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若兰侃侃而谈，宣读着她的实验报告。
“所以我总结出一个经验。
“如果想避开隐形成本高的公司，一定要避开核心CBD区域的所有企业。”
“你不妨把话说透一些。”吕哲说道。
张若兰点了点头，继续讲解道：“以我在魔都工作的经验来看，CBD绝大多数企业的岗位，都只是表面光鲜。
“别看员工一个个穿着商务装，出入摩天大厦，实际上，相当一部分月薪都没过万。
“就算是一些月薪超两万的，那基本上就是24小时随时待命的状态，为公司玩儿命。”
“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在老板眼里，员工的劳动力，还不如公司的房租水电值钱。”张若兰一针见血道。
“驻扎CBD能提升公司形象，但对员工来说，隐形成本太高了。
“首先是通勤，要么忍受高昂的房租，要么忍受地狱般的早晚高峰。
“其次是消费，CBD周边的一切都贵得离谱，加班挣的那点钱，还不够买零食奶茶。
“还有就是写字楼那电梯哦，那拥挤程度，能让你每天至少体验两次春运！”
吕哲对这番接地气的实验观察感同身受。
要论没苦硬吃，这位颇有佳姿的富姐才是老手。
张若兰最后总结道：“反倒是搬到次核心区后，吃饭便宜了，交通方便了，房租也降了，幸福感直线飙升。
“所以你看，我的调查还是很有价值的吧？”
吕哲听完，默默鼓掌。
这富家女的玩法，还真是别致。
他看着张若兰，心中疑惑更盛。
所以这位新加坡来的富姐，到底想干什么？
他开启【溯源流影之瞳】，目光落在张若兰身上……
一瞬间，一幅奇异无比，超级抽象的画面在他脑海中浮现。
他“看”到了一座精心修剪过的花园。
里面种满了各种各样娇艳欲滴的鲜花。
玫瑰、百合、郁金香、鸢尾……
每一朵开得那么热烈，那么奔放。
但奇怪的是，整座花园里，竟然没有一只蝴蝶，没有一只蜜蜂。
只有一位身着白裙的少女，孤独地穿行在花丛中。
她时而俯身轻嗅花香，时而伸手轻抚花瓣，但不敢触碰。
眼神里充满了欣赏和迷恋，始终保持着一种克制的距离。
仿佛这些美丽的花朵，对她而言……
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而在这座花园的尽头，是一扇紧锁的，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
门后，似乎隐约能看到男性的模糊轮廓……
但那扇门却被一把巨大的锁，牢牢地锁住……似乎不管怎么样也无法打开……
“这……”
虽然看到的内容很抽象。
但吕哲一路走来看得多，也能懂了。
太棒了，我理解了一切！
眼前这位富姐姐……
原来是个搞拉拉的蕾丝！
而且……
还是个有贼心没贼胆，只敢在默默欣赏，连手都不敢牵一下的“柏拉图式蕾丝”！
吕哲掐指一算……
嗯。
从宋姓女子那边偷师学来的技能真好用。
结合她之前的话，在静海传媒的工作经历。
还有她打探了解到自己的直播内容……看过各种切片直播回放……
观察对方面相和微表情，综合天干地支阴阳五行……
吕哲瞬间就算出了所有关节。
真相只有一个！
她之所以辞掉工作，千里迢迢跑来找自己。
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社会学调查”……
她……
就是馋自己身边那些莺莺燕燕！
“可怕，太可怕了。”
面对眼前这个一脸真诚，内心深处隐藏着痴女属性的女孩，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看着张若兰那一本正经分析“社会学”的模样，再联想到自己刚刚“看”到的那座孤独花园……
吕哲只觉得一股荒诞感油然而生。
他又是掐指一算，而后缓缓开口道：“你的下一句话是……‘吕哲先生，我有个全新的调查课题，你能不能收了我当助理’？”
“吕哲先生，我有个全新的调查课题，你能不能收了我……咦？”张若兰有些吃惊道，“不错，我正有此意，既然如此……”
“抱歉，我拒绝。”吕哲用一种委婉而又坚定的语气，掐灭对方那不切实际的幻想。
“张小姐，你的社会学调查非常有深度，我很佩服。”
他先是给对方戴了顶高帽，随即话锋一转。
“但我这趟旅行的实验变量已经足够多了，暂时不想再引入新的观察员，关于助理这件事，恕我拒绝。”
说完，吕哲淡然看着对方。
而这位富姐的反应则颇为有趣
第161章 酒后刺激
“我明白了。”
张若兰笑了笑，态度倒也不强硬。
她看似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
脸上看不出丝毫的失望，说道：
“没关系，虽然不能成为你的助理，
“但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嘛~
“正好我下一个实验课题，就是‘研究中国不同地域的民俗风情与人文景观’。
“你的旅行路线，跟我正好不谋而合。”
张若兰看着吕哲，眼眸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所以吕哲先生，作为你的新朋友，不介意我跟你顺一段路吧？就今天，一天就好。”
吕哲看着她那副无赖模样，心中倒也无所畏惧。
今天的消费，就由张女士买单！
“行吧，就今天。”
“好耶！”张若兰瞬间乐开了花，脸上恢复了灿烂的笑容。
就这样，吕哲的潍坊之旅，身边多了位目的不纯的“临时搭子”。
两人在潍坊的街头随意闲逛着。
去了趟十笏园，感受了一下“鲁东明珠”的园林魅力。
又去了趟杨家埠。
看了看那些色彩鲜艳，充满了浓郁乡土气息的木版年画和风筝。
一路上，张若兰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
但吕哲却敏锐地发现……
她的注意力，似乎并不在风景上。
而是更多地落在了
那些漂亮小姐姐身上。
每当看到一个长得好看的女孩，她的眼睛就会不自觉地亮起来。
然后装作不经意地多看两眼，甚至还会拿出手机悄悄拍几张。
卧槽这女人太虾头了。
性别一换，怕不是要被战斗到地老天荒！
“这家伙，还真是……牛逼。”
吕哲在心里默默吐槽。
同时也有意无意地跟她保持一点距离。
到了晚上，两人找了一家当地有名的朝天锅老店，准备尝尝这道潍坊特色美食。
“我跟你说，这朝天锅可是有来头的，”张若兰看样子是有备而来，立刻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
“据说是当年郑板桥在潍县当县令的时候，心疼那些赶早集没空吃饭的农民，就让官府在集市上支起大锅，煮上肉汤、猪杂和饼子，让大家伙儿都能吃上一口热乎的。
“因为没有桌子，大家都是站着，朝着天吃，所以就叫‘朝天锅’。”
她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点了餐。
很快，一个热气腾腾的砂锅就被端了上来。
里面是翻滚的肉汤、猪杂和筋道的饼丝，香气扑鼻，勾人流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