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vian此刻面红耳赤,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她张着嘴,却不敢多说一句话。
毕竟对方扯出一个相当危险的话题……
但这位V姐显然是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
在上海混了这么多年,她那套慕强和金钱至上的逻辑早已深入骨髓。
巨大的耻辱感化作了极度的疯狂,她决定用她最引以为傲的“财富”来碾压眼前这两个人。
“你……你们少在这里给我大放厥词!”
Vivian死死抓着她的爱马仕包,手指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咬牙切齿地盯着吕哲和沈歆璇,强撑着露出一抹冷笑:
“扯再多大道理有什么用?说到底就是仇富!你们以为靠着耍耍嘴皮子,就能掩盖你们是穷酸底层的事实吗?!我告诉你们,我经手的资金是你们十辈子都赚不到的数字!你们这种人在我们资本眼里,就是个……”
“你废话真多。”吕哲不想继续听对方聒噪了。
他早已通过溯源流影之瞳,切开这女人所有光鲜亮丽的表象。
一条条金钱的流向、一笔笔肮脏的交易记录,早已被吕哲看得一干二净。
“你居然敢提经手的资金?”
吕哲打断了她的狂吠,语气平静道,“你所谓的资本,就是指上个月十七号,你利用职务之便,提前获知‘绿能科技’的并购案,然后用你驻马店老家表弟的身份证开了个老鼠仓,非法获利一千三百万?”
Vivian的声音戛然而止,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
吕哲慢条斯理地瞥了一眼她桌上的那个爱马仕包。
“哦对了,还有去年年底,你帮一个皮包公司做假账掩盖坏账率,吃了两百万的回扣,你桌上这个限量版的Birkin,就是用那笔回扣洗出来的钱买的吧?王女士,你的高级感,原来是用经济犯罪的赃款堆出来的啊?”
这几句话一出,Vivian的瞳孔骤然放大。
她整个人如遭雷击,连呼吸都停滞了。
“你……你胡说八道!你这是诽谤!我要告你!”Vivian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眼神中透出一种被扒光底裤的极致惊恐。
这些绝密的操作,她自认做得天衣无缝。
怎么可能被人随口说出来?!
“诽谤?”
吕哲懒得和对方辩驳。
他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联系对象
徐珊。
“徐经理,跟你打听个人……那人公司信息发你了,是个叫王招娣的总监,英文名叫Vivian。
“我查到点有意思的东西……这人老鼠仓玩得挺溜,涉嫌职务侵占和洗钱。
“你受累跟经侦那边打个招呼,把她的账户冻结查一查,证据痕迹还挺明显的,保准一查一个准。”
“好的吕总,我马上办!这种行业毒瘤,我保证找人查得一干二净!”电话那头的徐珊执行力极其恐怖,立刻挂断电话去安排。
咖啡馆里,Vivian强撑着发软的双腿。
但她还在嘴硬,色厉内荏地冷笑:“装!你接着装!随便打个电话想吓唬谁啊?你以为经侦是你家开的?!”
然而,她的话音还没落。
“嗡嗡”
Vivian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公司法务部张总】
Vivian的手像是触电般抖了一下,颤抖着滑开接听键。
“王招娣!你他妈到底在外面惹了什么大人物?!”电话刚一接通,对面就传来了高管气急败坏的咆哮声。
“刚才经侦大队的人直接把公司封了!你的电脑和所有的离岸账户全部被冻结锁死!你搞老鼠仓和吃回扣的证据全被查出来了!你别想跑了,上头已经拿了拘捕令去高铁站堵你了!”
“啪嗒。”
手机从Vivian的手中滑落,重重砸在地上。
她双腿一软,像是一滩烂泥般瘫倒。
那一身名牌套装此刻显得无比讽刺,她整个人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她的精英梦,毕生所求的高级感……
全都在这个男人轻飘飘一个电话里,灰飞烟灭。
等待她的,将是漫长的铁窗生涯……
坐在Vivian旁边的沈歆,此刻已经吓得连灵魂都出窍了。
她看着吕哲,眼神里满是恐惧。
吕哲懒得再看地上那滩烂泥一眼。
他对着直播间的镜头淡淡一笑:“好了兄弟们,一点无关紧要的小插曲,遇到个行走的经济犯罪分子,顺手帮帽子叔叔冲了个业绩。”
弹幕则彻底疯了。
观众们从未见过这阵仗,彻底陷入了疯狂的膜拜中。
满屏的“牢旅牛逼”、“赛博判官”刷到飞起。
与此同时……
远在千里之外的直播平台审核部现场。
审核员小孟和审核组长,死死盯着旅者在路上的直播画面。
两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此刻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冷汗早已浸透了衣衫。
“组……组长……”小孟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指着屏幕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一个电话,连三分钟都不到,直接跨省让经侦出动,把一个大公司高管给当场查办……这能量,会不会有点太恐怖了?”
第350章 彼洋的野望
审核组长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双腿都有些发软。
他回想起之前这大佬在直播间大谈特谈各种硬核历史,或者狂爆敏感猛料时……
他们还十分悠哉且傲慢地商讨,要不要把这个直播间给封号处理。
现在想想……
当初他们那特么简直是在鬼门关前疯狂跳踢踏舞!
“我的亲娘咧……”组长心有余悸地狂拍胸口,满脸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得亏咱们没给这位爷搞什么限流封禁之类的作死操作。
“这要是真不知好歹惹了这位神秘客……
“指不定哪天咱们整个平台,连带着总部大楼都得被查个底朝天!高管全去踩缝纫机!”
“快!赶紧调整一下!”组长猛地转头,对着小孟下了死命令,“把‘旅者在路上’的直播间安全保护级别拉到最高,加上绝对的SSS级免死金牌白名单!
“以后这位爷在直播间里就是把天捅破了,系统也不准自动拦截半点数据,哪怕是人工封禁键也给我抠掉,听明白没有?!”
“明、明白!”小孟如捣蒜般疯狂点头,赶紧在后台键盘上敲出残影,给这位惹不起的活阎王加上了最高级别的护身符。
……
吕哲随手关掉了直播,不再理会咖啡馆这烂摊子了。
将手机揣回兜里,径直推开咖啡馆的玻璃门,走了出去。
冬日新乡的冷风迎面扑来,瞬间吹散了方才那份浮躁。
“喂,走这么快干嘛?”
身后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沈歆璇主动跟了出来。
她走到吕哲身边,和他并肩漫步在广场的步道上。
“你来新乡,莫非找我有事?”吕哲问道。
“别自恋了,我才不是来找你的!”沈歆璇翻了个白眼,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说来也是奇怪,最近想找你或者联系你的时候……总是突然有事。
“这趟还真是凑巧,无心插柳柳成荫了,居然和你来了场偶遇……话说你现在是真出息了啊,一个电话就把那女人底裤都给扒了,顺带送她去踩缝纫机,啧啧…有点可怕了你这人。”
吕哲双手插兜,偏过头看了她一眼:“你还有话想对我说是吧。”
沈歆璇耸了耸肩:“你这人直觉还真挺准哦,确实,有点心得体会想和你探讨探讨。”
“说来听听。”
“我刚才看着那个叫Vivian的女人,脑子里在跑一个关于‘文化价值观演变’的模型数据。”沈歆璇轻哼道。
“哦?”吕哲挑了挑眉,“你展开讲讲。”
“《圣经》里有个很有意思的故事。”沈歆璇放慢了脚步,像是在探讨某个学术课题般娓娓道来,“以撒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大的叫以扫,是后来以东人的祖先;小的叫雅各,也就是犹太人的祖先。平时以扫勤劳能干,经常出去打猎找野味,父亲比较喜欢他;而弟弟雅各则喜欢呆在帐篷里陪老妈,老妈就偏爱这个小儿子。
“有一次,以扫在外面干活热得中了暑,回家后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累得快昏死过去了,就喊弟弟雅各给自己倒一碗红豆汤。你猜雅各干了什么?”
“趁火打劫。”吕哲淡淡道。
“没错!看来你知道这个故事啊。”沈歆璇打了个响指,“雅各说,你今日把长子的名分卖给我,我就给你红豆汤。以扫快死了,觉得长子名分也没啥用了,只能起誓卖给了他。”
沈歆璇停顿了一下,讥讽地笑了笑:“在任何一个正常的文明中,出现这种哥哥干活快热死了要碗水喝,弟弟却趁火打劫的故事,中心思想一定是批判这个毫无底线的弟弟吧?但在他们的文明里不是。《创世纪》在这个故事里,反而嘲讽哥哥以扫愚蠢。他们为自己祖先用一碗红豆汤就交易来长子名分的聪明,感到颇为自豪。”
吕哲示意她继续。
“还有第二个故事,也是关于这对兄弟的。”沈歆璇推了推眼镜,“后来,老父亲觉得自己快不行了,让以扫出去打两只猎物,准备在死前把‘祝福’给干活的大儿子。老妈听到了,偷偷告诉了小儿子雅各。这时候,雅各聪明的大脑又开始转动了。”
“他穿上哥哥以扫的衣服,跑到床前冒充哥哥,在老妈的帮助下,成功骗走了老父亲给哥哥的‘祝福’。好巧不巧,雅各刚出门就撞见了拎着猎物回来的以扫。
“以扫知道后气疯了,扬言等父亲一死就要杀了他。
“雅各一个在家当少爷的,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肯定打不过天天耕田打猎的哥哥,吓得不行。
“于是,雅各在老妈的帮助下,卷了家里能带走的财物离开家乡,跑路投奔舅舅去了。”
沈歆璇的镜片后闪过一丝冷光:“雅各跑到舅舅家,舅舅一开始好心善待他,甚至把女儿都嫁给了他。
“结果他后来偷了舅舅的东西跑路了!然而在他们的圣经里,居然把这美化成是因为舅舅虐待他嫉妒他。”
吕哲摊了摊手:“用现在的话来说,这位雅各绝对是神人了。”
“这位神人的处事逻辑是不是很耳熟?就像圣经里关于埃及人奴役他们的叙述,也是说埃及人‘嫉妒’他们。在他们的历史记录里,他们真的是先天被嫉妒圣体,到哪儿都被人嫉妒。”
沈歆璇冷哼了一声:“然而埃及的历史详细记载了前因后果。
“当年犹太人求法老收留,法老看在情面上给了他们一块水草丰美的土地定居。后来外族西克索斯人入侵埃及,犹太人直接在背后捅刀子当内奸!
“埃及人因此战败,给西克索斯人和犹太人当了一百年奴隶。