汩往外冒,在地面汇聚成一滩暗红色的血泊,在这昏暗的小巷里,散发着刺鼻的腥味。
“你没事吧!你先别乱动,我……我这就帮你止血。”
琴小可满心焦急与愧疚,手忙脚乱放下魔装,蹲下身子,双手颤抖着在裙摆上用力一撕,扯下一块布,想要帮忙包扎。
作为魔法少女对幽兽魔人和对人类是不一样的。
毕竟把一个人的手切下来了,按联邦法已经算故意伤害罪了,还造成严重后果,应该是不可恢复损伤,已经是可以办残疾证的程度,被警察发现应该在联邦监狱里蹲了。
作为遵纪守法的好市民,琴小可过去虽然成为魔法少女了,但一向不做违法犯罪的事。
但切都切了,自然是要补救的。
然而就在琴小可准备包扎之时,琼斯完好的那只手如钳子般快速探出,狠狠抓住琴小可的手腕,力道大得仿佛要捏碎她的骨头。
“装什么好心,你以为这样就能弥补了?”
琼斯咬牙切齿地说着,居然就这么简单的放下武器,不愧是魔法少女,和电视里一样单纯的不行。
第182章 等价契约
“叔叔,我错了,可把您送进监狱那事儿真不是我干的呀,求您了,放开我吧!”
琴小可满脸委屈,声音带着哭腔。
她跟着金星一路都在摸鱼,莫名被这怪叔叔记恨,只觉得倒霉透顶,是场无妄之灾。
“哼,你们魔法少女都一个样,今天落在我手里,就别想跑了!”
琼斯边说边加大手上力道,还用力拉扯琴小可手臂,想把她双手都攥在自己手里,彻底限制住。
啊,这魔法少女的手怎么在撕裙子?
琼斯瞪大了眼睛,脸上的狰狞瞬间凝固,继而是满脸的惊恐与不可置信。
为什么还有武器。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只觉手腕处一阵剧痛,噗通一声,他仅存的那只手也齐腕而断,掉落在地。
“叔叔,我……我真的不想这样啊,是您逼我的,求您别再为难我了!”
琴小可颤抖着声音喊道。
见血了,琴小可不想的,她感觉自己要吐出来了。
魔装是魔法少女的手足,就算脱手也在魔法少女的控制之内,受魔力掌控。
人应该是她保护的对象才对,可如今伤了人,还见了这么多血,她心里头满是愧疚与不安。
“啊啊啊啊啊!”
琼斯的惨叫声响彻整条小巷,惊得外面那群魔术使纷纷侧目,脸上都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看来那个傻子被整的好惨的样子。
作为魔术使,和普通人不一样,理智是很重要的素质,什么该恨什么不该恨得想清楚。
魔法少女那是降世天灾,监狱里大部分都是可以说是一点反抗都做不出就被魔法少女逮进去的。
差距实在太大已经不是堆人数和偷袭能够解决的了,现在他们一点魔力都感知不到用不出魔术更不可能了。
这片大地能对他们禁魔不代表对魔法少女有用。
明智点的都猫在角落里,把身子缩得小小的,大气都不敢出生怕魔法少女看到,这家居然敢这么莽撞地往上凑,好胆。
弗朗索瓦站在一处隐蔽角落,周身缭绕着若有若无的神秘术式光芒。
她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空气中浮现的光影画面,里面正上演着琴小可与琼斯的冲突。
“为什么这里会有魔法少女被传送过来。”
要是蜘蛛熊巢穴没出事前,倒也没啥大问题。
按原计划,再抓俩魔法少女,就能填补缺口,启动仪式了。
但祭品丢了,连带最高战力也消失了,这方案也就不保险了。
有没有嘉年华级强者坐镇是两回事。
没有就不好靠武力了。
虽然它们这边还有几位庆典级巅峰的最高干部,但一个顶多牵制两三个平均水平的资深魔法少女,再多就要出兽命了。
在春木一冒头是铁定被魔法少女围殴的,没嘉年华级在前面顶着,吸引火力,想跑都费劲。
有嘉年华级能硬顶着魔法少女们追杀抢人,没有就得徐徐图之了,但它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传送术式需要记录传送着的魔力来选确定乘客的。
它们这边能和魔法少女碰的全是幽兽可靠不了魔法少女的身。
之前阴差阳错抓住那三个四处寻觅萤火的魔法少女,纯粹是个意外。
说实在的,有她们仨在或者不在,对整个计划的影响微乎其微,可那群熊的王没了,这麻烦可就大了。
想要把人传过来那可得有个前提,得预先把来人的魔力信息仔仔细细记录下来才行。
按最开始定好的计划,原本是打算在宴会上,由紫莺出面,从一群魔法少女里挑出好拿捏、好下手的目标,悄无声息地记录下魔法少女的魔力特征,随后启动术式把人弄过来。
但紫莺搞砸了,甚至宴会都没有去。
这还不算完,宴会刚结束,紫莺不知道抽什么风,居然还为了隐秘搞砸宴会这件事对着她下黑手、杀人灭口。
这下可好,原本精心筹划的计划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虽然它作为魔术使被切成燥子这种事其实是无所谓的,所谓的痛苦对于它来说无论不管是正面的感官刺激,还是负面的折磨,都没什么实际意义,但紫莺好像不是这么想。
之后紫莺更是埋头干自己的事,都联系不上完全不给沟通的机会弗朗索瓦也很困扰。
这是紫莺还是按照最初的原定计划记录了魔法少女魔力过来了吗?
这种全城的定向大型传送术式需要庞大的魔力,它们已经准备了好久,魔力标记幽兽干不了这种精细活全是她的人在干。
她的人肯定都通知到位了,唯一没通知到的就紫莺了。
虽然她知道紫莺是为了弥补杀她的过失去打野但没想到效率实在高过头了。
弗朗索瓦现在有点麻。
传送术式的魔力轨迹很明显,春木市魔法少女那么多,肯定很多魔法少女会闻着味跟过来。
要是搁以前,弗朗索瓦说不定还会感谢。
可现在形势不一样了,没了嘉年华级别的防护,真要是一群魔法少女乌泱泱冲过来,那可挡不住。
本来它们都放弃拿魔法少女当祭品这个冒险行为了。
毕竟魔法少女有个特点,她们最关心的只有自己人。
只要不是魔法少女出事她们就算察觉到哪儿不对劲过来调查也不会来太多,这里庆典级的强力战力还有不少还能对付。
可要是紫莺这一通乱来,把魔法少女都拉来了直接明牌,估计不久后就要面对魔法少女大军了。
紫莺这个搅屎棍,只能坏事。
必须得加快计划,在魔法少女们到来前完成才行了。
“弗朗索瓦,你可别忘了,之前答应过我,不会对魔法少女下手的。”
突然,弗朗索瓦脑海里响起一道清脆又透着几分严肃的声音。
“那是自然,只要她们不打扰计划我们不会伤害她们的。”
弗朗索瓦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懊恼,不过很快就调整好表情,神色郑重,语气诚恳得就像在发誓。
换了计划自然也用不着魔法少女了。
毕竟它现在在魔法少女萤火的身体里,自己自然是要答应自己的要求的。
这是正式严肃的契约。
客人对主人招待的回礼。
只不过之前寄生的对象人都没了自然没有代价了。
但这魔法少女的意识挤不走,代价自然是要付的。
第183章 能请你们去死吗?
弗朗索瓦不慌不忙的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加强版大喇叭,飞到了半空之中朝着下方广场上乌泱泱的人群喊道。
“听得到吗?听得到吗?”
那声音通过喇叭扩音,瞬间在广场上空炸响。
虽然运用魔术也能达的到同等效果,但显然还是现代产品好使,成本又低效率又高。
底下不少因为禁魔而状态不佳的魔术使痛苦的捂住耳朵。
她本意是想让广场每个角落的人都能听清,所以一开始设定的音量就很大,在靠的近的魔术使听来,实打实算得上是噪音攻击了。
弗朗索瓦一向善解人意,看到靠的近的家伙这么痛苦的样子,她见不得人痛苦,将音量调到了最大。
“听得到吗?听得到吗?”
果然还是得照顾离广场中心远的人才行。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底下受不了这噪音折磨的魔术使大声质问道。
“唔,我是谁这种东西还真不好解释呢,不过嘛,你们看了自然就懂啦。”
说罢,她手臂慢悠悠伸进怀里,掏出一个金灿灿的杯状物体。
弗朗索瓦手腕轻轻一抖,那杯子便稳稳当当地悬浮在了半空之中,在日光的映照下,愈发显得夺目耀眼。
“是圣杯!”
人群中不知是谁脱口而出,瞬间,整个广场像炸开了锅。
虽说在场众人都没真正见过圣杯什么样子,但就看这杯子周身弥漫着好似要溢出来的,远超一般魔术道具的魔力,就知道这杯子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圣杯了。
一时间,底下的魔术使们喉咙不自觉滚动,吞咽着口水,只觉口干舌燥,他们就是为此而来。
但为什么圣杯居然早就现世,还落在了一个魔法少女手里。
按照圣省大预言家之前的预言,这圣杯不是还没出世吗?
如果早知道在魔法少女手中,他们也不会来,没戏的。
不受禁魔影响飞在空中,而且还是少女,在魔术使看来自然是魔法少女。
底下不少是被魔法少女扔进监狱的,差距实在是太大直接绝了竞争的心。
“你们都知道这是什么,那可就好说了。”
弗朗索瓦双手抱胸,目光悠悠扫过下方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