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关掉,结果一不留神就很容易跳转到支付页面。
充斥着各种腾里腾气牛皮藓广告的交互设计,让吕哲一阵反胃。
“不看了不看了,开个‘茶话会’得了。”
心有积怨,不吐不快!
索性架起手机,开启直播。
“兄弟们,今天不播风景了。
“外面天气不好,我就想着看个电影。
“结果被这电视收费套路给整无语了。
“今天咱们不聊别的,就聊聊这些年我们当这些视频网站‘韭菜’的那些事儿!
“话筒交给你们,谁有苦水,上来倒吧。”
直播间标题一改
【公审():那些年被XX视频伤过的套路!】
这一嗓子下去,憋屈已久的网友们瞬间炸了窝。
第一个申请连麦的是位新观众
蒙古上单!
“主播!这题我会!我要控诉!”
蒙古上单的语速像机关枪一样响了起来:
“现在的年轻人可能不知道,咱们这代人是被恶心大的!
“你们敢信吗?以前手机打电话要钱,接电话也要钱!来电显示还要单独收五块!明明都在国内,出了省就要收漫游费和长途费!
“最离谱的是什么?是我当年买的第一部国行iPhone4!
“那时候为了那个所谓的WAPI标准,硬生生把Wifi功能给阉割了!拿着几千块的手机只能用龟速的2G网!
“我上大学那会儿,宿舍四个人,网络啥的拉一根网线买个路由器就能解决。
“结果运营商非不让,逼着每个人办一个宽带账号,还搞技术封锁路由器!为了那点利益,脸都不要了!
“我真的想问候一下
“(),你()什么时候()啊?”
这位蒙古上单话音未落,老熟人“摆烂王”接力连上了麦!
“上单说得妙啊!但这都是过去式了,现在的更恶心!”
摆烂王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愤怒:
“就拿这视频会员来说。
“手机端、平板端、电视端,恨不得你换个屏幕就收一次费!
“名义上是广电牌照问题,实际上就是变着法捞钱呗。
“我特娘的都开超级会员了,暂停还有广告!那个关闭的‘X’号做得比芝麻还小,刚想点掉页面画幅还会变化!手一抖直接就跳到购物软件去了!有时候莫名其妙就给我直接下载个app!
“还有电影院!以前坐哪都一个价,现在稍微中间点的黄金座都要加钱!
“本来烂片就多,花钱进去还要被分区对待,我是去消费的,不是去当孙子的!家里投影全是广告,电影院还要‘霸座费’,大家都是正版受害者呗。”
直播间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弹幕里全是“+1”和“真实”。
也就在这时,一个ID叫“十年老书虫”的观众申请了连麦。
“主播,前面两位说的是硬件和服务的坑,我想聊聊内容产业的坑,特别是网文这块。”
这是一个听起来有些沧桑的男声,音色听起来有些奇怪。
语气里带着深深的失望……
“然后现在的文娱产业,有时候真的是连底裤都不要了!
“我算是看出来了……
“这些平台未来有可能会变质,但绝不会倒闭!”
面对这种类型的话题,有人甚至开始把话题拐歪,开始了一连串尖锐吐槽我的时薪已经比停车位还低了。
随后,立刻有人安慰道:别难过,停车位超过八小时后就不会计费了,这点你们是一样的。
直播间的内容越发跑偏,越发偏激。
不过超管始终迟迟没有行动。
这让吕哲反倒有些诧异……
……
与此同时,某视频平台内容安全中心。
审核员小孟今日加班,怨气颇深。
他现在也成了旅者在路上的观众。
此刻的小孟看似在工作,实则上班摸鱼看直播。
当他看着屏幕上这群情激奋的“吐槽大会”。
手里的鼠标悬停在“封禁”按钮上,冷汗都下来了……
第215章 我说总座高见
“组长!这……这旅者在路上的直播间失控了啊!”
小孟慌张道:“这主播前两天还在夸大国重器,今天就开始疯狂贬低国内企业。
“从运营商骂到视频平台,连网文龙头起点都被喷成筛子,甚至还有人把话题拐到……
“这算不算负能量?要不要掐断?”
审核组长端着保温杯慢悠悠地走过来。
他推了推眼镜,扫了一波弹幕区,看着满屏的吐槽。
结果他非但没有紧张,反而轻蔑地嗤笑了一声。
眼神中带着几分看透一切的老练。
“慌什么?小孟啊,你入行时间短,还看不透这里面的门道。”
组长吹了吹茶水,慢条斯理地说道:
“你觉得他现在很危险?
“恰恰相反!
“这主播废了,完全构不成威胁。”
“啊?”小孟一脸不解,“可他节奏带得这么大……”
“节奏大有什么用?转化率才是王道。”
组长指着屏幕里的主播,像是在点评一个不及格的产品:
“做内容跟写网文是一个道理。
“想赚钱,想成神,这年头最重要的是什么?
“关键点之一在于
“精确筛选受众!”
“就像那些写小说的,如果你开篇各方各面表现出想要写的是后宫文,那你就得一路后宫到底,把好这口的读者留住。
“如果你打算写纯爱单女主,那就别沾花惹草。
“最忌讳的是什么?是开篇大写后宫,中间突然转成纯爱文。
“结果就是,后宫党觉得自己被骗了,纯爱党觉得你脏,两边不讨好,最后必定扑街。”
组长喝了口茶,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你再看这个旅者在路上,前几天还在激昂宣传国产科技大国重工,吸引一波爱国情怀粉。
“结果今天转头就开始大骂国内企业垄断坑爹。
“这会得罪原有受众,招来一些愤世嫉俗的喷子。
“这种行为在运营上叫自杀式洗粉。
“两头都被洗,最后什么都不剩下。
“不过话说回来……
“这种思维上的反复横跳,倒确实证明了他是个没什么城府的真人,是个看不出红线在哪里的小天真。
“但在商业逻辑里,这就是大忌。
“没有固定的纲领,也没有精准的受众画像。
“今天捧他的,明天可能就会骂死他。”
组长摇了摇头,语气中充满了轻视和惋惜:
“这种主播,上限不高难成气候,根本凝聚不起什么有组织的力量。
“在这个三天换个热点的时代,最终留不下什么足迹,做不出任何成绩。”
说到这,组长拍了拍小孟的肩膀:
“所以啊,不用管他。
“这种没有核心竞争力,没有死忠粉的咸鱼主播,让他给咱们平台贡献点日活也算是废物利用了,这种人走不远的。”
“原来如此……组长高见!”
小孟恍然大悟,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
看着屏幕里那个“真性情”的主播,眼神里也多了一丝怜悯。
闹得再欢,说得再多。
在资本眼里,也不过是个不懂规矩的小配角罢了……
……
滨州酒店房间里。
吕哲和直播间的老伙计们一块畅快发泄完情绪后,心情舒畅了不少。
直至最后,直播间也没收到任何警告。
吕哲最后做了个淡淡的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